“想我死的人有很多!”
“不过最终都躺在了我的剑下。”
说话之间,楚铭已是血袍加身,手持冰星剑,身如血影般冲入到了狂风暴雨般的剑气之中。
要抵达地风城楼,必经此区域。
剑气如狂风骤雨般从十丈高的城墙上射下。
形成一个巨大的剑气方阵。
范围足有十丈之巨。
楚家众子弟,要么直接死在剑气之下,要么被逼得退了回去。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深入剑气方阵一丈。
而在楚铭进入剑气方阵之后,暴风雨般的剑气威势却是骤然一缓。
来势被楚铭周身散发出来冰寒之气,削弱了不少。
但就在这时,响起一道古怪的琴音。
琴音袅袅,婉转绵长。
配合着这充满无尽杀意的剑气,给人一种无比惨烈、悲壮之感。
置身剑气之中,更有一种美人迟暮,英雄末路的感觉。
“当年,项王的最后一战,便是在乌湖湖畔。”
“独自在十万索罗精兵的剑雨之下,连战十日。”
“最终斩杀索罗精兵万余,而他自己也力竭而亡。”
“原本,通过乌湖剑雨,就能得到秘藏。”
“但你,违反规则。”
“剑雨之威,将提升百倍!”
随着苍老语声的传出,乌湖剑雨的威力果真是骤增百倍。
无论是剑气的密集程度,还是速度和力量。
都呈现出了百倍以上的增幅。
如此一来,楚家那些本已被欲望遮蔽了心智的子弟终于是不敢动了。
如此威势的剑雨,于他们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抵挡的存在。
而楚铭,在百倍威力下的乌湖剑雨之中,也是倍感压力。
这每一道剑气都几乎已经相当于一名武魂境四五阶高手的攻击了。
如果只是面对这样一道剑气,楚铭几乎可以无视。
但现在要面对的剑气却是成千上万道。
而且这些剑气的力量似乎永远没有衰竭之时。
每一道剑气的力量都是一样。
还有那道琴声,对心神的干扰极大。
意志稍不坚定,就会沉浸到那种惨烈悲壮的痛苦之中。
而如果一旦被琴音干扰,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甚至十不存一。
陷入到一种任人宰割的地步。
饶是楚铭有着十五的命数,心性和意志极强,也难免受其干扰。
“扑哧!”
一道剑气斩在楚铭的右肩之上。
所幸“玄月金身诀”非比寻常,月骨层次的肉身已是极强。
剑气斩入半寸,便就被坚实的血肉硬生生的卡住,而后消散一空。
不过肉身的疼痛使得楚铭清醒了不少。
为剑气所伤,当即屏气凝神,将手中的冰星剑挥动得更快了起来。
同时,体内水藏中的冰寒之气也尽数催运而出。
将周围的空气都冷冻起来,极大减缓乌湖剑雨的攻势。
继而催动风影诀,极速朝着城楼方向奔去。
“敌兵已略地,四面悲歌声,万剑尽化雨,草木皆成兵!”
悲壮琴声中,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
与琴音相和,宛若一首悲歌。
给人一种如入死地的感觉。
而那万千剑气竟如一支金戈铁马般的军队,气吞万里如虎,宛如决堤之水一般的朝着楚铭冲杀了过去。
如此,一面以琴音使得楚铭的士气低落到一个极点。
一面将剑气提升如万马奔腾一般。
气势如虹。
瞬间使得距离城楼已经只有五丈的楚铭再度陷入困境之中。
楚铭现在所面对的已经不是一道道剑气。
而是要将他围困至死的千军万马。
他自己更是有如当年的项王。
孤立奋战,斩杀敌军,最终力竭而亡。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只有承受了当年项王所承受的一切。”
“你才有资格得到秘藏!”
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要的不是秘藏!”
楚铭神色凛然,手中的冰星剑已经挥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已经编织成了一张剑网。
将所有的剑气阻挡在剑网之外。
同时,一声大喝,冰星剑上蓦地震荡出一道青色的气息。
青色气息宛若袅袅云烟。
随之,冰星剑的剑势变了。
从一味的如光一般的快,变得快慢相间。
快时依然如光似电,慢时却如行云流水。
然而就在这时快时慢之间,一道道青色的气息化出一片云烟。
云烟也是时聚时散。
而就在这云烟聚散之间,一缕缕青色的气息全部涌入到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剑气之中。
随着青色气息的渗入,剑气变得无比的滞缓。
直至最后,所有剑气全部变成青色,停滞在半空之中。
如同被人木化一般。
这正是乙木剑诀的第一式,“渗”字诀。
一旦被乙木剑气渗入,瞬间木化,不能动弹。
“呼!”
楚铭一声长啸,化身为影,飞上了城楼。
“项”字王旗依然迎风而动。
旗下的一方长台上却是盘膝坐着一个人。
一个形若枯槁的老者。
老者头顶之上的白发已经只剩下几根。
一张暗黄色古琴放在他的膝盖之上。
看到楚铭的到来,他浑浊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惊诧。
显然没有料到楚铭竟然可以以灵海境五阶的实力通过如此强度的乌湖剑雨。
这等天赋,比之当年的项王,也丝毫不差。
“小辈,你可知道我是谁?”
老者浑浊的眼珠子在楚铭的身上转了转。
“想必就是我楚家某代活得比较久的老祖吧。”
楚铭淡淡道。
“哦?”
闻言,老者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异色。
“你小子还不算蠢。”
“老夫乃项王第一谋士范问天。”
老者的回答使得楚铭也是微微一震。
他原以为此人是楚家某位老祖,没想到竟然不是楚家人,而是当年项王的一位谋士。
项王便已是两百年前的人物,那么此人,至少也两百多岁了。
比起那彭家的老祖彭野,还要年长。
算得上是真正的老不死怪物了。
不过这点年纪和真正的楚铭比起来,仍算不了什么。
连小辈都算不上。
最年轻的神皇,至少也有数千岁了。
“小子,看到我,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看到楚铭如此镇定,范问天的那张枯脸上显现出了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