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功能厅。
众人脸色严肃,神色不佳的听何浩楠说完所有的事情经过。
虽然在警局张警官已经大致讲了下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我们还是想亲耳再听听何浩楠口中的事情“真相”。
何浩楠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的人,年轻时他或许还会因为某些人或某些事而冲动,但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要说他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毫无理由的去打别人,我们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果然在听完他的话后,我们所有人,包括中途匆匆加入进来的何导都不由的沉默了。
“所以,你是因为他在外面买水军给我们节目招黑,才去打的他?”李昊总结出原因,但还是不太敢相信。
我们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点,但同样的也是不太敢相信。
这踏马的搁哪儿能相信啊?
一个堂堂上市公司的经理,背后买水军,就为了黑我们?
我们十个人究竟是何德何能啊!
“不是,我有一点不太明白,这事儿你又怎么知道的呢?你们平时这做的生意,应该也没什么往来的吧?”鹭卓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问。
一个搞食品外出口贸易的,一个是搞播放器的,这行业,这也不扯不到一块去啊,要说这消息是赵一博陈少熙他们几个先知道的,他都没这个疑问了。
而且若是深究,他们几个跟这家公司还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旧情谊在,对方再怎么说,也不该是如此绝情才是。
此话一出,大家的视线全都齐齐望了过去,显然都是有同样的疑惑。
“你们说的这些,我当初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何浩楠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和他们公司虽然是属于不同的行业,但近些年,国外那边动荡,很多熬不过去的产业大多都变卖或是破产了。
桃厂趁此机会,大肆发展外部产业,将许多小企业收入麾下,虽然这些产业明面上和桃厂没有明显的关联,但直接受益人可是实打实的就在那呢。他们现在生意越做越大,自然也就无所顾忌,肆意妄为了。
就我公司,你们也知道干食品出口贸易的,这明里暗里的都不知道被他们使多少绊子了。”
说到这,他气的牙都咬紧了。
“就前两天,厂里一批发往m国的货物,现在还被扣在海港那呢!我也是真没想到,我一个破小公司,还能有一天有如此荣幸,能被人家买通身边的秘书,去给外国人当舔狗!要不是人家一位交情比较深的同行给我打电话说,看见我秘书在m国xx大厦给人家桃厂的那谁和客户点头哈腰端茶送水的,我还不知道自己都已经被人家耍的团团转了!可笑吧?是不很可笑!”
他气的胸脯上下起伏,若是手边有杯子,我相信他都会忍不住一掌拍烂。
“那你又是咋知道他们买水军这事的?”这次换卓沅问了。
何浩楠头垂了垂,语气怅然又好笑。
“这有什么难的,他们能在我这里安插人,我就不能了吗?再说了,这种能被别人轻易买通的人,就没有钱打动不了的,若是不能,那就是给的钱不够多。”
“这话说的倒是”毫无毛病。
“不过,就算是这样,你打人还是不对的。”赵一博说道,“不管怎么样,暴力都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还是得通过合法途径来维护我们的权益,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事,至少也得给我们都说一声吧。”
“就是,像这样一声不响就直接给干到派出所去了,多吓人啊。”陈少熙附和,“刚家里走的时候那个急的我呀,回来后才发现自己鞋都穿错了,两只脚两双款式!”
我刚打开保温杯准备喝水的动作一下顿住,一个没忍住嗤笑出声:“你不说,我还以为你那是专门的款式呢,就刚在车上我都还在跟一珩说这事儿来着。”
有了这一打岔,屋内凝重的气氛一下就轻松了许多。
何浩楠忧愁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他点头道,“当时我也是气昏了头,事赶事的就没想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冲动了。”
他叹了口气,“不过还是那句话,我不后悔。他们搞我可以,但是搞后陡门绝对不行!这次是小揍他一次,要下次再这样,看我不把shi都给他打出来,都算他的干净!”
“哎呀算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多余的话就少说点,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蒋敦豪抬手制止他继续往下说,“这事牵扯的方面有点广,你不要再一个人冲动行事,今天亏的是我们去接的你,要是弟妹和侄子那边知道了,还不知道得担心成什么样呢。”
“嗯,我知道了。”何浩楠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这局子我可算是进了一回了。”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赵一博说,“但眼下,我们还不适合和人家硬碰硬,想要讲公平,只能从长计议。”
大千世界,想要追求公平的人何其多,可真正达成所愿的又能有多少呢?如果你自身实力不够强大,人家连正眼都不会瞧你一眼。
所以这事急不得,只能徐徐图之,强大到有一天对方不能忽视你存在的地步,到那时,咱们才算有谈判的底气。
这个道理,我们懂,何导自然也懂。
于是从这天开始后,整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就像是突然变成了纪律严明的特种兵,原本还能时不时的听到几句小姑娘们的谈笑声,这天之后都变为了冷漠机械的“收音近一点”、“某个机子画面调高”、“光线不够,补光”等等的。
这架势,感觉不把这节目送上榜一都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