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媛拉着君岭在府兵的奋力掩护下,朝着那被撕开的口子拼命奔去。
两人身影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衣衫被疾风吹得咧咧作响。
后街道上的喧嚣声、喊叫声在他们耳边呼啸而过,似一场可怕的梦魇。
司媛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君岭,我们应该往哪里跑?”
二人跑到一个十字路口,路痴司媛不知该选哪个方向。
君岭带着司媛奔向了其中一个路口,
“上京以东30里地是奴才的家乡,
那里的路我很熟悉,小姐,我们去那边躲一躲吧?”
此刻的司媛,别无选择。只好与君岭快步朝着城东方向而去。
赶了大概十里路,李云朔和两个斗斗追了上来。
两人的队伍,变成了五个人的队伍。
一路狂奔,脚下的步伐急促而慌乱,身后的喊杀声,渐渐变小。
直到司媛的小腹传来隐隐的痛感,大伙这才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歇脚。
“夫人,你怎么样了?”李云朔看着司媛额头上的汗水,单膝跪地半搂着司媛,担忧的问着。
他身上的铠甲很硬,膈得司媛很不适。
司媛推据着李云朔,靠在一旁的土坡上,
土坡上满是青苔,在这荒郊野岭,几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司媛,全都一错不错的看向司媛,像是在看一座活菩萨。
“我去打点水给司小姐喝。”辛斗斗钻进一片阔叶林。
乙豆豆站在不远处放哨。
君岭则用自己的衣袖为司媛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李云朔脱掉身上的铠甲,推开君岭的手,学着君岭的动作,轻轻为司媛擦汗水。
“夫人,是不是肚子疼?”
李云朔见司媛一只手捂在肚子上,闭着眼皱着眉,又问了一遍。
这次,司媛回应了她:“孩子们,在闹腾,有可能是缺氧。让我缓缓!”
李云朔点了点头:“缺好!”
几人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有些暗。
辛豆豆打来水,本欲亲自喂司媛喝下,却被李云朔挡住。
李云朔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司媛,
两个斗斗对视一眼,眼中尽是不悦之色。
但在司媛精神不济这个节骨眼,谁也没说什么。
像小透明一样的君岭,在一旁一言不发。
他只是一个奴才,此刻他甚至没有资格靠近司媛。
待司媛修整好以后,五人继续赶路。
李云朔没让司媛再走一步路,一路抱着司媛行走在崎岖不平的林间小路上。
抱累了,就背着司媛走。
不给其他男人任何机会。
君岭对此不置可否。
倒是身后的两个斗斗与几人拉开距离,窃窃私语。
乙斗斗:“你让癸斗去给主子报信,有没有说我们是往城东方向去了?”
辛斗斗:“说了!岂能让李大将军一直在司小姐面前讨赏?司小姐肚子里怀的可是皇孙。”
乙斗斗一顿:“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是如何得知?”
辛斗斗,“上次轮值的时候,听到司小姐说了那么一嘴,当时没甚在意。
今日上午听小姐与司少夫人闲话。说是已有孕四个月,显怀什么的。
李大将军三个月前才回朝,司小姐有孕四个月。
想想这孩子也知道是谁的啊!”
乙斗斗纳闷:“那为何一个月前去大将军府打探的斗士没说这回事?”
辛斗斗想了想,回道:“是大将军府故意隐瞒了这个消息,只说是一般内宅之争。谁也不会想到有这一层啊!”
乙斗斗恍然大悟:“如此说来,大将军府多半是因为这个原因,将司小姐赶了出来。可恶!”
辛斗斗:“就是!这李大将军竟还如此惺惺作态!”
“那你有让癸斗斗把这个消息告诉主子了吗?”
“自然。如此重要的信息,怎能不说?即便是弄错了,也是要让主子知道的”
走了一个时辰之久,天色已经全暗。
五个人到了一个叫做悦平的镇子。离君岭的家乡还有五里路程。
“夫人,就在此地落脚吧?”李云朔将司媛放下,牵着司媛的手向着一个客栈走去,“去村子里落脚会有诸多不便。若是住在镇子上,采买会更方便些。”
司媛被李云朔抱了一路,为了省力也没说什么。
如今到了安全的地方,自是不愿意被李云朔牵着手。
她将手从李云朔的掌心抽离。
手掌被抽空的李云朔,因着惯性向前走了两步,见司媛没跟着他上前,顿时顿住了脚。
他转身,疑惑地看向司媛,“夫人?”为何不跟着为夫来?
司媛目光从李云朔脸上移开,看向君岭:
“君岭,我们今晚是要住在这里吗?”
君岭受宠若惊,看向司媛,又看了看李云朔,踌躇着说道:“嗯!是,小姐!”
他现在无意做司媛的赘婿,自那次被几个斗斗提到宫里净身房断了命根子后,他便知道自己和司媛是永远不可能的。
他只能当司媛的仆从。
司媛从没把他当奴才看,可他得有这个觉悟。
所以,当司媛伸手来牵他的时候,他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奈何司媛并不理会他这些小动作,仍旧固执的拉着君岭,往客栈走去。
君岭只能把头缩进脖子里,硬着头皮跟着司媛往里走。
背脊似乎因几束寒芒重伤,凉得不像话。
五个人站在客栈柜台前,欲要定下四间客房,
当从掌柜口里得知,这镇上唯一的客栈,只剩两间客房的时候。
司媛想了想,对几个男人安排道:
“既如此,那我跟君岭住一间屋子,你们几个住另一间屋子吧!”
空气瞬间凝滞。
两个斗斗恶狠狠瞪向君岭,君岭欲哭无泪,一个劲抹额头上的汗。
李云朔当场抗议:“不行!我不同意,你我是夫妻!我们才该睡在一个屋子里!”
两个斗斗见状,忙上前异口同声对李云朔喊道:
“不行!我们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