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君岭是外男”
见司媛欲要冲进人群,在一旁看热闹的后院管事,忙挡在了司媛的面前。
司媛无视管事的劝诫,冷声道:
“都让开!我能为君岭治疗。”
说罢,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司媛拨开人群,坐到了床沿边。
没人束缚的君岭,鲤鱼打挺一般在床上不停翻滚和扭动。
嚎叫声让每一个旁观的人都咬紧牙关。
“君岭!”
司媛皱眉看向滚进床里侧的君岭,鲜血浸湿了他下半身衣袍,光着腿在床板上不停地乱蹬。
极致的痛苦让君岭的脸扭曲又狰狞,一双猩红的眸子里不时噙出泪水。
司媛看着揪心,一时情急。
抬步钻进了帐中,蹲在君岭身侧,便开始撕扯君岭的衣襟。
“君岭,别怕,我来帮你治疗。”
周遭噤若寒蝉,五六个看客在帐外全都微张着嘴,定定看着出格的司媛。
君岭在听到司媛的安慰,停止了嚎叫。
他看向司媛,眼中满是恐惧和委屈,
“小姐!奴才不做小姐的赘婿了!做赘婿会死的!奴才想活!”
司媛顾不得那颤抖的求饶之声。
在君岭将要继续挣扎之时,手掌覆上君岭的胸襟。
司媛的双眸又倏地变成了血红色。
霎时,得到治疗的君岭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啊!!!小姐!”
离得近的小厮,看得真切,当场吓得跌坐在地,他们的小姐怎的变成了怪物。
不远处的府医见自家小姐居然让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君岭瞬间安静,不禁咋舌。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这场治疗,因着伤及脏器,失血过多,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
司媛现在只能治外伤,不能造血肉。
因此,只能极力让君岭的伤口愈合、不再流血。
继续疼痛一段时日是在所难免的,丢了的东西也不会再长出来。
治疗完后,司媛让众人将昏迷中的君岭,抬回了秋兰院。
命两个丫鬟专门照顾君岭。
君岭自第二日醒来后,便不吃不喝不说话,整日躺在屋子里,如同一个活死人。
司媛每日辰时和未时都会去看望君岭。
她对君岭是怜悯的,毕竟,她是打算让他做第三伴侣的。
可每次去看君岭的时候,君岭都缩到被子里瑟瑟发抖。
司媛无奈,每天不敢在君岭面前多待。
只看两眼,便悻悻离开。
司媛想不通,
为何快乐不能常伴她呢?君岭为何会疏远她呢?
明明是她救了君岭呀,君岭却不愿意再理自己了?
男人真的太复杂了!司媛又一次失望。
因着全城戒严的缘故,大将军府迟迟没有将福兮、汀兰和芷兰送回到司府。
司府的丫鬟和小厮对她太过恭敬,司媛觉得无趣。
除了展乐和母亲,司媛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偶尔能看到房梁上挂着几个斗斗,但无论司媛跟他们说什么,没有一个斗斗会回应她。
如今的她,已有四个月的身孕,肚子大了一圈,不能大幅度上窜下跳。
否则她非得跳上房梁,抓个斗斗问问究竟。
她想知道,君岭是不是被这群斗斗给残害的。
这日,嫂嫂展乐闲得无事,踏入了秋兰院。
俩姑嫂,在秋兰院的小池塘边看锦鲤。
展乐问了司媛一个好奇好多日的问题:
“媛儿!如今,君岭已算不得真正的男人,你还会和他成亲吗?”
司媛看向水中嬉戏的锦鲤,若有所思。
“其实也无妨,我的精神力恢复到C级,便能治好君岭的。”
展乐诧异:“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是会跟君岭成亲?”
司媛轻叹一口气:“不知,如今,他都不愿意理我。”
展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将鱼食丢进池塘里,搓搓手指:
“媛儿,你放过君岭吧!”展乐侧身看向司媛,平静说道,
“他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娈童,你若坚持这样,他会死的。”
司媛皱眉,显然不认可展乐的话:
“我认为他很适合我,我也不在乎身份地位,他为何不能与我在一起?”
展乐面露尴尬之色,提醒司媛:
“有没有一种可能,正是因为他没什么身份地位,他觊觎了不该觊觎的人,才会招来横祸?”
经展乐点拨,司媛似懂非懂:
“谁会残害他呢?”
“自然是嫉妒他的人。”
展乐不想再说更多。再说,还不如直接把名字告诉司媛得了
ot媛儿,君岭不像李云朔那般有权有势,他是没有能力在虎口夺食的,你懂吗?
如果你不在意他的死活,权当我什么也没说。”
展乐言尽于此,不敢再多说。
三年前,秦昊旻也是这般强势要求司裕撮合他与司媛厮守。
本来,司裕是抵死不从的,但展乐比司裕更识时务些,
私下应了秦昊旻。
待到木已成舟,司裕也因此加官。
司裕才不得不接受这个难为情的事实。
自此,他只好背着司父司母,掩护着展乐拉起了皮条。
却没曾想,秦昊旻的这场“掠夺”蓄谋了多年。
与司裕最开始的交好,也是冲着司媛来的。
这样处心积虑觊觎司媛的一个男人,怎会允许一个奴才去偷自己的家?
这些道理,展乐懂,可她这不谙世事的小姑子却想不到这一层来。
秋兰院里,自一个月前,便盘踞了十三皇子的多名影卫,
展乐为了司裕,不愿去惹怒秦昊旻,只能委婉提醒一下司媛。
再多,便不会说了。
毕竟,君岭就算死了,也与她毫无关系。
正想着,秋兰院入口传来一片嘈杂之声。
展乐和司媛疑惑地望过去。
但见身穿甲胄,浑身是血的李云朔,正与七八个便衣武士打斗在一起。
府兵渐渐聚集到秋兰院中。
几个眼疾手快的武士左顾右盼一番,
最终看向了司媛所在的方向。
一群人像是发现了奇珍异宝一般,眼里迸发着金光。
不知是谁指着司媛喊了一声:
“快看!那边有两个衣着华丽的妇人,
司氏定是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个!”
“快!抓住他们!”
顷刻间,五六个武艺高强的武士,将围拢过来的府兵队伍撕开了一道口子,朝着鱼塘奔来。
十几个奉命前来保护司媛的府兵,冲在人群最前面,忙对司媛喊道:
“小姐,快,快跟我们走!”
“去哪儿?”司媛一脸懵。
两府兵一左一右架着司媛便往后院的方向疾跑。
其中一个府兵一边跑,一边跟司媛喘气解释道:
“司府的大门被堵了,外面全是来抓捕您的官兵和武士,足有上千人之多!
他们都说您是妖怪!要抓您泄民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