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上早已没了黑衣人的身影,自然也不会有人回应司媛。
芷兰和汀兰一脸紧张的四下张望了一番。
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便让司媛去内室呆着:
“少夫人,如今,秦公子和斗斗怕是不能轻易进将军府内院了。
少夫人还是小心为妙,没准儿是主子的仇家也说不一定呢!”
司媛皱眉,
在芷兰和汀兰的劝慰下,去到了内室。
刚一进内室,
眼尖的汀兰便瞧见了梳妆台上的一个信封。
她忙走过去,抓起信封递给了司媛:
“少夫人,快看!
这封信可能就是斗斗送过来的!”
司媛接过信,
有些无助地望向汀兰,说道:
“我不识字!您念给我听吧!”
汀兰当即尴尬地看向芷兰:
“芷兰姐,还是你来吧!
信封上这六个字,我有四个都不认识。我只认得一个‘亲’字。”
芷兰是府里的大丫鬟,会背《千字文》。
这里似乎只有她才能识字了。
接过信封,芷兰指着那六个字对司媛说道:
“吾爱司媛亲启!”
司媛挑眉,眼底尽闪过一抹欣喜之色。
芷兰说罢,把信封递给司媛道:
“少夫人,这有可能是一封相思信,您还是自己打开吧!”
司媛有些疑惑,
“相思信?作何用?”
毕竟,星际兽人有光脑连接,同频率的兽人,甚至可以用意识交流。
“信”这个东西,司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芷兰扶额,当即尴尬地解释道:
“可能是…………
是写的一些想你爱你的肉麻话!”
司媛了然,当即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
“无妨!你念便是!
一些话而已,大家都可以听!”
随即,
芷兰在司媛的授意下,打开了那封信,
在司媛略带期待的目光中,开始大声朗读了起来:
【吾爱司媛:
展笺安好,见字如面。
自与汝别,悠悠经月,吾为父皇幽禁于深宫,已逾一月矣。
今始得脱樊笼,重见天日。
然父皇疑吾未消,遣重兵严护,恐吾再出皇宫半步。
无奈,乃遣甫释之斗斗传书,以诉吾对汝之痴念,其情疯魔,不可遏也。
每至夜阑人静,常念与汝软语昵昵、互诉深情之往昔,
那夜夜缱绻之时光,如画卷浮现于脑际,令吾心往神驰,不能忘也。
九月十七,乃父皇生辰,此乃朝中盛典,举朝同庆。
宫中当设盛宴,其必热闹非凡,繁华满溢。吾于宫中切盼汝至。
望吾爱必赴宫宴,使吾复见汝。
书至末,言语难尽吾意。
但告汝,吾爱汝,念汝,渴盼与汝共余生,朝朝暮暮,永不离分。
爱汝之昊旻
甲辰年九月七日】”
司媛听完,当即一脸懵的看向芷兰:
“这封信这般长,写的到底是何意?”
芷兰一听,只好哭笑不得跟司媛解释道:
“秦公子,也就是十三皇子,被关在皇宫里一个月,这才出来。
他说他想你,还说想在九月十七那日在皇宫见你。”
司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嗯!正好!我得跟他把话说清楚!”
正说着,
却见去抓捕黑衣人未果的李云朔,急冲冲地跑进了内室。
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司媛的面前,扶着司媛的双臂,
将司媛的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紧张的问道:
“夫人?你没事吧?”
司媛还未摇完一个完整的头,便被李云朔一把摁进了怀中。
李云朔一边嗅着司媛耳鬓的碎发,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没事就好!
我还以为坏人是冲着你来的!”
他刚刚追出去才惊觉,自己可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万一是自己的仇家来寻仇了。
那司媛岂不是有危险?
故而,他又跑了回来,
见到司媛完好无损,他那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地。
这种失而复得之感,让他感到窃喜又后怕。
可司媛却直言不讳地告诉他:
“不是坏人,是斗斗!
斗斗不会伤害我的,他是来给我送信的!”
整个主屋内室,
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芷兰和汀兰对望了一眼,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尤其是芷兰,
那封肉麻的书信,现在就在她的手里举着。
她不知道是将信丢了好,还是丢了好!
少夫人,她也太实在了吧!
说话一点弯都不带转的。
这下好了!
主子这绿帽子估计是摘不下来了!
李云朔本是担忧的眼神,此刻突然变得凌厉。
他问司媛:
“什么信?”
司媛当即也没把李云朔当外人,直接令芷兰把信递给李云朔看。
芷兰踌躇着将信递到了李云朔身后,
李云朔这才放开司媛,转身接过芷兰手中的信。
便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越看心里越窝火,
越看就越恨秦昊旻。
李云朔看完信,冷哼一声:
“想不到,十三皇子,居然也是个情种!
只可惜了,爱错了人!”
说着,李云朔皱着眉,当即把那封信叠好,装进了信封里。
随即便在芷兰欲言又止的劝慰目光里,把信封往自己的怀里一揣。
便对芷兰厉声喝道:
“这样的信,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否则,你就不要再少夫人身边当差了!”
芷兰当即被这飞来的横祸给中伤到了。
她当即流着眼泪,唯唯诺诺的称是!
司媛见李云朔对芷兰的态度如此恶劣,
当即不悦的说道:
“这只是一封信而已,你为何责骂芷兰?她有什么错?”
李云朔有些恼,
当即转身,幽怨地看向司媛:
“夫人,难道真的不懂这信中的含义吗?”
司媛不以为然,避重就轻地说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这不是你吼芷兰的理由!你需得向芷兰赔不是!”
芷兰一听,当时便吓傻了,
她忙摆手道:
“不!不!奴婢不敢!
少夫人,您还是少说两句吧!”
李云朔当即气笑了,他问:
“司媛,你就这么看不上我?这么作贱我?
我吃个醋,
你还让我跟丫鬟道歉?”
司媛居然袒护丫鬟,都不理解一下他内心的苦楚。
十三皇子这封信,就是摆明了邀司媛红杏出墙的意思啊!
司媛居然还如此老神在在地跟个没事人一样!
难道是他李云朔错了?
李云朔承认,
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忍。
但他绝对不会允许,在他回朝以后,自己的夫人还要去和其他男人私会。
如此,他宁愿宫宴那日,只身赴会,不带司媛进宫。
正想着,司媛的声音传来:
“你如此善妒又不尊重雌性,自然,也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李云朔仰头,无奈叹了口气。
目光在房梁上流转了许久,随即又将这主屋内的陈设扫视了一通。
仿佛哪哪儿都能看到秦昊旻的身影,他胸中郁结难舒,
不甘地问向司媛:
“如果,为夫向芷兰赔不是,
你会忘了十三皇子,去专心爱你的夫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