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某高档小区。
何浩楠进门打开灯的瞬间,整个屋子顿时灯火通明、金光闪闪的室内装饰和“豪”无人性的室内电梯,差点没闪瞎我们的眼睛。
“快进来啊,傻站在门口干啥?”见我们迟迟没有动作,他忍不住出声催促道。
我和蒋敦豪对视一眼,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连声哦哦应道,进屋时正犹豫着要不要换鞋,何浩楠的声音就再次传来。
“不用换鞋,不用换,直接进来就行。”他朝我们招手,却见我们还是有点拘谨的站在原地,于是直接走过来将我们俩一把拉进去,“丢”在了某真皮沙发上。
“想吃什么,想做什么,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别这么拘束!”
蒋敦豪呵呵干笑两声,“突然发现自己多年未见的弟弟是个名副其实的有钱人这个事实,是个什么样的体验?”
我也跟着笑起来:“那还能怎样?连吃带拿呗。”
后陡门传统,出门不捡算丢。
何浩楠在厨房一轱辘翻找,听到我们俩这话,笑的门牙乱颤:“这就是那个什么,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知道吧!这可都是我在“枪林弹雨”中“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可以羡慕,但不能仇富哦~”
说完,他还调皮地眨了眨眼。
自从回到后陡门,他这些挤眉弄眼的行为举止是越发不符合他这个何总的人设了。
“家里没啥吃的,还有点饺子,咱凑合吃点吧?”他探出头来。
我和蒋敦豪都没啥意见,表示能吃饱就行。
出门在外的,不风吹雨淋、挨冻受饿就很满足了。
热食进肚,全身都像是颤栗了一下,整个活络了起来。
感觉身体能量恢复了,我们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你这家大业大的,这屋里咋这么冷清?弟妹和侄儿呢,咋也没见着人?”我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不解的问道。
蒋敦豪也抬起头:“是哈,我刚就说有哪里感觉不对劲!你这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何浩楠吃饺子的动作顿住,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哎,别说了。我家那口子一年365天能在家待150天,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那一天天的,不是今天跟我姐去国外哪儿旅游、看秀,就是明天和我妈去哪家新开的茶楼喝茶吃东西,要不就是成天和她的那些小姐妹在哪儿美容买衣服什么的。
这不前两天又跑什么巴黎去了,刚还和我发照片说在游轮上看日出呢~我这平时要是有点事想找她谈谈聊聊啊的,根本找不着人,我也懒得管她,随她去闹吧。”
他嚼着饺子,“我家那混小子也是跟他妈一个样,只要他妈不在家,立马就跑他爷爷奶奶家去,我要是想见他一面带出去吃个饭啊什么的,还得提前给我妈他们报备!你们说说这,我这过得啥日子?这么大房子我一个人住着,我难道不害怕吗?他们娘俩就没一个人为我着想的~”
说着,他还长长叹了口气,郁闷至极。
而我和蒋敦豪则是听的下唇紧咬,眉头紧皱。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这一点我起初是不信的,现在信了。”蒋敦豪感慨道。
“那你这去后陡门种地,还成你“救赎”了?”我有点不想说,但事实好像就是这么水灵灵的呼之欲出。
于是,在我震惊、不解、难受、预料之中的眼神下,他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是啊,反正我也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去了就算是发呆也好歹还能有九个兄弟陪我,多好!所以,你当时去找我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多激动、多开心吗?终于不用一个人在家守活寡了!”
说着说着,我们又聊到土地的事情上。
我其实还是比较坚持“借力打力”的方式,但他们二人依旧持反对意见,没办法,咱们只好又想别的方法。
僵持间,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蒋敦豪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发现是一串陌生号码。
他有点疑惑,按下接通键的下一秒,何舒略显急切的声音就从那头传来。
“喂,是蒋大哥吗?”他问道。
听出是何舒的声音,蒋敦豪应了声“嗯”,然后按下了免提。
那边闻言,明显松了口气:“哎,问到您这个电话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感叹道,紧接着就听到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声音像是在翻页。
我们静静等着,都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哎哟我天,终于翻到了!”他顿了下,“是这样的啊蒋大哥,你们前天晚上在饭厅说土地这个事的时候我也在场,于是就听了那么几耳朵。下去之后,我就自己琢磨了会儿,觉得你们去市里找领导这个事很可能想不通。”
听到这话,我们三人对视一眼,脸色有些复杂。
他没管我们的反应,继续说道:“你们想啊,这块地何老哥都买了这么多年了,期间什么事也没有,怎么各位哥一回来,市里的人就窜出来了?我这思来想去啊,还是觉得有人在搞我们。”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昨天你们一走,在C房值班的人员就在监控里看见了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躲在外面路上,东瞧西看的还戴个口罩帽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的人觉得有些奇怪,便顺手查看了一下之前的监控记录,生怕是有什么误会。
然而,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俩混蛋,居然每天都在咱们这附近转悠!当时给我气的,牵着巧克力就冲出去,把那两人给追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把我自己给跑没了!”
他语气愤慨,重说一遍还是气的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