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婆母一起用晚膳?”
司媛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当即垂下眼,不悦地问道:
“那还需要下跪吗?”
李云朔忙摆手:
“不用,躬身颔首即可!”
司媛点头哦了一声,
细密卷翘的睫羽,在李云朔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不停煽动着。
似乎每一下,都在李云朔的心海里,掀起惊天巨浪。
李云朔别开眼,
不知道还能找点什么话题和司媛继续聊下去。
两人在主屋外间,沉默了好一会儿!
李云朔正要邀请司媛去花园里散散步。
便在此时,
芷兰端着满满一托盘的茶点走了进来。
“少夫人!
这是茶房那边刚烹好的茶,
刚出锅的点心,以及汀兰刚刚从市集上帮您买回来的果子。
您尝尝!
可新鲜了!”
芷兰用一个精致的银勺,舀了一颗酸枣子便递到了司媛的嘴边。
司媛瞟了一眼芷兰手里的托盘,微撅着嘴摇了摇头:
“我不太想吃东西,
你端下去和汀兰吃吧!”
见芷兰不肯罢休,且对着自己挤眉弄眼起来,司媛无奈,
只好勉强张开嘴,将那酸枣含进了嘴里。
在芷兰的注视下,漫不经心地嚼了起来。
这酸果不嚼不知道,
一嚼便让司媛觉得眼前一亮。
简直是太对她的胃口了!
于是,司媛便一口气将果盘的酸枣吃了大半。
芷兰意味不明地看着司媛大口大口嚼着。
又用余光斜眼看了看坐在司媛对面的李云朔。
见李云朔此刻正看着司媛微笑出神,
心里五味杂陈。
午膳时,芷兰便看到司媛干呕了好几下,
联想起这两日,司媛已不止一次呕吐了。
是以有了些猜测。
少夫人,
可能是,有喜了。
若是此事是真的,
少夫人腹中的孩子肯定是秦公子的,
那少夫人今后,应该在大将军府如何立足?
芷兰拿不定主意,
故而跑去找了忙得脚不沾地的福兮。
福兮听了芷兰的描述,当即吓了一身冷汗。
她心里着急,
但一时又无法抽身,
只好对芷兰嘱咐道:
“你差人去市集上买点酸枣给少夫人吃吃看,
若是她并不排斥吃这酸枣,想必十有八九便是有喜了。
此事,你千万不要声张!
就当做自己并不知情。
置身事外即可。
待我忙完了,
我自会代小姐跑一趟司府。
把这件事告诉小姐的娘家人,
让她们去定夺。
记住,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奴婢可以做主和过问的事。”
芷兰点头如捣蒜,
当即便照着福兮的吩咐,叫汀兰去市集买酸枣了:
“还好这个季节有酸枣,否则,少夫人又得饿上一顿了。”
芷兰故作轻松的打趣司媛。
却不免心虚,
毕竟,她可是大将军府的家生子奴婢啊,
她本应该对主子李云朔忠诚的。
可这几年,和司媛相处下来,她和司媛已经主仆情深。
她只想单纯的少夫人在大将军府盛宠不衰。
大将军虽是不在意少夫人那些不堪的过往,
但并不能说明大将军愿意喜当爹。
若是那样的话………
少夫人或将被逐出大将军府,亦或者被勒令打掉孩子。
两种结果都是芷兰不愿意看到的。
她宁愿被打、被罚,也要包庇少夫人,
帮少夫人打好掩护。
至少,
至少要撑到少夫人的娘家人来主持大局。
芷兰正想着,便听到李云朔对司媛说道:
“夫人吃完果子,便同为夫出去走一走吧?”
“去哪儿?”
司媛一边吃枣,一边问着李云朔,两边腮帮子鼓鼓的。
看起来好不俏皮。
李云朔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问司媛:
“夫人想去哪儿?”
司媛想了想,随即说道:
“我想回娘家玩!
大将军府里的人不如哥哥,嫂嫂有趣。”
李云朔听罢,会心一笑,说道:
“好,那为夫便陪你回司府,只不过………
晚间需得回府里陪母亲用膳。
毕竟,为夫已经答应母亲了。”
芷兰一听,机会来了。
是以在一旁故意打趣道:
“主子您有所不知,少夫人的娘家人,最为热情。
每次少夫人一回娘家,总会胖上两斤。
司府的人,从来不会让少夫人空着手和肚子回府。
依奴婢看,今晚既是主子的接风宴,主子不妨将少夫人的娘家人请来一并团圆。
毕竟,这天大的喜事,
司府作为咱们大将军的亲家,也是应该沾沾喜的嘛!”
芷兰想着,自己是大将军府的家生子奴婢,跟司媛娘家府里的人并不熟。
她说的话,司家人未必信服。
是以,撺掇李云朔把司媛的娘家人请到府里来。
让福兮亲自去跟司府的人交代。
芷兰的一席话,让李云朔醍醐灌顶。
他当即一拍脑门,眼底略带歉意:
“瞧为夫竟失职到这个份上了!
还是芷兰想得周到!
夫人,我们就按照芷兰的提议,把夫人的娘家人都请到府上来聚会如何?”
司媛想了想,觉得可行,
当即对李云朔点了点头。
“那为夫这就下请帖去请岳父、岳母、兄长和嫂夫人到府里来。”
说着,李云朔便起身朝着屋外走去,走之前还不忘吩咐小厮,
“去给老夫人那边知会一声!
就说,今晚的接风宴,
我已邀请了司府的人到府上一聚,还请老夫人届时招待一下贵客。”
“是,主子!”
小厮领命疾步离去。
待屋内只剩下司媛和芷兰两个人,
芷兰伸长脖子,左右望了望,赶紧上前把主屋的门关上,上了门闩。
司媛见芷兰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好奇地问道:
“芷兰,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芷兰转身,哭笑不得的看着司媛,说道:
“少夫人!
不是奴婢有麻烦,是你有麻烦!”
司媛一听,有些懵:
“何意?难不成婆母今晚又要罚我不成?”
芷兰摇头,苦笑道:
“比这个事情还要麻烦得多!”
见司媛有些嗔怒地瞪向自己,想必是耐心快没了,
芷兰这才诚恳地小声说道:
“少夫人!您难道没感觉到自己可能怀孕了吗?”
“怀孕?”
司媛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会?我才刚成年!”
R星上的雌性,平均生育年龄是100岁。
只因联邦为其配对的初始雄性,质量参差不齐。
双方也不甚熟悉和依赖彼此。
结侣后,少有雄性能凝聚信念之力。
雌性能怀孕,要么得靠后来的等级较高的兽夫。
要么就得和自己的初始雄性磨合几十年,
才有可能孕育出新的生命。
司媛不相信秦昊旻只和自己在一起磨合了三年就能与她孕育子嗣。
毕竟,人类世界的三年,在R星上,也才三个月而已。
芷兰见司媛不信,是以把她所知道的,有关怀孕的现象都分享给了司媛。
司媛一听,人类怀孕竟然会有恶心、呕吐爱吃酸味的症状,
还要怀胎十月才会产子!
不禁皱着眉反问芷兰:
“我的基因已经变异,若是怀孕,我自己便能觉察出来,
毕竟,兔兽人的怀孕周期只有三个月。
若是怀孕,
一个月便会出现胎动!
可我为何感应不到腹中有胎儿?”
见芷兰一时哑口无言,司媛轻叹一口气:
“哎,我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说着,司媛便起身,绕过听得一脸懵的芷兰。
便回到了主屋内室,
未等芷兰上前帮忙,
司媛便利落地褪去自己身上繁复的衣裙,
不一会儿,便一丝不挂地出现在了芷兰面前。
把一旁的芷兰,惊得瞠目结舌:
“少………少夫人,您这是做甚?”
司媛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不是说我怀孕了吗?
我想确认一下你说的话是否属实。
隔着衣物是探测不到胎儿心率的。”
说着,司媛便将右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处,
皱着眉,来回探查起来。
不一会儿。
便在芷兰疑惑又紧张地注视下,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