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德明老人的疼痛完全缓解,脸色也恢复了一些,刘长峰和程馨雅才起身告辞。
ot老爷子,我们先走了。ot程馨雅依依不舍地说,ot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ot
ot好好好。ot王老爷子慈祥地笑着,ot你们年轻人也是,别总惦记我这个老头子。ot
两人一路无言,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ot长峰。ot程馨雅突然开口,ot你在想王爷爷的事吧?ot
刘长峰点点头:ot那些弹片在他体内几十年了,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ot
ot现在的年轻人很难想象那个年代。ot程馨雅轻声说,ot为了保家卫国,他们付出了太多。ot
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多。
简单洗漱后,程馨雅很快就睡着了,但刘长峰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眼前总是浮现出王老爷子痛苦的样子。
卧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轻响。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银白。
刘长峰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看到的画面:那三颗子弹在老人体内的位置,周围组织的状况,以及可能的取出路径。
ot为什么不试试呢?ot他轻声自语。
神机百炼的能力不仅能够看清人体内部结构,还能进行精准的微操作。
虽然那几颗子弹的位置确实很危险,但对于他的能力来说,未必就做不到。
刘长峰坐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
夜风拂过脸庞,带来一丝凉意。
他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心中渐渐有了决定。
是的,既然自己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用它来帮助一个为国家奉献一生的老兵呢?那些子弹已经折磨了老人太久,是时候让他摆脱痛苦了。
就算冒些风险也值得。
ot长峰?ot程馨雅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ot怎么还不睡?ot
ot没什么,做了个梦醒了。ot刘长峰转身,故作轻松地说,ot你继续睡吧。ot
程馨雅点点头,她确实困得厉害:ot别站阳台吹风了,容易着凉。ot
等程馨雅重新睡着,刘长峰又在阳台站了很久。
凌晨十二点半,窗外的蝉鸣已经渐渐低沉。
刘长峰躺在床上,听着程馨雅越来越均匀的呼吸声,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又过了半个小时,确定程馨雅已经熟睡,刘长峰才小心翼翼地坐起身。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动作极轻地穿上衣服,连拉拉链的声音都刻意放慢。
从床头柜里取出准备好的医用胶布和消毒用品时,程馨雅翻了个身,把刘长峰吓出一身冷汗,他屏住呼吸,等了好一会儿,见程馨雅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
拿上钱包和手机,刘长峰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像个做贼似的溜了出去。
刘长峰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心里不停地回想着之前用神机百炼看到的子弹位置。
那三颗子弹的处境确实很棘手:一颗距离心脏只有03厘米,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致命伤害;另外两颗虽然离心脏远一些,但也都紧挨着重要血管。
等了将近十分钟才等到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人,脸上带着浓重的倦意。
ot师傅,去后海。ot刘长峰上车后说道。
ot这么晚去后海?ot司机从后视镜打量了他一眼,ot那边都关门了。ot
ot去看望一个生病的亲戚。ot刘长峰编了个理由,避开司机的目光。
出租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ot到了,后海南门。ot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下了车,夜晚的后海胡同显得格外寂静。
白天熙熙攘攘的游客早已散去,只剩下几只野猫在墙头徘徊。
刘长峰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王德明老人家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
路过一家关门的小店时,玻璃橱窗映出他的身影。
王德明老人家的木门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斑驳。
刘长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仔细听着四周的动静。
确定周围没人后,他才轻轻推了推门——还好,老人家没有锁门的习惯。
木门发出细微的ot吱呀ot声,刘长峰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像个做贼似的溜进院子,借着月光打量四周。
小院子还是下午看到的样子,角落里的茉莉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穿过院子,刘长峰蹑手蹑脚地来到老人的卧室。
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可以看见王德明老人正躺在靠窗的木板床上。
老人睡得很沉,发出轻微的鼾声,床边放着他的拐杖和一杯水。
看着老人的睡颜,刘长峰突然有些犹豫。
这样趁人熟睡闯入别人家,确实有些冒险。
但转念一想到白天老人痛苦的样子,他又坚定了决心。
刘长峰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那是岁月和战争留下的印记。
床头柜上整齐地摆着几盒药,还有一本写满服药记录的笔记本。
为了确保手术过程不被打断,必须先让老人睡得更沉一些。
刘长峰伸出手指,凝神聚气,轻轻点在老人的睡穴上,可以让人陷入深度睡眠。
王老爷子的呼吸立刻变得更加绵长,连轻微的鼾声都消失了,刘长峰开始发动神机百炼的能力。
在他的感知中,老人的身体结构像一幅精密的3D图像般呈现出来。
心脏有力地跳动着,血液在血管中流淌,每一根神经和肌肉纤维都清晰可见。
那三颗子弹残片在组织中闪着暗淡的金属光泽:最危险的一颗就在心包膜外侧,距离心脏壁仅有03厘米;第二颗卡在主动脉旁的软组织中;第三颗则嵌在左肺叶附近。
ot这帮该死的日本鬼子。ot刘长峰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这些子弹的位置,完全印证了老人参加过多么惨烈的战斗。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开始专注于控制第一颗子弹。
这是最难的部分,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及心脏。
刘长峰调动全部的精神力,将能力化作无形的ot手ot,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枚残片。
残片开始在血管中缓慢移动。
刘长峰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每移动一毫米都要确认周围组织没有受损。
他选择了一条最安全的路径,让子弹顺着血管网络,慢慢向手臂移动。
第一颗子弹用了整整二十分钟才转移到安全位置。
刘长峰松了口气,擦了擦已经被汗水打湿的脸。
屋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老人均匀的呼吸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
第二颗和第三颗子弹相对容易一些。
又花了半个小时,三颗残片终于全部转移到了右手臂的静脉附近。
刘长峰拿出准备好的医用酒精,仔细消毒后,用小刀在老人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小口子。
很快,三颗泛着铜绿色的子弹残片从伤口处滑落,掉在他摊开的纱布上。
刘长峰立即用医用胶带给老人包扎好伤口,这种小伤口很快就会愈合,最多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收好那三颗折磨了老人大半辈子的子弹,刘长峰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老人的身体状况。
所有指标都很正常,手术非常成功。
解开睡穴后,刘长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老人安详的睡脸。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窗外响起了早起的鸟叫声。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他在这里待了整整三个多小时。
ot好好休息吧,王老。ot刘长峰轻声说,ot从今以后,那些疼痛再也不会找上您了。ot
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穿过寂静的小院,刘长峰站在院子里深深看了一眼老人的窗户,然后轻轻带上了木门。
回家的路上,他把那三颗子弹仔细包好,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埋掉。
回到家时,天已经大亮。
程馨雅还在熟睡,似乎完全没发现他的外出。
刘长峰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这一觉,他睡得特别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