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要卖什么关子吗?”
楚铭淡淡的看了范问天一眼。
“你想告诉我的,不用我问。”
“你不想告诉我的,我问了也没有用。”
“哼。”
“说实话,你的性子,我不喜欢。”
范问天翻了翻白眼,“不过我是一个守规则的人。”
“当年我答应过项王。”
“在我临死之前,一定要把他留下来的东西交到有资格拥有之人的手上。”
“你既是项王的后人,又已通过乌湖剑雨的考验。”
“那我便不能不遵守规则,把东西交给你。”
“说实话,你的性子我也不喜欢。”
楚铭却是一边脱下身上的血袍,一边说道,“而且我说过,我来这里不是想要那个什么秘藏。”
范问天闻言一愣,浑浊的眸光渐渐清澈起来。
一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
当楚铭再次看向他的时候,他已不再是那副行将就木的老态模样。
已变得深不可测。
就连那两道凝聚的眸光,都如暗潮汹涌的深渊。
而他的身上,更是隐隐间泛着一道微白的光芒。
光芒之中,圣威无尽。
楚铭心神一动。
“圣照!”
只有圣照境的存在才有如此圣光显现。
而且他和彭野不同。
彭野虽然也曾达到过圣照境,但境界已经退化到了武魂境,无法显现出圣光。
而范问天仍保持着圣照的境界。
“你不想要秘藏?”
“你可知道秘藏究竟是何物么?”
范问天凝视着楚铭,释放出圣照的气息,给予其一定的威压。
不过令范问天暗自惊讶的是,楚铭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范问天,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巽风剑玺!”
“以及项王一生的财富。”
范问天继续说道,“被困乌湖之前,项王便已知道他会命绝于乌湖。”
“所以命我带着巽风剑玺和整个项国的财富提前离开乌湖。”
“要我找到合适的项国之人传下去。”
“这个人不一定要是项氏的后人,但一定要忠于项国。”
“有为项国复国之志。”
听到这里,楚铭倒是对那个项王有三分敬佩起来。
至少项王没有说只传项氏后人。
这和史书上所记载的那个暴戾之徒大有不同。
“乌湖一战,项王战死。”
“整个项氏全被索罗周氏所诛杀,没有一个活口。”
“幸亏项王最宠信的虞妃死后诞下一子,被索罗王的一名弃妃所救。”
“带到这宣城,换姓为楚。”
“我为项王秘藏遍寻传人。”
“足足五十年的暗访,传人虽然没有找到,却让我找到了这项氏的后人。”
“既然有了项氏的后人,我自然不会考虑将秘藏传于他人之手。”
“近一百五十年来,项氏后人传了一代又一代,可却没有任何一人能够让我满意。”
范问天的语声中充满了无奈。
“直到那个楚皋的出现,以及后面你的突然崛起。”
“所以,虽然我不喜欢你的性子,但……你有资格拥有秘藏。”
说话之间,范问天突然站起身来,而后取出一物。
却是一个半尺见方的灰色包裹。
范问天的神情极为郑重,甚至在凝视了包裹一眼之后,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并且双手捧着包裹,恭恭敬敬的送于楚铭的身前。
“此乃项国之王印,巽风剑玺。”
“叩请新王受印。”
“巽风剑玺,风属性之物。”
楚铭暗道了一句,双手接过包裹。
将之打开。
却是一方半尺见方的青色玉玺。
玉玺上方乃是一条青龙缠绕着一把青色的剑。
一龙一剑,如有神灵依附其中。
隐隐间逸散出一片青色的云霞,宛若仙雾一般。
“这是玄器!”
楚铭的眼睛一亮。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最好的莫过于玄器。
因为以他现在的实力,最多也只能炼化玄器。
更高级别的器物,无法炼化。
比如生死印、忘川笔,等级太高,根本无法炼化。
只能放在储物戒中当成摆设。
可这“巽风剑玺”却就不同,玄品级别,以楚铭的实力,可随意炼化。
接着,范问天又取出一物,双手奉于楚铭的身前。
“此乃项王指环。”
楚铭接过呈青绿之色的指环,心神微微一动,此指环的品质也非一般储物戒可比。
仅以精血,无法滴炼,需要魂血才行。
“得此二物,你便是项国的王。”
范问天匍匐三拜,而后站起身来。
“秘藏交到了你的手上,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而你……需要肩负起复国的重任。”
说完这么一句,范问天一身的凌厉之气突然涣散,整个人的气息再度恢复到了行将就木的那般模样。
而且楚铭已经感觉到,他的生机似乎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范前辈。”
见此,楚铭的态度终于是缓和了一些,不过有些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当年项国施行暴政,致使天下百姓民不聊生。”
“被索罗国周氏所灭,也算是顺应民心。”
“现在复国……这和民心是相悖的。”
“暴政?”
范问天涣散的眸光中流露出一股恨意。
“那都是索罗王周神通对我项王的污蔑。”
“当年,周神通不但是项王结拜的异性兄弟,也是项王最得力的属下。”
“项王有很多事情都是交给周神通去做的。”
“而周神通背着项王干了很多违背民意之事。”
“但最后他都全部栽赃给了项王。”
“并且以诛暴君的名义发起叛乱。”
“而周神通叛乱的真正目的除了想要夺得王权之外,更重要的是想得到项王手上的天工图谱和巽风剑玺。”
楚铭明白了。
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
尤其是在各个王朝的更替之间。
史书上的很多暴君,未必是真的暴君。
贤王也未必是真的贤王。
所谓史书都是为胜利者所服务的。
“历史的车轮总是向前的。”
“项国已灭
“要你复国,并不是真的复我项国之国号。”
“而是复我项国之精神。”
“洗我项王之冤屈。”
“让天下人知道当年的真相。”
“让天下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周神通的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