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了两天草,期间我的车坏了4次,何浩楠的坏了3次,田埂间几乎抬眼,就能看见四处奔走的赵师傅。
锄五号田的时候,我心里直打鼓,毕竟这里也算是我20几岁那段人生里为数不多的至暗时刻。
何浩楠不信邪自告奋勇,结果车子刚下去开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啪啪”打脸。
最终只得灰溜溜给柯师傅打电话求救。
然后在得到柯师傅的一顿夸(数)奖(落)后,成功将其的得意门生给喊了过来。或许在此之前,就连柯师傅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六七十岁了,有一天还会被人叫去开挖机。
这边的锄草工作有序推进,那边的通沟事业也是进行的如火如荼。
“两天了,哎,咱就是说这个效率咱们能不能提高点?庄稼不等人的!过几天下雪了想干都干不了。”李耕耘第N次发出叹息,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火气已经在头顶盘旋。
“还有这个沟,我是不是早说了要不开井字型,要不就开丰字型,别的都不用管,这才过去多久啊,就全还给我了?”
卓沅、陈少熙、王一珩仨面面相觑,“30年”这几个字眼愣是卡在喉咙里,不敢发出来。
后陡门传统,没大哥在的地方,年龄最大的自动候补。
等挖机的空隙里,我瞟了几眼。
见他们三个就像虾兵蟹将一样,被李耕耘指挥的团团转,我和何浩楠顿时笑出了“鹅叫”声。
老了老了,还被自己的哥哥硬控一波,关键他们还不敢反驳。
再看捡拾组这边。
“大哥你一次别抱太多,少量多次的来,这地现在有点稀,不好走。”鹭卓环视了一圈,提醒道。
敦敦抱起草杆,一步一低头的走着:“我知道,没事儿我能拿。”
“行,我主要怕你到时候再把腿给伤了。”
“放心,我不逞强,再说我想逞强也逞强不动了,我现在是蒋奶奶。”他嘿嘿一笑,又走到下一处堆放处。
李昊抬起头,笑看着他:“大哥,我刚刚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一个画面。”
“什么?”鹭卓和敦敦也抬起头看向他。
“就是你以前不是剪了一个发型吗,那个锅盖头。然后我昨晚上刷抖抖的时候发现那个表情包又出现了,说什么大哥安全意识强,连睡觉都要戴头盔。哎哟我说这些网友们怎么这么有才啊,当时把我笑的。”
说着,李昊就拿出手机搜了一下,递到敦敦面前,“呐,就这个。”
只见屏幕上一个顶着锅盖头戴着眼镜的男人,正闭着眼半摊在靠椅上睡觉,而他头顶上空则是由他为中心,分散出去的好几圈头盔贴纸。
敦敦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别说,还真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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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挖机缓缓驶来,我和何浩楠激动得“热泪盈眶”,赶紧跑到马路边朝他使劲挥手。
车停稳,一个身形略显佝偻的老人从上面慢慢爬下来。
见到我们,他明显一愣:“哟,还真是你们俩啊!我就说谁那么没眼力见,这么大岁数了还来霍霍我。”
何浩楠笑着上前揽住他的胳膊,讨好道:“哎呀柯师傅,你可别误会啊。这怎么能说是霍霍呢,我们这就是想你了,所以一回来就马上联系你了。”
柯师傅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得了吧,我看你们不是想我了,你们是想我的挖机了。说吧,哪儿又陷了?”
站在田坎上,看着何浩楠和小柯师傅打配合,我忍不住赞叹:“老何这后陡门车神确实名不虚传,这么大岁数了,反应还挺快,看样子这当老板是锻炼人哈。”
柯师傅噗呲笑了出来:“小何车技在你们这里面确实算很不错的,学东西也快,挖机啊收割机啊那些都快。不过倒是你,以前那么犟一人,现在变这么稳重,我还真有点意外。”
“害,以前年轻不懂事,现在老了,别人都尊老爱幼的,找不着机会犟。等下次有机会,我给你再好好展示一下。”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得柯师傅哈哈大笑。
“你们怎么想着又回来种地了?我记着当时你们那事好像还上新闻了吧。不过说句真心话,你们那个什么导演还有其他那些人······”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下来,眼神扫了一眼周围的摄像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把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搭着他的肩膀,对于他后面没说出口的话,不用猜都大致知道是什么。
“没事儿,都过去了。过去了的事就不去说它了,再说咱们现在这不是又回来了吗?”
柯师傅当年也算是我们从无到有的一个见证者,很多时候他不用被节目组的条条框框所束缚,所以往往看到的会比我们更多。
他也曾私下不止一次的善意提醒过我们,但那时的我们自认为热血少年,被一些所谓的大义蒙住了眼睛。如今细想,很多事情其实早已出现端倪,只是我们太傻,粉丝也太傻。
“回来也蛮好,继续好好当农民。”
下午六点42分,在经历了四次陷车和五次通沟崩溃争执后,后陡门8块田第一阶段任务,至此全部处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