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陕西,死在绥远,”明德轻声的说着。
“头儿,你说啥呢?我咋感觉瘆得慌啊!”杨峰感觉明德的话莫名其妙的就随口问了一句。
明德没有回答,半晌之后,他对杨峰说:“你去把朱长发和张辉叫过来。”
见明德表情严肃,杨峰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喊人去了。
明德简单通报了游击队被人出卖的事情和当前面临的危机,然后做了战斗部署:在敌人发动下一轮攻击时,集中所有轻机枪和迫击炮,形成九个火力组。以一营为先头部队在鬼子阵地上撕开一条口子,全体突围。接着,几个人就具体战术动作再次磋商,然后分头准备去了。
下午,日伪军指挥官重新检讨了进攻方略。在日军指挥官的威慑下,伪旅长拿出了每活捉一个游击队战士赏银五百,擒获明德赏银五千的重奖,哪个营连放跑游击队全体人员就地枪决在双重刺激下,伪军官兵和鬼子中队再次发起了攻击。
“老猫、石头,你们两个连队打掉鬼子的炮兵阵地;六连和我去侧翼袭击敌人,打乱鬼子的战斗部署,立即行动”。在日军还在打炮火覆盖的时候,二营在陈有海的带领终于突破日伪军的外围警戒部队杀了过来。一阵密集的扫射和冲锋,老猫和石头两个连队袭击了正在打火力覆盖的日伪军的炮兵阵地,对于只有一个步兵小队负责安全警戒的炮阵地来说,两个连的突袭只是分分钟就干掉了他们。
隆隆的爆炸声从炮阵地传了过来。在浓烟腾起的时候,日军指挥部侧后也响起了枪声。日军指挥官深感不安,他没有犹豫,立即派出日军预备队和伪军预备团建立防御阵地保护指挥部安全并支援炮兵分队。
没有炮火支援的日伪军暴露在进攻线上,狂暴的机枪子弹和迫击炮从阵地两侧呈扇形向日伪军发出怒吼,迅猛的收割着一个个仰攻者的性命。
“这个陈有海,真不让人省心…”。看着远处山坳腾起的浓烟和打雷一样的爆炸声,明德知道是陈有海出手了,他立即下达了突击命令,隐藏在山凹里仅存的战马呼啸着冲了出去,九挺机枪交替清扫路障……
朱长发、李飞和另一个兄弟打头,各抱一挺机枪往前冲,身后的那些溃兵自有骑兵兄弟负责料理。他们在机枪火力的冲击下一路前行八百米,突击组里的炮手迅速下马架起迫击炮,一枚枚炮弹呼啸着砸进日伪军防御阵地。在朱长发他们更换弹夹的时候,第二火力组风一样卷过他们身旁向前冲去……
这时候,日伪军防御阵地的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爆炸声,一枚枚迫击炮弹精准的落入日军指挥系统,此起彼伏的攻击让人咋舌。
“陈有海有这么强的火力?”在明德莫名的目光中,日伪军的防御体系彻底乱了。
“开炮、进攻…”,在几个火力组的机枪和迫击炮的交替冲锋下,游击队骑兵挥舞长刀一路砍杀出一条通道,殿后的兄弟掏出手榴弹,手一挥扔向侧翼和后方,后方,一片鬼哭狼嚎。
在游击队突围的时候,日伪军部队侧翼和后方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来自三个方向的火力很快撕碎了日伪军的防御。
“骑六团,进攻!”在机枪火力掩护下,一支骑兵部队旋风一样刮过日伪军防线,旋风过处,有森然刀光劈向前方的敌人。
随着防线的彻底撕裂,日伪军围剿部队在交替掩护中狼狈的逃往绥东方向。
山岗上,明德跳下马背,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八路军领导:“武参谋、王教导员…”,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这是我们八路军新编骑兵第六团团长武长平、政委王松柏。”
“哈哈,不用介绍,明总指挥和我们是老熟人了…”,武长平笑着说道。
“阴山抗日游击队明德,感谢八路军支援,”明德庄重的行了一个军礼。
“明德,你小子啥时候学会见外了,咱们可是老朋友了啊,”武长平回了一礼,毫不客气的说道。
“明总指挥,你部现在已经脱离险境,我们也该回去了。希望你我双方日后能继续合作打鬼子,后会有期,”武长平抱拳告辞。
“对了明总指挥,你们出发后,日伪军就开进了密柳滩,独林沟估计你们暂时是回去不了,不知道明总指挥将去向何处啊?”王政委把密柳滩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关心的问道。
“大哥,咱们投八路吧…”,明德还在沉默的时候,杨峰张嘴就嚷了起来。
在武长平和王松柏意外的目光中,明德身子一挺:“武团长、王政委,明德空负杀敌之志,但却报国无门,屡蒙贵军相助,明德感激不尽。如果武团长和王政委不嫌弃明德和阴山抗日游击队是残兵剩勇,我部愿意加入八路军,接受八路军领导,不知两位长官愿意收容否?”
武长平和王松柏二人点了点头,王松柏大步上前,紧紧握住明德双手:“明德同志,我代表中国共产党晋绥军区新编骑兵第六团全体同志欢迎你的到来!”
一双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骏马嘶鸣中,一列列雄壮的队伍向大青山疾驰而去。明德回首来路,高空中,有天蓝似水;山岗上,有风展红旗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