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府南苑。
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之后,秦昊旻扔掉手中的剑,
黑色的劲装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着肌肉虬结的身躯。
汗水顺着如刀削般轮廓分明的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地。
尽管被汗水浸湿,热意笼罩着他,
但秦昊旻整个人依旧散发着俊朗不凡的气质。
浑身是伤的一众陪练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心说,真好,今日不用再挨打了。
秦昊旻一边净手,一边冷眼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乙斗。
听到乙斗刚刚汇报的情况,眉头微蹙,嘴角却牵起一抹若有似无得笑意:
“你怎知她晚上是一个人睡的?
本皇子不是吩咐过你们,
不准进栖霞苑内室去监视她吗?”
乙斗惶恐,忙解释道:
“主子,属下只在主屋外间,并未进内室。”
秦昊旻听罢,紧蹙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你做的很好,但也须得时刻警醒其他斗士,万不可靠司媛太近。
若经发现偷看她更衣、梳妆、沐浴的,一并剜眼拔舌,绝不姑息!”
“是!”
顿了顿,秦昊旻又问:
“上次癸斗射伤了李云朔,奖赏可有给他?”
乙斗答:“回主子的话,已经给他了!”
秦昊旻挑眉哂笑,接过一旁随从递过来的干毛巾,
认认真真的擦着自己的手,边擦边说:
“很好!传下去,
今后,谁能阻止李云朔再靠近司媛,阻止一次,本皇子便奖赏一次。”
乙斗点头称是。
“退下吧!”
秦昊旻说罢,便将毛巾随意扔回了盆里。
转身朝着南苑的主院走去。
一进主院,一群莺莺燕燕便凑了上来。
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对着秦昊旻一通嘘寒问暖:
“主子,您饿了没有啊?”
“主子,奴婢帮您更衣吧?”
“主子,奴婢们刚排了一段红袖舞,可好看了,您看,我们这舞服好看吗?”
…………
秦昊旻目不斜视,只冷声呵道:
“滚!”
这是一个月前,父皇为了让他安心留在宫中。
硬塞给他的十二舞姬和六个通房丫鬟。
还说,等到他明年及冠分封的时候,会给他赐一门好亲事。
父皇这一偏心的行为,
羡煞了其他皇子不说,连昔日对父皇爱搭不理的母妃都对他的父皇刮目相看。
可秦昊旻却觉得,父皇送的这一大群庸脂俗粉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司媛的一个手指头。
除了那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憨女人,他谁都不想要。
可那个憨态可掬的小女人,已经离开自己一月之久。
他记得,司媛曾经对他说过,每月必须要“抚慰”她两次,
她才不会有性命之忧。
害得他被父皇幽禁的这一个月,急得如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一般。
偏偏他的那些影卫也被关了起来。
秦昊旻怕自己一解禁就听到司媛遭遇不测的消息。
是以,在那十个影卫被解禁的当日,便差他们去打探司媛的消息。
结果,影卫却告诉他,司媛活得好好的,和李云朔待在一起,笑逐颜开。
秦昊旻当即便懵了。
他原本以为司媛是真的离不开他,
没成想,
司媛以前说的那些一月抚慰两次的话,都是她胡诌的说辞。
不然的话,她这个月怎么不来找他?
这见异思迁的女人………
他恨得牙痒痒,
但又想得心痒痒。
爱多过于恨是怎么回事?
秦昊旻都被自己这没出息的样子给气笑了。
三年来,他从没和司媛分别这么久。
一个多月的分离,已经让他忘记了司媛对他说过的那些绝情的话。
他只记得和司媛在一起的每一个翻云覆雨的夜晚;
只记得司媛那永远澄澈的黝黑杏眸;
只记得司媛那些永远不着调的胡话;
很多很多,
除了练字习武的时候,司媛的一颦一笑都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三年前,与司媛初识那一刻,秦昊明便知道自己此生在劫难逃。
偏偏他又愿意当那只扑火的飞蛾。
秦昊旻想,
若是李云朔不回来,他与司媛必定能长厢厮守。
可偏偏这李云朔又好死不死地癞回来了。
秦昊旻原本打算及冠的时候,请求父皇将司媛赐予他。
他想在自己称王后,把司媛光明正大的娶过来。
可,李云朔的出现,却打乱了他全部的计划。
偏偏,司媛也在这个时候临阵倒戈。
急得秦昊旻不得不动歪心思,另辟蹊径。
秦昊旻的母妃,栗妃娘娘,昔日曾是宠冠后宫的妃子。
其父亲是正三品的礼部尚书,掌管大礼朝的科举命脉,朝中与父交好的官员不胜枚举。
众官员仰仗吏部尚书的同时,自然也会站队吏部尚书的外孙,十三皇子。
故而,秦昊旻在大礼朝的根基还是很稳的。
他想要智取司媛,把司媛从李云朔手里抢回来!
那是他的女人,
除了他,谁都不配拥有。
而朝中的这些朝臣,也许或多或少的能帮到他的忙。
昨日,
母妃来皇子府看望他,他还跪在母妃的面前,
说此生势必要让司媛做自己的王妃。
气得栗妃娘娘恨铁不成钢的将秦昊旻怒斥了一顿:
“皇儿,你的报复难道就是去抢功臣的女人?
真是太让母妃失望了!”
秦昊旻斩钉截铁的说:
“母妃,儿臣不是硬抢,是智取!
不会被朝臣诟病的!
还请母妃成全!”
栗妃烦心不已,扶额长叹: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让你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不管不顾?
你但凡是把心思放在功课和政业上,夺嫡的时候也不至于失势!
太子之位也不会落于旁人!”
秦昊旻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没有司媛,即便是做一个孤独的帝王,又有何意义?”
此番话,把栗妃惊得哑口无言。
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还是个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情种!
她真恨自己当初没多生两个皇子出来。
哪知,秦昊旻的下一句话,便让栗妃瞬间看到了新的希望:
“母妃若助儿臣娶到司媛,
儿臣愿意在朝中悉心培植自己的势力。
为将来荣登九五做准备!”
栗妃愣神,喜极而泣。
这才是她想要的皇儿!
没想到,苦口婆心劝了那么多年,症结居然在一个女子身上。
栗妃的心里,喜悦大过悲伤。
待心情平复后,她才煞有介事地对秦昊旻说道:
“母妃就怕皇儿是被狐媚子迷了心智,
万一这是一个陷阱…………
皇儿且让母妃探察那女子一番,再做打算,如何?”
秦昊旻当即兴奋地站起身,上前抓住栗妃的手说道:
“九月十七,她会来参加宫宴!
届时,您便能不动声色的瞧见她了!”
栗妃被秦昊旻这廉价的姿态给气得哭笑不得,
她问:
“我为何要不动声色的去瞧她?直接传召她不就行了?”
秦昊旻忙摆手道:
“不行的,母妃!
她不喜欢和皮笑肉不笑的人说话!”
栗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