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5310,清晨的第一缕的阳光从东方缓缓升起,在天空中弥漫上金黄的光晕。
“小童,我们几个先过去了啊,你和耕耘后面跟着来,厨房给你们留了包子,你们记得吃了再过来。”鹭卓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
我赶忙打开门,一只脚抬起,一只脚蹦跳的将腿慌忙伸进裤子里。
“哦好,知道了。”
我乖巧回应,心里却在懊恼,昨晚为什么会和李耕耘在院子里搞什么茶话夜谈会!搞得莫名其妙的伤感了一晚上。现在想想,俩大男人谈什么能谈到大半夜啊!
他三十年雷打不动的按点起床,今天是第一次,睡到连闹钟都没有听到的程度!
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番之后,混沌的脑子总算是清醒了点。
想到鹭卓的话,我转身去了厨房,里面干干净净的,看得出今早上有人专门收拾过。
我的目标也很明确,径直就走向了灶台上的蒸锅。
一打开,一股白花花的热浪就扑面而来,我侧着头,快速往上面吹了几口气,里面皮薄馅多的大包子就齐齐整整的码在上面。
有时候就是这样,没看见没闻着味的时候还能撑一阵儿,要是这会儿一有别的味儿冒出来,肚子立马就不干了。
我随手拿起一个,刚出锅的滚烫使我不得不在两只手上来回捯饬,一口下去,葱花和肉沫混合的充裕馨香顿时沁满心间,给人满满的幸福感。
这手艺,一看就是鹭卓做的。
正当我吃的满嘴流油之时,李耕耘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起来还有些没睡醒。
“天气晴朗,阳光普照啊~真是个好天气。”
他在院子里,双手张大,努力将自己的身体打开到最大程度。
“拉伸完赶紧过来先吃点,吃完咱们还要去干活呢。”我从厨房的窗台看过去,笑道。
李耕耘看过来,不知是叹气还是叹气,幽幽怨怨的杵了我一眼,脚步轻浮又沉重的走了进来。
和我情况大差不差,包子一入口,他眼神就瞬间亮了起来,甚至还满意的吐出了一句重庆话:“这味道阔以勒的嘛,跟我们那边馆子头一样勒。”
我笑着扬了扬唇,没说话,贴心的给他盛了一碗稀饭。
边吃,边讨论着今天的工作计划。
“我刚过来时看见昨天放在外面的工具不见了,沅儿他们都拿过去了?”他问。
我愣了下,不确定的点头:“应该是,反正他们是已经过去了。”
“那想来应该就是他们拿的。”说着,他仰头喝了口稀饭,将口中的包子咽下去,“不过哈,那坎菜可还真挺娇贵的,连除草剂都不能用,还必须得徒手除。这到时候要是不赢个奖回来,真的,都对不起我们埋头除得这两天草。”
“人家现在比的就是谁比谁的蔬菜更绿色、更健康,那天沅儿跟李老师打电话时,你不是也听见了吗?坎菜耐药性强,可以适当使用农药,但若是用于参赛,最好还是不要使用,避免影响检测结果。”
“哎,现在人是讲究健康了,想当年,我们哪儿来这条件。从小就吃添加剂长大,想中毒都没办法,嘿,就主打一个百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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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菜大棚里此刻三颗圆滚滚的小脑袋正在里面井然有序的上下挪动。
卓沅蹲在地上,一只手拿着花具小耙子,一只手提着已经装了一小底杂草的塑料袋,卖力的在大大的大棚里,挖呀挖呀挖。
自大伙儿决定用坎菜来参赛后,这段时间,他可谓是煞费了苦心,这每天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都必须得来棚里看一眼,不然他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总也放心不下。
就这除草,他都是憋了好久了。
要不是李老师说太早除草可能会影响到坎菜,他早就开始叫人来挖了,哪儿还等得到现在。
“嘿,那俩小子不会是又睡着了吧?这会儿了都还没过来。”鹭卓直起身,往外面路上瞧了一眼,没好气的啧了下。
赵一博轻轻笑了笑,“估计在吃饭呢。”
鹭卓咂吧了两下嘴,眼珠滴溜溜的在眼眶里转了转,发出一道长长的“哦”,好似理解了的样子。
“吃饭,那倒是。哥今天包的那锅包子,别的不敢说,在后陡门这地儿,绝对能算得上是一绝,就李耕耘都得夸一句好吃,你们信不信?”
“味道是不错,这点我们承认,但你在家做几十年饭了,还是一山西人,要就一包子都包不好,那就说不过去了吧?”卓沅笑着停下手里的动作,“而且什么叫李耕耘都得夸一句好吃?人家耕耘就从来没说过谁做的东西不好吃过,好不好。这话听着可不美啊~”
“哈哈哈行,算我多嘴。不过说真的,他俩昨晚在外面聊什么呢?聊那么大半夜。我一点钟出去上厕所时,他俩都还在那呢。”
鹭卓看向和李耕耘同一个房间的赵一博,说着说着的自己先没忍住笑了下,“我跟你们说,当时我还去跟他俩说了会儿话,想说劝下让他们快点回去了,别冻着,结果他俩咋说你们知道不?”
“咋说?”卓沅问道,同时又有点无语,“你直截了当的说,这里就咱们三个人,你还卖什么关子!”
赵一博没催促,但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顺势一屁股往旁边的空泥地上坐去。
“他们说,自己不跟穿秋裤的人说话!”
说到这,鹭卓又是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说,他俩这关注的点怎么就这么奇特?我以前是觉得小童是有点这方面的倾向的,没想到现在连李耕耘都成这样了。唉哟,人生啊,简直太神奇了。”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显然对于弟弟们对自己的调侃是毫不在意的,甚至可以说算是甜蜜的负担。
“哈哈,这确实像是他俩能干出来的事儿。”卓沅一边笑着一边重新拿起工具干活儿,“耕耘有时候也挺人来疯的,之前他退圈的时候,说实话我还挺担心他的。他愿意和小童交流,也是件好事。”
“沅儿说的我也认同。”赵一博紧跟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说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大家在一起生活,有点这种有趣的小插曲才更像一家人嘛。现在人到中年,总是不可能再和小伙子时一样,大家在一起健健康康的就已经很好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李耕耘和我的声音。
鹭卓转身朝着我们喊道:“哎,昨晚不跟穿秋裤的人说话的两位来了。”
李耕耘和我对视一眼,皆是忍不住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