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政浑身颤抖,双腿发软,死命的翻着白眼,拼命的想要让自己晕死过去。
这边他还在挣扎哩,冷不丁的听到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不过片刻,就见院长王守义带着十几名医院的保安,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钟夜的到来直接惊动了王守义,他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带人赶了过来。
此时的王守义满头大汗,牙齿都在打颤,全身微微颤抖着,被两名大汉一路架着。
他心中惊惧,钟母和钟玉在医院的别墅里险些出现意外,这是他王守义的失职。
“噗通!”
王守义被人架了过来,猛地跪在地上,嚎啕不止。
“钟先生,是我失职,我防备不当,让大小姐和夫人受了惊吓!”王守义砰砰砰的磕着响头,心中惊惧到了极点,尤其是瞥见周利的惨相,更是吓得他差点晕死过去。
钟夜冷冷瞥了一眼王守义,而后目光透过王守义的脑袋,直视远处早已吓得浑身发软的苏文政。
苏文政被钟夜盯视,只觉着呼吸急促,心中的恐惧让他喘息都很困难,死命的张开大口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竟然让钟先生的家属在你的地盘上发生这种事,你个院长是怎么当的?”不需钟夜开口,李文鹰已是面露不悦之色,对着王守义叱喝道。
“钟,钟先生,都是我的错,我失职,我有罪,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王守义心里害怕,断断续续的说着,一脸哀求。
钟夜冷着脸,并不搭话,这让王守义越发惊恐,不知道钟夜谋算着怎么对付自己。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人明着不敢动你,背地里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咕咚!”王守义心中没底,狠狠咽了口口水,颤巍巍的道,“钟,钟先生……”
他一脸惊惧之色,遍体发寒,手脚冰凉。
“哥——”钟玉看着模样可怜的王守义,心中不忍,娇呼一声。
钟夜俯视王守义,沉思片刻,顿了顿后,挥手道:“算了,看在这段时间你对我家人还算尽心的份上,饶你一次,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钟玉一听这话立马心中大喜,娇呼道:“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我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你都愿意给我摘下来!”
这段时间王守义对他们母女恭恭敬敬,照顾有佳,她真的不忍心看着对方因为这点小事受罚,毕竟这件事,错不在王守义。
如今钟玉见钟夜竟是看在自己面上直接放过王守义,可见她在钟夜心中地位,自是心中越发欢喜。
自己的哥哥没有变,还是那个最疼自己的哥哥,哪怕自己的要求再无理,也会想着法子满足自己。
温秀清看着一脸幸福的钟玉,不自觉的感觉到心里微微有些酸,她竟是有些嫉妒钟玉,能有这么一个手眼通天的人关心爱护自己。
“谢钟先生,谢大小姐,谢钟先生,谢大小姐……”王守义一听钟夜竟是原谅自己,瞬间露出狂喜之色,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对着钟夜和钟玉一通磕头。
此时苏文政早已绝望,他知道自己一直错了,错的离谱,钟夜哪是什么新义的小马仔,那是真正的大佬级人物,否则怎会有如此威势,让医院院长王守义都如此畏惧。
他面如死灰,越发恐惧,这一次麻烦大了,不单单是自己的麻烦,恐怕整个中公都会有天大的麻烦,他们将要承受新义的怒火和疯狂的报复。
“钟先生就是仁慈,还不滚一边去!”李文鹰对着王守义轻叱一声,拍了个马屁道。
见识过钟夜的手段后,哪怕是李文鹰这样的大高手,也对钟夜畏惧有加,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守义听了李文鹰的话,慌不迭的爬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静等钟夜指示。
“谁给你的狗胆,嗯?”钟夜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对着瘫在地上的苏文政走去,冷冷说道。
“我,我就是个小马仔,是上面让我来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奉命行事,我,我把钱还给您,那钱我不要了,您放过我!”苏文政一看钟夜对着自己走了过来,整个人慌的一逼,结结巴巴的说道。
钟夜斜撇了一眼温秀清,温秀清立马会意的跑了过来,而后在苏文政的配合下一通操作,又把那2000万给转回了钟夜的账户。
“钟先生!”等到处理完毕,温秀清对着钟夜点头说道。
钟夜点了点头,冷冷看向跪在地上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苏文政,淡淡道:“有些钱可以拿,有些钱不能拿,你明白了么?”
“明白,小的明白,钟先生的钱,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啊!”苏文政抹着鼻涕说道,全身都在颤抖。
钟夜轻笑,而后慢慢伸出右手,轻轻对着苏文政的额头摁去。
苏文政看着钟夜的右手伸了过来,吓得差点憋过气去,慌不迭的吼道:“别,别动手,我,我有机密,我有内幕!”
“哦?”钟夜一听这话,伸出一半的手微微一顿,瞥了一眼道:“什么机密,说出来看看!”
“我说了,您是不是可以放我一马?”苏文政一见钟夜来了兴致,心中一喜,立马喊道。
“哼,你想跟我讨价还价?”钟夜眉头一挑,冷哼一声,而后右手不再停滞,直接对着苏文政的眉心摁了过去,他钟夜不受任何人的威胁。
苏文政吓了一跳,慌不迭的喊道:“别动手,别动手!”
钟夜的动作微微一顿道:“把你的内幕说出来,若是我觉着满意,也许可以让你痛快点!”
苏文政不敢怠慢,赶忙道:“五年前,五年前这笔贷款不是那死鬼,哦不,您父亲,您父亲去找我们借的,是我们受到指示,直接找上门要放给他的!”
“哦!”钟夜点了点头,淡淡道,“这很正常,算不得什么,我老子当时欠了那么多赌债,你们找上他也是常事!”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文政一听钟夜口气,发现钟夜对自己的话兴趣不大,赶忙说道。
“那是什么?”钟夜眉头微微一挑,冷声说道。
“三年前,三年前您父亲并没有欠下赌债,根本,根本不用借这么多钱,当时,当时他也没有能力偿还这么多借款,按照道理来讲,我们是不应该借这么多钱给他的!”苏文政慌忙解释。
钟夜双眼微微一眯,而后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但是我们收了上面的指令,让我们直接找到他,务必把这笔价值一千万的贷款放给他。我当时心里还很诧异,为什么非要放贷给这么个穷逼,这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么?而且当时我见,我见您父亲浑浑噩噩,貌似神智,神智不太清醒,他竟然,竟然真的借了这笔贷款,后来……”
“后来怎么样?”钟夜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冷喝道。
“后来不出几天,就听说他沉迷赌博,又过了几天,就,就跳楼自杀了!”苏文政说完这些,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浑身大汗淋漓,软软瘫在地上。
“什么!”钟夜原本眯着的眼睛猛地大睁,眼中神光湛湛,爆喝出声。
所有人顿时浑身一颤,尽皆吓了一跳。
钟夜深吸口气,方才平复下极为激动的心绪。
他们家所有人都以为父亲是欠了赌债才去借款,导致整个人浑浑噩噩,跟变了个人似的,最后才跳楼自杀,如今看来,事情并不像钟夜当年见到的那样,这件事情,本身就透着诡异。
“是谁指使你们去放这笔钱的!”钟夜急不可耐的问道。
“是狮毛哥,是他,他让我和周利去放贷的,我们都是受了他的命令!”苏文政赶忙说道,而后一脸祈求的看着钟夜,希望他能够放过自己。
“狮毛?”钟夜沉吟一声,这个人,自己并不认识。
“狮毛是中公的大佬,本名魏集,因为总是留着一头黄色的爆炸头,宛若雄狮,所以道上的兄弟都称呼他为狮毛哥。此人手下兄弟众多,为人狠辣,算得上一方巨枭!”李文鹰见钟夜面露疑惑之色,慌忙补充道。
钟夜点了点,暗暗将此人记下,而后对着苏文政冷幽幽的说道:“还有什么秘密,都说出来吧,哪怕一丝一毫可疑的地方,都不要遗漏!”
“钟先生,我只是个中公的小弟,知道的我都讲了,其他我真的不知道了!”苏文政面色一苦,慌不迭的说道,生怕钟夜此时对自己出手。
“你再想想,真的没了?”钟夜蹲下身子,对着苏文政冷笑道,眼眸之中尽是威胁之色。
“没了,真的没了,钟先生,您放过我!”苏文政不断摇着头,道。
钟夜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而后微微起身,猛地脸色一冷道:“既然没了,那要你何用?”
钟夜话音一落,右手已是猛地探出,对着苏文政的额头摁了过去。
“你说话不算数!”苏文政一看钟夜右手探来,吓得尖叫出声。
只是还没等他话音落下,钟夜的右手已是狠狠摁在他的眉心之上。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放过你,胆敢辱我家人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钟夜双目冷幽幽,嗤笑一声,缓缓收回右手。
李文鹰等人听了钟夜的话心中一凛,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是个不能轻易得罪的主,想到此处不由得对着钟夜越发恭敬起来。
过了片刻,众人猛地听到一声憨傻的大笑声。
紧接着就见本来闷不吭声的苏文政竟是哈哈傻笑的站了起来,而后在众人一脸惊愕的目光中,开始疯狂撕扯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