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媛这莫名其妙的话,
让李云朔有些懵。
这是他捉奸未成,
被司媛反扑了的意思?
周围的风似乎都静止了,
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云朔的双眼紧紧盯着司媛,
试图从她冷漠的表情中找到一丝曾经的眷恋,
然而,看到的只有厌恶和决绝。
不对,不对!
事态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他李云朔又没做错事,为何要接受司媛如此的盘剥和审视?
做错事的人,不应该是司媛和这个奸夫吗?
思及此,李云朔旋即挺直了腰板,
将战场上排兵布阵的气势拿了出来。
目光凌厉地看向司媛,怒斥道:
“司媛,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莫说你我之间曾经青梅竹马的情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既以冲喜嫁与了我,便是我的妻子。
身为宗妇,当克己复礼,以夫为天!
身为女子,当三从四德,谨言慎行!
若不是我险象环生,我竟不知有人在我大将军府鸠占鹊巢,登堂入室。
你非但不忠贞,反而携着奸夫对着我颐指气使。
难道,这就是光禄寺卿的家教吗?
你有何资格对”
“李云朔!你别吓着她了!”
秦昊旻见李云朔的声音越来越大。
是以,挡住了李云朔看向司媛的那快要吃人的眼神。
李云朔与秦昊旻四目相对。
两人的眼里均是鄙夷和嗔怒之色。
“司小媛,别怕!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说话间,秦昊旻的目光依然定定的看向李云朔。
模糊不清的眉眼,
让此刻的李云朔看起来如乞丐一般。
秦昊旻不禁在心里窃笑着,
就这副德性,也配跟他秦昊旻抢女人?
司小媛最是喜爱干净和漂亮。
能瞧上这样的邋遢鬼才怪了。
她司小媛可是个一眼定生死之人。
正想着,便听对面的李云朔冷哼道:
“没想到,你这个奸夫竟然是个情种?”
不得不说,他俩的互动,恶心到李云朔了。
居然还让他不要吓到司媛。
在他面前装什么情圣?
欺负他不会哄女人?
“好嚣张的奸夫!竟敢在我府上撒野!
岂有此理!
来人!来人!
把这个奸夫给我抓起来!”
“是!”
身后的随从立马领命,去传外院的府兵了。
芷兰见状,猜想一会儿可能要打斗了。
当即,便绕到了秦昊旻身后,
欲将司媛拉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三年的相濡以沫,已经让芷兰把司媛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她可不想自己这个单纯、善良又娇俏的少夫人,
受到一点点伤害。
可芷兰没想到,
司媛竟然不跟她走!
不仅如此,司媛还目光如炬地看着秦昊旻的背影,
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不走!
我和昊昊是伴侣,我俩是一体的,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涉于险境。”
芷兰扶额,一脸的无奈,
她温声劝道:
“少夫人!您得搞清楚啊!大将军才是你的夫君,
您跟大将军才是一伙的。
哦,不!
你跟大将军才是一体的。
您是大将军府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进府,拜过天地的真正夫妻。
您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寒了大将军的心啊!”
司媛看向苦口婆心的芷兰。
内心忐忑不安。
正如芷兰所说,若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来看。
李云朔的确是她的伴侣。
只是她没瞧上他而已。
但她不能无视这个事实。
她透过秦昊旻的肩膀,
又去瞧了瞧李云朔。
见他还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司媛摇摇头。
旋即又把自己心里的那点侥幸,给掐的死死的。
【不!绝对不能要这样污浊的伴侣。】
主仆二人正踌躇间,耳边传来李云朔冷冷的声音:
“好一个伴侣,好一个一体!
真是,不知廉耻的司家女!
司媛,想不到时隔6年,你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可真叫我失望!
真叫我痛心啊!”
李云朔是真的痛心,
历经两世的他,已然看淡生死。
可唯独一个情字,让他看不穿。
他不明白,一个肯为自己殉情而死的女人,
又怎么会背叛他?
难道,这是上天对他上辈子没善待司媛,而对他的惩罚吗?
若是如此。
那他该拿司媛如何?
正想着,便见三十多个府兵鱼贯而入。
司媛见状。
立马挡在了秦昊旻身前。
“都退下!我看谁敢抓昊昊!”
李云朔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司媛,你莫要执迷不悟。
今日这奸夫,我定是要将他拿下!”
说罢,挥手示意府兵动手。
府兵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司媛乃大将军夫人,他们也不敢贸然上前。
秦昊旻轻轻将司媛拉到身后,说道:
“司小媛,给我站远点。”
随即,
他身形一闪,便朝着府兵冲去。
秦昊旻拳脚如风,每一招都凌厉至极。
府兵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在秦昊旻面前却渐渐落了下风。
李云朔见此情形,愈发恼怒,亲自加入了战局。
他的招式刚猛有力,与秦昊旻打得难解难分。
司媛在一旁心急如焚,
她希望秦昊旻把李云朔打败。
这样,他们就有了在李云朔面前,谈判的主动权。
然而,事与愿违。
数十个回合过后,秦昊旻寡不敌众,还是落了下风。
司媛看向被钳制住的秦昊旻,顿时有些愤怒。
“我以大将军府少夫人的名义,命令你们放开秦昊旻!”
府兵们不为所动,只有些为难的看向不远处的李云朔。
李云朔冷哼一声,戏谑道:
“司媛!
你既知道你是大将军府的少夫人,
就不应该红杏出墙,
更不应该再继续袒护这个奸夫。
念在李家和司家是百年世交,
念在你曾舍身取义冲喜嫁与了我。
我今日,便不与你计较对错。
但是,这个奸夫,我定是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李云朔便抽出身边随从的佩剑,便朝着秦昊旻劈了过去。
司媛呼吸一滞。
当即第一个反应便是:
【完了,完了!
昊昊若是被李云朔劈死了,我这三年的融合就白白浪费了。
又得重新去找合适的躯体,合适的伴侣。
不行!】
“昊昊!”
几乎没作过多思考。
司媛当即闪身抱住了秦昊旻,挡在他的面前。
“嘶!”
刀剑划破了司媛的背。
一道足有孩童手肘长度的伤口,渐渐把伤口周边的衣服染红。
“司媛!”
秦昊旻目眦欲裂,青筋暴起。
他奋力的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司媛!你这是作甚?
为了这个奸夫,不要命啦?”
误伤了司媛的李云朔,忙丢掉手里的佩剑,
当即上前,便把受伤的司媛打横抱起。
朝着主屋的方向疾步而去。
一边走,一边吩咐道:
“芷兰,快!快去传府医过来!”
司媛的额头因为疼痛,而浸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与此同时,她还在李云朔的怀里如鲤鱼打挺一般挣扎,
且,干呕不止。
“李云朔!
你快放我下来!
我只受了一点小伤,不会死掉的!
放开我!
脏污的人类。
我受不了了。
你真的好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