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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行!

    司媛拉着君岭在府兵的奋力掩护下,朝着那被撕开的口子拼命奔去。

    两人身影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衣衫被疾风吹得咧咧作响。

    后街道上的喧嚣声、喊叫声在他们耳边呼啸而过,似一场可怕的梦魇。

    司媛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君岭,我们应该往哪里跑?”

    二人跑到一个十字路口,路痴司媛不知该选哪个方向。

    君岭带着司媛奔向了其中一个路口,

    “上京以东30里地是奴才的家乡,

    那里的路我很熟悉,小姐,我们去那边躲一躲吧?”

    此刻的司媛,别无选择。只好与君岭快步朝着城东方向而去。

    赶了大概十里路,李云朔和两个斗斗追了上来。

    两人的队伍,变成了五个人的队伍。

    一路狂奔,脚下的步伐急促而慌乱,身后的喊杀声,渐渐变小。

    直到司媛的小腹传来隐隐的痛感,大伙这才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歇脚。

    “夫人,你怎么样了?”李云朔看着司媛额头上的汗水,单膝跪地半搂着司媛,担忧的问着。

    他身上的铠甲很硬,膈得司媛很不适。

    司媛推据着李云朔,靠在一旁的土坡上,

    土坡上满是青苔,在这荒郊野岭,几个大男人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司媛,全都一错不错的看向司媛,像是在看一座活菩萨。

    “我去打点水给司小姐喝。”辛斗斗钻进一片阔叶林。

    乙豆豆站在不远处放哨。

    君岭则用自己的衣袖为司媛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李云朔脱掉身上的铠甲,推开君岭的手,学着君岭的动作,轻轻为司媛擦汗水。

    “夫人,是不是肚子疼?”

    李云朔见司媛一只手捂在肚子上,闭着眼皱着眉,又问了一遍。

    这次,司媛回应了她:“孩子们,在闹腾,有可能是缺氧。让我缓缓!”

    李云朔点了点头:“缺好!”

    几人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有些暗。

    辛豆豆打来水,本欲亲自喂司媛喝下,却被李云朔挡住。

    李云朔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司媛,

    两个斗斗对视一眼,眼中尽是不悦之色。

    但在司媛精神不济这个节骨眼,谁也没说什么。

    像小透明一样的君岭,在一旁一言不发。

    他只是一个奴才,此刻他甚至没有资格靠近司媛。

    待司媛修整好以后,五人继续赶路。

    李云朔没让司媛再走一步路,一路抱着司媛行走在崎岖不平的林间小路上。

    抱累了,就背着司媛走。

    不给其他男人任何机会。

    君岭对此不置可否。

    倒是身后的两个斗斗与几人拉开距离,窃窃私语。

    乙斗斗:“你让癸斗去给主子报信,有没有说我们是往城东方向去了?”

    辛斗斗:“说了!岂能让李大将军一直在司小姐面前讨赏?司小姐肚子里怀的可是皇孙。”

    乙斗斗一顿:“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是如何得知?”

    辛斗斗,“上次轮值的时候,听到司小姐说了那么一嘴,当时没甚在意。

    今日上午听小姐与司少夫人闲话。说是已有孕四个月,显怀什么的。

    李大将军三个月前才回朝,司小姐有孕四个月。

    想想这孩子也知道是谁的啊!”

    乙斗斗纳闷:“那为何一个月前去大将军府打探的斗士没说这回事?”

    辛斗斗想了想,回道:“是大将军府故意隐瞒了这个消息,只说是一般内宅之争。谁也不会想到有这一层啊!”

    乙斗斗恍然大悟:“如此说来,大将军府多半是因为这个原因,将司小姐赶了出来。可恶!”

    辛斗斗:“就是!这李大将军竟还如此惺惺作态!”

    “那你有让癸斗斗把这个消息告诉主子了吗?”

    “自然。如此重要的信息,怎能不说?即便是弄错了,也是要让主子知道的”

    走了一个时辰之久,天色已经全暗。

    五个人到了一个叫做悦平的镇子。离君岭的家乡还有五里路程。

    “夫人,就在此地落脚吧?”李云朔将司媛放下,牵着司媛的手向着一个客栈走去,“去村子里落脚会有诸多不便。若是住在镇子上,采买会更方便些。”

    司媛被李云朔抱了一路,为了省力也没说什么。

    如今到了安全的地方,自是不愿意被李云朔牵着手。

    她将手从李云朔的掌心抽离。

    手掌被抽空的李云朔,因着惯性向前走了两步,见司媛没跟着他上前,顿时顿住了脚。

    他转身,疑惑地看向司媛,“夫人?”为何不跟着为夫来?

    司媛目光从李云朔脸上移开,看向君岭:

    “君岭,我们今晚是要住在这里吗?”

    君岭受宠若惊,看向司媛,又看了看李云朔,踌躇着说道:“嗯!是,小姐!”

    他现在无意做司媛的赘婿,自那次被几个斗斗提到宫里净身房断了命根子后,他便知道自己和司媛是永远不可能的。

    他只能当司媛的仆从。

    司媛从没把他当奴才看,可他得有这个觉悟。

    所以,当司媛伸手来牵他的时候,他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奈何司媛并不理会他这些小动作,仍旧固执的拉着君岭,往客栈走去。

    君岭只能把头缩进脖子里,硬着头皮跟着司媛往里走。

    背脊似乎因几束寒芒重伤,凉得不像话。

    五个人站在客栈柜台前,欲要定下四间客房,

    当从掌柜口里得知,这镇上唯一的客栈,只剩两间客房的时候。

    司媛想了想,对几个男人安排道:

    “既如此,那我跟君岭住一间屋子,你们几个住另一间屋子吧!”

    空气瞬间凝滞。

    两个斗斗恶狠狠瞪向君岭,君岭欲哭无泪,一个劲抹额头上的汗。

    李云朔当场抗议:“不行!我不同意,你我是夫妻!我们才该睡在一个屋子里!”

    两个斗斗见状,忙上前异口同声对李云朔喊道:

    “不行!我们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