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何舒的消息后,我们紧急召开了回归后陡门以来的第一次线上会议。
除开云南之行那边三人的灰头土脸,我们其余的人全都是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的坐在屏幕前。
直到何舒拿出他们最新整理出的数据展现在我们面前,我们的神色才有了稍许的动容。
“这是不是就说明我们的计划成功了?”蒋敦豪不太确定的问道。
多经历了几十年岁月的洗礼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在事情尚未盖棺定论之前,不会像小伙子一样大嚷大叫。
我们也一脸期待地盯着何舒,这个回答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何舒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拿鸽几个逗乐子,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算是成功了一半了。”他如实回答。
鸽几个一听这话,也是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但不到两分钟,又很快紧张起来。
成功了一半?
或许是大家的表情转换太快,何舒愣了下,也意识到了众人的担忧。
他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眸中的喜色也跟着淡了许多:“另一半还得看童哥他们那边明天之前能不能收到政府的消息了。”
工作日之前能收到消息是最好的,不然明天周一一到,政府上班的工作人员很可能就会按规章把文件走流程贴出来。到时候可真就是“药石无医”了。
“没事儿,大家的压力都别那么大嘛,至少我们已经做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就算最后失败了,也没关系。后陡门没有了,那我们就去前陡门,左陡门,右陡门,只要还是我们十个在一起,在哪里都会有自己的“后陡门”。”
看出大家低落的情绪,鹭卓在那边笑着朝大家挥了挥手。
“给你们看云南最美的夕阳~”
话落间,镜头一转,落日金灿灿的光辉登时铺满整个手机屏幕,这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落日下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神圣和充满希望。
问:天地辽阔,余晖犹在,入局者,悔乎?
答:生死亦不悔。
————
凌晨1226,我躺在床上第10086次打开手机,见依旧没有任何讯息提示,再一次失望地按灭手机。
难道真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吗?
30年前人微言轻,人家一声令下就得灰溜溜打铺盖卷走人,30年后奋斗半生归来,难道还是只能如此吗?
我不太甘心。
再一次打开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快速滑动,最终停留在一个备注名为肖的电话上。
我紧了紧拳心握住电话,手指在界面上反复按下又返回。
在无尽的犹豫和权衡下,我心一横,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面被风吹得窸窸窣窣的树叶,我最终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
我摩挲着指腹,心跳在一声声的响铃中缓慢跳动。
许久之后,那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我心里一阵失落,但同时又不免松了口气。
事实上,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不该打这个电话的。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我的兄弟们。我的工作能力受到质疑无所谓,但我的兄弟们不该也遭受这种“猜疑”。
我缓缓地放下手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不禁想,难道这就是命运?即使我们这么努力地去争取,到最后也还是无法改变。
那十个勤天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徒劳无功的笑话吗?
外界也是这样看我们的吗?
想到这,我颓败的跌回到床上,大脑乱糟糟的,怎么都提不起精神。
就在这时,黯淡的手机屏幕忽的在床上某处亮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两道短信提示的滴滴声。
我摸索了一阵,没抱任何希望的打开手机,但当看到短信内容的那一刻,我迷离的双眼顿时瞪的老大。
顾不得现在已然是凌晨,也不顾上穿鞋,我赶紧拿着手机开门出去,猛拍隔壁的房门。
平时蒋敦豪都是奉行早起早睡的原则,每天天一黑没多久就开始上床酝酿,但这次,我这刚拍了两下,他就极快地打开了房门。
看见我,他吃惊的张了张嘴,只是还没等到开口,我就不由分说地先将手机抵在了他面前。
“大哥,短信来了!”
他没接手机,而是顺着我手举的姿势去看。
短信的发送者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里面的内容却能一下子让人猜到对方是谁。
“赵局长您好,我是郑新民。非常抱歉这两天因事外出而对您有所怠慢,听王秘书说您来找过我,不知明日上午九点是否方便再来政府大楼一叙?也好让我们有机会略尽地主之谊。”
这时听到动静的何浩楠也走了过来,看见短信的内容,他眉头皱了皱,忍不住吐槽道:“他这话说得倒是挺漂亮啊。要是我再年轻个四五十岁,说不定还真信了。”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你今年不也才55呢吗?”
“对啊,小孩子都不信!”他愤愤道,“你一个厅级干部去他们那,你觉得他这个当干事的会不知道吗?还外出,我看他没把摄像头装我们身上都不错了。”
想到这两天在他家外面蹲守的便衣,他这火气是突突的往上冒。要不是他老婆看监控发现了不对劲,说不定他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事呢!
这郑新民做事简直太差了!竟然还找人监视他们,亏他以前还帮他们政府拉过投资商,呸,真晦气!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都进来说吧。”蒋敦豪看了我俩一眼,示意我们进他房间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