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狼肉虽不是现杀,早早的被放干了血,
但口感还算细腻,比司媛平时吃的熟肉要好上不少。
司媛用筷子从容夹起一片生肉,放到嘴里咀嚼,像是平时用膳那般,并无异样。
牙齿咬下,生肉被撕裂的细微声响在李云朔和君岭的耳朵里格外清晰。
肉丝在司媛的唇齿间流转,点点血水浸润她的嘴角。
李云朔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人,自是不怵司媛这般野蛮的用膳形式。
君岭却在一旁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唉,若是有生血喝就好了。只吃肉,有些干。”司媛边吃边嘟囔,
“李云朔,下次打猎可以把猎物带到院子里现杀吗?”
李云朔噎住,木讷点了点头。
院子不大,司媛的话在落针可闻的院子里,尤为突兀,所有人都听见了。
院子另一头,几个斗斗窃窃私语。
秦昊旻将目光从司媛那头收回,看向自己面前火堆上架烤的猎物若有所思。
司媛的膳食习惯,似乎跟以前有很大不同。
秦昊旻从未见过司媛吃生肉喝生血,难免好奇。
既然她喜欢吃,他断不能让她饿着了。
不管司媛是中邪也好,妖怪也好,他都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
虽说现下,司媛还生着他的气,但那只是暂时的。
并不影响他想要照顾他们母子的决心。
思及此,秦昊旻吩咐甲斗斗:“送两头活的猎物过去。”
甲斗斗将身后不远处还未来得及宰杀的一头小马鹿和一只狍子拖到司媛跟前,恭敬说道:
“司小姐,这是十三皇子送给您的猎物。”
司媛看向甲斗斗,又转头去看坐在院子另一头的秦昊旻。
秦昊旻的目光,依旧是幽怨里带点嗔怒。
见司媛望过来,他嘴角挤出一个示好的弧度。
司媛挑眉,却之不恭对秦昊旻说道:
“昊昊,谢谢你的猎物!你挺有当我第三夫君潜质的。”
见秦昊旻敛住笑容,想必是他又不高兴了。司媛若无其事继续道:
“想通了,随时告诉我哦!”
这边,李云朔接过甲斗斗手里的藤条,将猎物拖去了一个角落处理。
想着司媛喜欢喝新鲜的生血,李云朔并没有宰那头小马鹿。
只是从小马鹿的前腿上割了一道口子,放了一碗生血出来递呈给司媛。
司媛如今的食量并不如一个成年兽人那般大。
躯体融合度一日未达到100,她就得当一日的人类。
普通雄性兽人一餐的食肉量约为10公斤,雌性兽人食量约为5公斤。
而司媛如今的食肉量只有1公斤。
在兽人的世界,这是20岁以下幼崽的食量,
可在这座破败的院子里,司媛可是比一般的壮汉还能吃。
1公斤生狼肉加一碗生鹿血。
将斯文人秦昊旻惊得都没胃口用膳了。
离司媛最近的君岭,在看到司媛大口喝血的时候,差一点没呕吐出来。
唯有李云朔在司媛跟前,面不改色的帮司媛片着肉。
他正在适应,他的妻子是妖怪这件事实。
不然,真的愧对司媛给他第一夫君这个名号。
晚上就寝的时候,按照司媛的安排,李云朔和君岭打算各司其职。
君岭睡在堂屋,李云朔则负责今晚为司媛“侍寝”。
得知司媛要来真的,晚上还要轮流和李云朔、君岭睡觉,秦昊旻嘴都要气歪了。
几个斗士本来还在东屋铺床,当即被生气的十三皇子给叫了出去:
“把李云朔抓住,给我绑了!”
秦昊旻不允许司媛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睡其他男人。
既然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
他决定强制把李云朔和司媛分开。
这里山高皇帝远的,他才不管李云朔是何等身份。
他秦昊旻如今就是要明目张胆的抢妻。
秦昊旻站在院子里,看着东屋斑驳的土墙里,露出星星点点的昏暗烛光,
冷哼一声,自说自话:
“司小媛,你不懂事我不怪你。既然你这么不听话,为夫就只能把气撒到李云朔身上了。”
东屋里,李云朔和君岭正在为司媛归置今日才买的一应物品。
几个斗斗持剑鱼贯而入。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司媛坐在干净的床沿边,抚着肚子和腹中幼崽说着话。
见几个斗斗不请自来,手里还都拿着武器。
司媛不悦,对为首甲斗斗说道:“不要因为我的屋子没有门,你们就可以随意进出。”
“出去!”
几个斗斗不为所动,甲斗斗道:“司小姐,我们是有事要向李大将军和君公子请教,还请行个方便。”
正在收捡东西的李云朔和君岭,停下手中的动作,戒备看向几个斗斗。
见几人来者不善,李云朔冷哼一声,打算与几人较量一番。
君岭本能挪到了司媛的身边,伸手挡在了司媛的面前。
“他们是我的夫君,如今,只听令于我,现在我不允许他们跟你们走。”
司媛起身,拨开君岭,走到斗士近前直视着甲斗斗,冷冷开口。
甲斗斗不敢靠司媛太近,怕冲撞到她,本能后退。
“出去!”
司媛的命令再一次传来,
“若是昊昊命你们来的,你替我转告他,他只有接受和离开两种选择。若是非要来干涉我行使妻主的权利。我不介意先杀掉你们泄愤。”
斗斗们面面相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要他们正儿八经的和别人厮杀一番,他们手到擒来。
可面对摸不得骂不得的司媛,他们却属实拿她没有办法。
“怎么?想试试我杀人的本事?”
司媛的手抓起甲斗斗的手腕。
甲斗斗还未反应过来,脸上便传来割裂的痛感。
一道如刀割一般的新伤口,赫然出现在他的右脸上。
司媛瞪着猩红的眸子,厉声说道:
“你看,我想让你哪里受伤,哪里便会受伤。若是再不听话,下次我便直接撕裂你的脖子!”
几个斗斗将司媛这骇人的一面看得真切。
在司媛凌厉目光的注视下,无奈退出了东屋。
被影响了心情的司媛,悻悻回到床榻边,看向李云朔不悦开口:
“我想睡了!李云朔你留下来伺候我洗涮和入睡。”
说罢,司媛转头又对君岭吩咐道:
“君岭,你今晚去睡堂屋,我不允许其他人进来打扰我安睡。”
君岭踌躇着点了点头,转身向着东屋门口走去。
来到大堂,借着微弱的烛光,君岭看到在秦昊旻面前跪成一排请罪的斗士。
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似乎,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