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新春佳节,中国人最不可少的一个项目那当然就是——走亲戚!
遥想年少时,自己和父母亲一起出门拜访时,总少不了在双方亲友的寒暄下,刻意的营造自己的形象,然后在离别时如何礼貌而不失体面的将红包拿走。
现在父母老去,这项重任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我们头上。
只是相比起我们以前的拘谨小心,我眼前侃侃而谈、热情大方的小赵就显得我和他妈有点多余。
亲戚1:“哎呀我天,这才多久没见,小赵这小子就长这么俊了!记得不久前都还是个半大小子呢~”
小赵:“瞧你说的,哪儿能啊姨~我跟辉哥比起来还差远了,辉哥那胳膊、那大腿,嚯哟,那叫一个壮实!我都寻思啥时候请教一下我辉哥咋锻炼的。”
亲戚2:“听说小赵现在在什么单位上班,真能干啊!叔打小看你就觉得你行,之前你考上重点大学那会儿,我还和你婶子说这孩子以后铁定有出息!果然吧你看。”
小赵:“我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没什么好不得了的,就是混口饭吃。倒是我听说叔你最近在搞一个什么清洁项目,那家伙,广告都打我们小区那去了,要是我哪天混不下去了,还得仰仗叔你给我介绍工作啊~”
亲戚3:“小赵今年交女朋友了没?我可跟你说啊,男孩子就是得趁着年轻赶紧的结婚生子,人家都说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事业也稳定了,没女朋友可不行。就之前咱们住那小区,我楼上那户和你同学那个,人家现在都生二胎了。你要实在工作忙,没时间,不然婶子给你介绍一个?婶子的眼光你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小赵:“呵呵,那什么婶子我突然想起来我单位好像还有点事,要不下次下次我再来拜访你们吧!”
拜访完所有老妈交代完的亲戚后,我们三人也开始返程回家。
车上,小赵开心的从红包里挨个把钱拿出来一遍又一遍的数。
我和秦老师坐在前面看了眼后座的小财迷,好笑的叹了口气。
第二日清晨,就着冬日的第一抹暖阳,我和秦老师驱车去了肖老家里。
“老肖,你快看是谁来了!”看见是我们来时,曾姨开心的连忙朝院子外面喊了一声。
肖老不明所以,不耐烦的一只手拿着鱼竿,一只手拿着帕子从院子的另一头冒出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这一天到晚的到底是谁又来了嘛~他们都没有别的地方要去吗?怎么一个两个全朝我这里”
他话说到一半,看见是我们,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转而换成开心的笑容。
“小赵啊,原来是你小子!我还说是哪个讨厌鬼又来了!”他把鱼竿放在护具里,笑眯眯的从外面走进来,“小秦也来啦,快,都来这边坐吧,都别站着了。”
肖老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精神矍铄,声音洪亮。他穿着一身中山装,虽然有些陈旧,但却整洁干净。
说话间,他眼神还若有似无地往我们手上瞟。
我看穿他的心思,笑了笑,将身后藏着的一坛玻璃罐子展示在他眼前,里面装的正是满满的泡菜。
“放心吧,都给您做好了。”
看见满罐的泡菜,肖老眼睛瞬间一亮。
但听到我的话后,他又像是被人戳穿了心思一样,撇了撇嘴,小声道:“谁说我在看这个了。”
我们跟着他坐到沙发上后,先是客气的寒暄了最近的一些情况,随后,肖老问起了秦老师的工作状况,秦老师也笑着回答说自己努力努力还能多干两年。
随着话题的转换,最后不知不觉的就引到了后陡门的事情上。
说到这个,肖老啧了一下,声音很轻,但我还是不由得跟着心头紧了紧。
看出他似乎有话要和我说,秦老师顿时心领神会地主动提出去厨房帮忙。
等到秦老师关上厨房的门,他略显严肃的面色才稍稍松缓了一些。
他没有着急开口,而是缓缓地弯下身,从茶几下方的抽屉里取出一包香烟。知道我不抽,他也省去了递烟的步骤,自顾自地点燃一根烟,悠然吸了一口。
刹那间,烟雾弥漫开来,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透过那层薄薄的烟雾,我隐约感觉到他数次盯着我,但每当我试图再次捕捉到他的目光时,又仿似刚才的注视只是一种错觉。
“小赵啊,其实我一直有些话想要劝告你。”
许久,他的声音才幽幽传来。
不是“意见”,也不是“建议”,而是,“劝告”。
“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我就是跟你说下我个人的一点看法。你们年轻人的心思我是不太懂,但我还是说两句吧,不然以后想说恐怕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看向我,舒然一笑。
“好,您说,我听。”我点头,对于眼前突如其来的严肃氛围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关于你们在后陡门做的那个项目啊,我了解的不多,但郑新民对你们态度可谓是很看好啊。他想借你们的热度来拉动当地的经济,你们也利用这波热度来保护自己的土地。这点倒是做的挺好的,不算冲动行事。”
他他循循善诱地说着他口中的“了解不多”,先是给与肯定,但我知道后面肯定还有个“但是”。
果然,下一秒。
“但是,我个人是不支持你继续将这个项目进行下去的。”
他语气平和地就像一个长辈在教育晚辈一样,语重心长又带着一些无奈。
我猛地抬头,眼里不是震惊,而是不理解。
“那您当时给我们透露农业大赛的事是为什么?”我不解地问道,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疑惑和不满。
我不太明白,或者说,我已经迷糊了。
农业大赛的事,至今我只给小刘透露过,只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把调查的情况告诉我,所以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将此事与兄弟们说。
我原以为,肖老既然告诉了我这件事,至少表明他内心还是理解我的,但现在他却告诉我他不支持我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