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其余人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在前面聊天谈笑,眼见离家越来越近,我心下一紧,赶紧朝车那边看了过去。
想来他们也注意到了我们的情况,这会儿见我们过来,两人都极快的下车窜进了厨房,和正在做饭的赵一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刚才叫你们进来,不进来,现在大哥过来了又自己跑来了。”两人漫不经心的模样,惹得赵一博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而且你俩装好歹也装的像一点吧!尤其是李耕耘,你起码是科班出身,你看你拿铲子那样就跟做贼似得。”
“哎呀,你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一会儿该过来了。”何浩楠说着,眼睛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情况。
赵一博冷哼一声,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嘀咕:“明明是送惊喜,现在被搞得好像在演麦家老师的《风声》。”
“这和无间道也没什么区别了。”
“风声和无间道是同一个吗?不一个是孙红雷演的,一个是张家辉演的吗?”
“你俩闭嘴吧!”
大概过了几分钟,大部队逐渐逼近,除了蒋敦豪,在场的所有人视线都有意无意地落在厨房旁边停靠的车子后备箱上。
大家无不祈祷这一刻,小羊一定不要叫!
主动送惊喜和被发现惊喜,这差别可太大了。
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神奇,往往你越不希望的发生的事情,越有可能发生。
就比如现在
“哟,你俩也在啊?你们今早上不会也去镇上了吧?”蒋敦豪站在厨房窗台外,似笑非笑的看着李耕耘和何浩楠。
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问候,但何浩楠此刻却觉得浑身刺挠,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幸好老油条李耕耘在。
“对啊,这你都知道?我还以为我们走这件事做的很隐秘呢。”
他笑了下,真假混合在一起讲,细看之下还真看不出哪里不对劲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其余人也心照不宣地说了几句转移话题的闲话。
“大哥,饭可能还要一会儿才能好,不然你们先去休息一下,一会儿我叫你们?”赵一博指了指还在跳动的电饭煲说道。
鹭卓也在一旁插入一嘴:“那大哥,正好我最近在编一首曲子,不然趁这个时间你去帮我听一下demo,看哪里还需要改的。”
“喔唷,鹭卓豪又写新歌啦?那我也必须得去“大饱耳福”一下。”李昊调侃的笑了笑。
王一珩也举手表示自己也要参与。
“行,都一起都一起,大家都是兄弟,我的就是大家的。”
“不分彼此哦?”
“那必须的,不分彼此。”
“那啥时候让嫂子来后陡门露一手呗?听说嫂子做饭很有一手哦。”
“去你的,这个再说。
“你刚不还说不分彼此吗?”
“那我撤回。”
“真有你的。”
几人下意识的把蒋敦豪簇拥在最前面往前走,鹭卓和李昊在后面日常拌嘴,我们在后面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也是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心想还是鹭卓有办法。
只是这口气还没送到一半,一阵嘹亮的羊叫声就划破了后陡门的天空。
所有人,包括蒋敦豪都在同一时刻僵在原地。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蒋敦豪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几道更加嘹亮的叫声接连不断传来。
而这也彻底击溃了我们“万一他没听到”祈求的挣扎。
蒋敦豪缓缓转过身,狐疑的眸子在我们每个人脸上闪了闪,这时不知是谁忽然在人群后来了句:“oh,NO~”
蒋敦豪没有迟疑,迈着“大长腿”朝声源处走去,随着他离目标车辆的距离越来越近,场面也一度混乱,变得“群魔乱舞”。
“大哥”就在他手即将碰到后备箱盖时,鹭卓忽然叫了声,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他本来是有一肚子的千言万语想说,但对上蒋敦豪眸色深深的眼神后,却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没事。”
知道无法阻止,所有人都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刚才因为想着能方便抱羊出来,所以下车前何浩楠特意将后备箱打开,虚掩了一条缝,没想到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倒是方便了被抓包
可能是心里察觉到了什么,蒋敦豪把手放上去时手都不自觉的颤了颤。
不知是过了五秒钟,还是五分钟,蒋敦豪深深吸了口气,慢慢掀开了后备箱。
入目第一眼,就是一团毛茸茸的小白团。
虽然在开之前,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看见之时,他瞳孔还是剧烈的猛缩了一下,就连呼吸声都不自觉的加重了。
可能是在后备箱待了太久,盖子打开的一瞬间,小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几秒后,小羊羔似乎也感受到了蒋敦豪的注视,“咩咩”地叫了两声,试探着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因为有了之前这羊是不是能听得懂人话的猜测,让我们心里有点发毛,但说到底还是我们自己的“臆想”,所以我们其实也没怎么当回事。
然而就在我们暂时“忘记”这一茬的时候,更诡异的来了!
这羊它,它竟然凑到蒋敦豪跟前,用头去主动蹭他的腰侧,并且更“炸碎狗眼”的是,它还去舔蒋敦豪的手,想要他去抚摸它。
我、李耕耘、卓沅、何浩楠站在原地,直接石化。
一种不可能的可能迅速窜上我的大脑,占满我的所有理智,但我不敢说
鹭卓等人没有我们这种后背发凉的感觉,此刻只是紧张地看着蒋敦豪,好奇他会有什么反应。
好在,蒋敦豪的脸上的冷凝只是短暂的停了一瞬就渐渐浮现出笑容,然后爱抚地轻轻摸了摸小羊羔的脑袋。
“你们忙忙碌碌一大早上就是去给我弄羊去了?”蒋敦豪转身看向众人,唇上挂着笑,但眼中却明晃晃地闪烁着感动。
众人面面相觑,笑得很开心。
“大哥,你不怪我们自作主张就好。”赵一博笑道。
“还没有那么不知好歹哈哈哈。”蒋敦豪失笑,抱起了小羊羔。
小羊羔在他怀里安静下来,仿佛也很享受蒋敦豪的怀抱,乖乖的,一点也不闹腾。
“以后你就叫小新,新生的新,全新的新。”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小羊配合的仰头“咩咩”。
从此,后陡门又多了一名新成员——小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