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时 。
李云朔早早便起床更衣,准备晨练。
小厮正伺候他更衣的时候,李云朔才想起昨晚他是跟司媛一同入睡的,
可起来却没看到司媛的影子。
“少夫人起这么早去哪儿了?”
李云朔好奇问小厮。
小厮一边低头捣鼓李云朔的衣服,一边答道:
“回主子的话,少夫人昨晚子时未到,便回了栖霞苑!”
李云朔不解:“为何?”
小厮挠了挠头,有些害羞地说道:
“具体原因不知,小的只听到少夫人走的时候,
说她…………
说她‘受不了了’…………”
“咳咳!”
一句话,倒把李云朔给整不会了。
他当即掩嘴咳嗽了两声,还未等小厮把内衬的系带系好。
便转身阔步走了出去。
“主子!您晨练的兵器,还没带呢!”
小厮赶忙抓着墙壁上挂的那把镶了蓝宝石的佩剑,追了出去。
却听李云朔头也不回的说道:
“今早不晨练了,早膳也不必等我回来,我在栖霞苑用早膳!!”
……………
没想到,
到了栖霞苑。
李云朔竟吃了闭门羹。
当晚执夜的汀兰见李云朔天还未亮就来找少夫人。
当即在主屋外拦住了李云朔的去路:
“主子!少夫人有令,任何人都不得来打扰她静息。
尤其…………
尤其是主子您!”
李云朔百思不得其解,昨晚睡前不还好好的吗?
怎的突然态度就变成这样了?
汀兰见李云朔一脸的疑惑,是以将昨日晚上,
司媛睡到子时,被李云朔的鼾声给吵醒的事大致给李云朔讲了一遍。
李云朔这才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也不敢去扰了司媛的清梦,
毕竟,是他影响到了司媛的睡眠,他应该向司媛赔罪的。
可他没想到,
一连好几日,司媛都没给他赔罪的机会。
也再不跟他同榻而眠。
李云朔欲哭无泪,他的鼻鼽之症寻遍天下良医无果,
他以前倒不觉得这是多么严重的疾病。
毕竟一个人睡,怎么都好!
可如今,他有妻子了,
妻子还因为这个原因要跟自己分房睡!
他恨不得将自己的鼻子割下来喂狗!
李云朔旁敲侧击的围着司媛转了好多日,
司媛都对他避之不及。
终于,在这日下朝后,
李云朔在大将军府的花园里“偶遇”正在闲庭信步的司媛。
他当即上前抓住司媛的手说道:
“夫人!
再给为夫一次机会!为夫保证不打鼾了!
为夫晚上不睡觉陪着你,可好?”
司媛无语,想抽回自己的手,
却不得挣脱。
她有些恼,很不客气地对他说道:
“就如此吧,李云朔!
也许一日两日你能坚持过去,可是一年两年就难说了。
若是这半个月,我不跟你睡在一起,我的精神力还能稳稳地在我的躯体里。
我们便这样分房睡。
若是半个月后,我的精神力因此受损。
那便说明,我们不适合住在一起。
届时,我们便和离分开。”
李云朔惊得嘴巴微张,不敢相信司媛说的这番话。
难道他们还真要因为他睡觉打鼾这个事情和离不成?
也太荒唐了吧?
他觉得司媛太不近人情,是以口不择言的问道:
“夫人不会是,想以这个为借口,与为夫和离,
好回去找十三皇子再续前缘吧?”
一旁的芷兰,见两人的气氛有些不对,是以打着圆场说道:
“少夫人日日都念着主子的好呢!
说主子您除了有鼻鼽之外,好得就如天上的神仙一般。”
司媛皱眉,当即反驳芷兰:
“我并未说过此番话!”
芷兰扶额,随即又听司媛转头对李云朔说道:
“我与你和离,的确是为了再去找昊昊!
至少,他不会打鼾!”
李云朔被气笑了:
“你………
夫人简直是恃宠而骄,不知所谓!”
看到司媛,依旧面不改色地与他对峙着。
李云朔当即转身,负气离开。
芷兰本以为李云朔这是彻底和司媛闹僵了的意思。
却不想,
李云朔却在接下来的几日,把上京城各个医馆都跑了个遍不说。
还旁敲侧击地叫小斯来她和汀兰这里打听司媛的喜好。
想必是要想法子讨好司媛。
两个丫鬟不敢拂了自家主子的这股上心劲,
是以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小厮。
李云朔一边喝药改善鼻鼽之症,一边照着司媛的喜好,变着法地讨好司媛。
知道司媛喜欢吃西四街的糖炒栗子,便叫小斯每日一大早排队去买;
知道司媛喜欢白净的衣服,便差人专门到大将军府为其量身做了好几套新衣;
知道司媛闲暇喜欢找小动物玩,尤其喜欢白兔子,
李云朔更是差人去市集上买了好几窝大大小小的白兔子送到司媛的面前。
几日的努力下来,
总算是让司媛笑逐颜开。
只因这一批兔子里面,终于有一个“话比较多”的了。
司媛会兽语,也喜欢跟动物交流。
比起人类的复杂,她更喜欢简单纯粹的动物。
三年前,司媛养了很多的小动物,其中不乏兔子、猫、狗、鸟、狐狸………
但这些未启智的小动物,交流起来毫无逻辑不说,
生命还非常的脆弱。
她尤记得三年前,她所养的兔子里面的其中一只生病了?
彼时的司媛,并没有觉醒治愈天赋。
她问那只兔子:
“你知道你是哪里生病了吗?我带你去看人类的大夫。”
可那些笨笨傻傻的兔子却只能用最简单的语言告诉司媛:
“姐姐,痛!痛!”
除此之外,其他的也不会说。
司媛很懊恼,难怪这个世界是被人类主宰,
这里的各类动物的智力太低了。
不仅如此,
当司媛抱着那只生病的兔子,到处去寻医时,
司媛和那只兔子还遭受了冷嘲热讽。
没有一个大夫会给一只兔子看病。
司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生病的兔子,在自己的怀里一点一点地变僵硬。
自此以后,
便很少养兔子了。
看到自己的同类死去,她却无能为力,这样的事,司媛不想经历第二次。
原先还留在后院的那些个小动物,陆陆续续的死了一些。
司媛心里很是无奈,整日闷闷不乐。
福兮看司媛这番,有些心疼。
建议她将这些小动物送给老夫人去放生。
司媛觉得可行,
临送走前,
她问那些小动物有没有什么愿望,她可以帮它们实现,
那些小动物听不懂放生是何意,自由又是何意。
只一个劲的蹦的老高,喊着:
“要吃!吃!”
司媛无奈笑了笑,将它们喂的饱饱的,便差人送它们出了将军府。
待将它们一一送走后,
后院的兔舍便空了。
没想到时隔三年,
因为李云朔投她所好,兔舍又派上了用场。
司媛看着满地蹦蹦跳跳的小白兔很是欣慰:
“跟着我也好,我现在觉醒了治愈天赋,说不定便能将你们照顾至成年。
然后再把你们交由我的婆母放生。”
便在此时,
一只半大的成年雌兔,跳到了司媛的脚边。
蹭着司媛的裙摆娇声问道:
“姐姐!你真是一个好人!
我已经成年了,可我不想被放生,
我可以一直留在你的身边吗?”
司媛愕然:
“你怎的会说这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