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朔不顾司媛的挣扎,径直将她抱进了主屋,
这个女人,竟说他臭!
对,是挺臭!
他这不是着急见她,还没来得及清洗吗?
现在事急从权,
哪里还顾得上那些小节?
再说!
女子哪有嫌弃自己夫君的资格。
进了内室,李云朔便把司媛摁到了床上。
“你别挣扎了!一会儿伤口要裂开了!”
见司媛依旧挣扎个不停。
一边挣扎,一边干呕。
还在干呕的间隙里对他吼道:
“你臭死了!放开我!”
李云朔见司媛这个样子,不禁哭笑不得,
他一手钳制住司媛的手臂,
一手将丫鬟递过来的毛巾按在了司媛后背受伤的地方。
他得在府医来之前,把司媛后背伤口的血止住。
听司媛如此说。
他当即没好气地对司媛提醒道:
“我再臭,也是你的夫君。
你难道不懂,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吗?
臭也给我忍着!
在府医没有帮你包扎好伤口以前,我不会任由你撒泼!”
司媛怒极,当即反驳道:
“我不喜欢你,不会同意你做我的夫君。”
李云朔也怒了:
“你同不同意,我都是你的夫君!
你若是再挣扎,我即刻便出去把那奸夫杀了!”
一听李云朔又要去杀秦昊旻,司媛当即便不再挣扎。
随即,她放缓了语气对李云朔说道:
“好!我不挣扎,你把他放了!”
李云朔摇了摇头,哂笑道:
“你认为我李云朔有那么善良吗?
我在沙场浴血奋战的时候,见惯了刀光剑影,
一场战争,要砍几百个人头。
那些人,只因是我的敌人。
便要成为我的刀下魂。
而如今,
这个奸夫,他比敌人还要可恶,我岂能轻饶他?
看在我俩曾经青梅竹马的情分上,我给你留最后的一点体面。
不杀他。
但活罪可免,死罪难逃!”
说罢,李云朔便叫来门外的随从,对其吩咐道:
“把那个奸夫,押到水牢里去!”
随从领命而去。
司媛一听,李云朔不杀秦昊旻了,只是要把他关起来。
心下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李云朔,很认真的说道:
“好,总之不能让他死了!”
李云朔有些戏谑地看向司媛,内心不免觉得嘲讽。
看来,司媛和这个奸夫的感情,也不是他表面看到的那么深。
听他要把奸夫关起来,她非但不紧张了,反而还跟他说,
只要不折磨死他就行!
很好,现在的司媛,让他觉得越来越陌生了。
冷血、无情、水性杨花、疯言疯语、无所顾忌。
李云朔不明白,他重生这一遭,到底有何意义。
他在上一世弥留之时的愿望便是,如果有来生,他定要呵护司媛一世。
却不想,所托非人。
看着面前这个对他满脸厌恶的女子,
叫他如何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府医来的时候。
李云朔退到了外间。
他隔着屏风,望着内室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想的,都是关于往后,如何与司媛相处的问题。
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凑合着过完这一生,
还是和离?
李云朔不知道。
若是凑合着过,他或将一辈子都活在膈应里。
若是和离,那岂不是和上一世的愿望背离?
正想着,却听屏风后传来府医疑惑的声音:
“啊?这……………怎么可能?”
听到府医的惊讶的声音,
李云朔忙担忧的问:
“可是有何不妥?”
府医忙答道:
“回大将军的话,少夫人她,她的伤口深可见骨,但血却止住了。
并且,伤口上附着一层血块,似是已结痂!”
李云朔皱眉:
“怎么可能?你瞧仔细了!”
从司媛被误伤,到此刻,也左不过半刻钟左右的时间。
且,他挥剑去砍秦昊旻那一下,是用了很大力道的。
府医居然说司媛的伤口结痂了?
他刚刚明明看到司媛的后背浸出的血都把衣服给染红了。
“大将军,奴才说的话千真万确,大将军若不信,但可自己进来瞧一瞧。”
李云朔沉默。
进去,还是不进去?
抛开她偷奸这件事,先不谈。
眼下,司媛是被他误伤的,
他理应负这个责。
可,他们之间虽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
这样大剌剌的进去看她,是否不妥?
若是以后和司媛凑合着过还说得过去。
可若是与她和离,他李云朔断没有这个资格去窥探她。
可这事因他而起…………
“大将军,要进来查看吗?
若是不进来,奴才可就要给少夫人准备包扎了。”
“慢着!”
李云朔终于说服了自己,就看这一次!
他并非有意冒犯司媛,只想确认她是否真的没有大碍。
绕过屏风,
李云朔便看到了一具曲线优美的胴体。
司媛的衣衫,褪至于腰间。
如瀑的长发收拢在一侧的香肩。
光滑雪白的肌肤上,点点汗珠晶莹闪烁,宛如珍珠洒落。
那线条优美的脊背上,爬着一抹刺眼的红,犹如种满的红枫山脉,
又似灵动的、落满红叶的流水,
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出破碎的极致美丽。
李云朔一时看呆了,心中涌起一阵慌乱,赶忙转过身又跑了出去。
还未来得及吩咐府医继续包扎,便听屏风后传来司媛的声音:
“这只是一点小伤,明日便会痊愈。无需包扎。”
司媛躲开了府医欲要帮自己包扎的手,随即便将衣服,穿了上去。
一边穿,一边对府医继续说:
“你给我开一些止痛的药方子便可。”
司媛之所以挺身而出替秦昊旻挡那一剑,并不是舍身取义。
而是因为,她作为一个兽人,身体机能比秦昊旻更抗揍些。
目前,她与原主的身体融合度已经有38。
身体外部特征虽然还跟兽人不同。
但内里的基因排序、血液、细胞等,均已变异。
其他的不说,
单就凝血功能这一点,便能让司媛不会轻易的死掉。
不像这里的人类,受了皮外伤,还要发高热。
一旦发了高热,还可能会死掉。
司媛可不能让秦昊旻就这样死了。
她的治疗天赋,
现在并没有觉醒,
在她的精神力修复点没有达到100点时,
她甚至无法去救治秦昊旻。
司媛曾在大街上见识过人类的脆弱。
这里的人,随便一个小刀子划拉一下身体,便会流血不止,有的甚至会当场毙命。
哪像他们兽人那般抗造?
R星的兽人身手敏捷,可以自由切换形态。
打斗虽易受伤,但大多都是内伤。
即便受了外伤,流了血。
血液也会在接触空气的那一刻,快速的凝固,对伤口形成一层保护。
况且,如司媛这般,有治疗天赋的兽人。
是自带自愈天赋的。
只要不是精神力受损,或躯体爆体而亡这种不可逆的损害。
普通兽人受了外伤,
若不依靠巫兽治疗,七日左右便可痊愈。
而司媛作为一个预备巫兽,则一日足矣。
若是驱动她的治疗天赋,则是可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身体保护机制强大,又有巫兽保驾护航。
这也是R星兽人能长寿的关键因素。
司媛虽是不甚在意自己的伤口。
可李云朔却不同意她不把自己的伤当一回事。
“不可!兹事体大!
若是因此而高热不退,便会有性命之忧!
务必要即刻给她包扎上!”
他当即在屏风那头,命令府医强制性的替司媛包扎。
府医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牵制住司媛,当即为难的说道:
“可是,可是少夫人她不从啊!奴才一个人也爱莫能助啊!”
李云朔有些恼,当即对着内间吼道:
“司媛!你若再不从!
再不让府医为你包扎,本将便亲自进来替你包扎!”
内间即刻传来司媛慌不择路的脱衣服的声音:
“不要啊!臭死了!你不要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