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儿子秦昊旻。只是一个长相好看的普通人类而已。
我司媛根本就不屑于去和他纠缠。
不要以为,你是一个妃子,就能挟制我的母亲。
我在你眼里或许算不得个东西,可你在我眼里,也算不得一个东西。
咱们彼此彼此。
你若敢再对我母亲如此不友善,休怪我惩罚你!”
话音一落,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栗妃气得脸红脖子粗,不可置信的摇着头,
发髻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而大幅度地晃动着。
本欲转身离去的皇后,听到这话,也不由得驻足,饶有兴趣的观望起来。
看来,这司家女,真是病得不轻啊。
秦昊旻被刚刚司媛那番绝情的话中伤到了,
好歹他也是悉心陪护了司媛三年的人,
可司媛却弃他如敝履,把他当物件用了就扔也就罢了。
怎的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贬低他?
贬低他的母亲。
这让他既难堪,又难过。
而李云朔和司母想到一块去了!得赶紧带司媛离开这里!
不然,她定会说出更大逆不道的话。
李云朔和司母正要跪下为司媛求情,偏在此时见到,
栗妃的贴身嬷嬷叉腰拦在了司媛的面前:
“大胆刁妇!竟敢对我主子如此不敬!”
挥起右手,怒目圆睁地朝着司媛的脸上呼去。
司媛抬眼瞪向那嬷嬷,
动作迅捷的伸手抓住了嬷嬷的手腕,眼神里带着目空一切的凶光。
对视间,
那嬷嬷见司媛的眼中闪着如红宝石一般的光。
那红光转瞬既逝,快到让嬷嬷以为一切只是幻觉。
可,
那被司媛抓住的手臂,突然传来一阵阵撕裂的极致痛楚。
那种痛迅速蔓延到嬷嬷的整个小手臂。
“啊!”
嬷嬷尖叫一声,连忙甩开司媛的手,待反应过来的时候,
低头一看,险些被吓晕了过去。
她的整个右手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刀疤状的新鲜伤口。
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提醒着嬷嬷,她刚刚经历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啊!!鬼啊!!”
嬷嬷当即惊叫着跑开,一滴一滴的血顺着嬷嬷的指尖滴落在地。
然而,在场的二十多个人,只有她切身感受到了司媛的可怕之处。
只有她觉得司媛是一个鬼。
只因司媛的身体此刻并无任何异样特征。
皇后见状惊呼:
“啊!司氏,你竟然带暗器进宫!划伤宫里的嬷嬷。”
栗妃见自己的贴身嬷嬷受了重伤,当即更气了。
也顾不得请示皇后,当即差人去抓捕司媛:
“真是反了!
来人!把这个刁妇给本宫抓住!”
几个侍卫和太监立刻领命上前。
吓的司老夫人当即晕了过去,身旁的婢女见状,赶忙扶住司老夫人。
与此同时,李云朔立刻挡在了司媛的面前。
目不斜视地对司媛说:
“夫人,你快离开,为夫来帮你善后!”
秦昊旻见母妃要对司媛动武,当即回过神来,
对着那群欲上前抓司媛的太监和侍卫说道:
“本皇子命令你们,不许靠近司媛!”
侍卫们面面相觑,又抬眼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两位主子,踌躇着不敢上前。
栗妃和十三皇子这是也杠上了?
皇后手持一方绣帕,掩嘴揶揄,不动声色地走到小径不远处的一个石桌旁坐定。
心说,这场戏不错。
够在场的所有人都喝一壶了。
别的不说,单就这执迷不悟的十三皇子,
便能让皇上对其再一次失望。
再看栗妃那快被气哭的表情,皇后不禁对这个方才失礼于她的司媛,多了几分赞赏。
胆子挺大!
敢诋毁妃子和皇子,中伤妃子的贴身宫嬷嬷。
这不就是当着她的面,打栗妃的脸吗?
这虎劲,可比她年轻的时候厉害多了!
“母妃!皇儿请求你不要迁怒司媛!”
司媛的目光,被李云朔的背影遮挡,看不见秦昊旻和栗妃。
但听到秦昊旻如此说,她的愤怒被抹平些许。
但在听到栗妃的下一句话时,肾上腺素又不可抑制的飙升了。
只听栗妃对秦昊旻说道:
“她是一个有夫之妇!你还上赶着去维护她做甚?
一个红杏出墙的轻薄女子,让你宁愿忤逆生母,也要护她周全。
你是他的谁?
她刚刚又把你当作什么?
醒醒吧,覃一鸣!
今日本宫定要把她关到大理寺去!”
说罢,栗妃还觉得不解气,当即命令侍卫:
“把十三皇子抓起来!
押回皇子府去,面壁思过!”
秦昊旻面露凶光,遏制住几个上前侍卫,
随即,秦昊旻跪在了栗妃的面前,继续诚恳的请求栗妃:
“母妃,只要你不再为难司媛,皇儿往后一切但凭母妃安排,绝不再忤逆母妃!”
栗妃听罢仰天冷笑,
半晌,才对秦昊旻又说道:
“好!只要你跟司家女向本宫同时保证,日后再不见彼此,我就饶过她这一回!”
秦昊旻:…………
“你以为你是谁?掌握着绝对实力的神明吗?
若不是,就不要指使任何人做任何事!
我红杏出墙又如何?与你何干?”
话音刚落的栗妃,听到司媛如此说,当即愤愤地看向司媛的方向。
奈何司媛被李云朔挡了个结结实实。
不仅如此,
李云朔甚至还焦急的半搂着司媛,一手捂住了司媛的嘴:
“夫人,别说了!多说多错!”
司媛挣脱李云朔,一把将其推开,行至栗妃的跟前。
与栗妃对视一眼,
随即又低头看向跪着的秦昊旻,对其命令道:
“作为我曾经的伴侣,你不应该如此卑微!
我司媛瞧不上如此怯懦的伴侣。
这样跋扈的人,她根本就不配当你的母亲!”
秦昊旻:…………
栗妃:……………
司媛说罢,不解气,当即又看向怔愣的栗妃补充道:
“栗妃,恃宠而骄的不是我!
我傲娇,是因为我自身有傲娇的本事,
你傲娇,只是因为你有一个人类世界上位者的身份而已。
可这个身份,在绝对的本事面前,贱如草芥!
有本事,你便寻人来杀我试试?
就算你是昊昊的母亲,我照样可以让你…………”
“夫人!慎言!”李云朔忙上前继续制止。
“媛儿!住口!”
刚缓过神来的司母,一醒来,见司媛又在说胡话,当即制止了司媛。
不远处正老神在在喝茶的皇后,见好戏戛然而止,有些失望。
正当栗妃要继续发怒之际,秦昊旻倏地站起身,挡在了栗妃和司媛的中间。
红着眼睛对栗妃说道:
“母妃,儿臣保证日后不再与司媛见面,一切听从母妃的安排。
让他们走吧!”
见栗妃不置可否,
随即,秦昊旻扶住栗妃双侧的手臂,侧头对身后的李云朔说道:
“李云朔,快带她走吧!“
顿了顿,秦昊旻又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记得好好待她!”
一年后,待他分封了,他再去找她吧!他心想。
不远处的司媛听到秦昊旻如此说,倏地觉得心里竟有些堵得慌。
但她并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感觉,
同时让她感觉心底有异样的,还有小腹处传来的,如游丝一般的悸动。
那感觉像是有一只极其微小而又灵动的蝴蝶,
在她的小腹深处轻轻地扇动了一下翅膀。
仿若初春的第一缕微风,轻柔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又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生命力。
司媛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淡淡的、难以言说的奇妙余韵。
刚刚………
那是胎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