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地声音从帐帘外传来,只见影迈着黑色长靴不紧不慢撩开帐帘走进来。
她轻车熟路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那双修长笔直的腿交叠着,浅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君临。
……
君临瞪大了眼睛后退了几步,对上了影的眸子有些底气不足:“…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我来跟你探讨一下母夜叉?说谁呢?”
影嘴角勾了勾笑意温和,一副兴趣十足的样子。
君临看到了这个表情,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猛地跳到床上用被褥裹住自己,看着影一脸防备:
“你别乱来哈,你乱来我可是会叫人的。”
扶弦看着自家主子这一副良家妇男怕被猥亵的样子,有些无语的扶额。
莫名觉得他家主子有些丢脸怎么回事?
他还在心里默默嫌弃着自家公子,后方的君临在后面大喊着指挥着他:
“扶弦,快快快,把她给我轰出去,本公子现在不想见到她。”
此言一出,君临同时接受到了两道白眼,君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俩。
“诶,你们什么意思?瞧不起谁呢?”
扶弦闻言老实巴交:“公子,属下人微言轻万万不敢对影大人动手…”
一旁的影像是已经习惯了他这一被打就喜欢哇哇乱叫的习惯。
她神色淡然起身,然后迈开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朝着君临走去。
扶弦识趣地背过身子,就听到了后面自己公子叫的更大声:“你!别!过来呀!”
凄厉的语气仿佛看到了索命的恶鬼,让他恐惧不已。
影听到着高分贝的噪音污染,有些不耐烦的揉了揉耳朵。
然后警告道:“再喊一句信不信我将你扒光了丢到训练场遛弯去。”
君临顿时噤声了,但是眼神依旧惊恐。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魔头悠然地坐在他旁边,然后从怀里掏出暗器…诶?怎么是药?!!
他眼神茫然了瞬间就听到了影带着命令的口吻:“过来。”
语气坚定不容反驳,君临非常没骨气的裹住被子像蠕动的蚕虫一般挪到了影身边。
影低着头将小药瓶拧开然后倒在一旁的纱布上弄成一个药球。
“再过来点。”
她催促道,君临听话的凑近,就嗅到了少女身上萦绕着的幽香。
君临脸色刷的一下就涨红了,但是看着影神色认真开始同他上药。
他抿了抿唇,将自己的不自在掩饰下去了。
影抬手拿着裹着纱布的药在他脸上轻轻地揉着,冰凉的触感接触到了脸颊的肿胀的地方,竟然神奇的止住了疼痛。
影冷艳的眉眼依旧如常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却惹得君临频频偷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母老虎特别漂亮。
这样想着他心如捣鼓,脸颊也越发的红,如同了染上了脂粉的姑娘一般。
“再看,眼睛不想要了?”
凉飕飕的语气将君临脑中那些春意瞬间吹散,吓得君临一个激灵。
果然女魔头还是那个女魔头!!!
他怎么能被一瓶小小的药就收买了,明明他脸上这些伤口还是拜她所赐呢!!!
影将他的脸上的伤上好药,就将药瓶随手就扔给他:“剩下的你自己来。”
君临下意识接过药瓶,语气委屈:“哪有人上药上到一半的啊?你既然…”
话还没说完影一个刀眼甩过去了,君临委屈地撇撇嘴:“自己上就自己上。”
影见状便转身离开了君临帐营,君临拿着药眼巴巴地望着影的背影发呆。
明明小时候也不是这么不乖啊…怎么长得越大越凶呢…
“公子?!!”
扶弦见他发呆,凑到他旁边大喊了一句。
君临猛地被吓一跳,反应过来看着扶弦没好气道:“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想要吓死我直说!!!”
“我开始喊了几声你没应,我才大声的…”
扶弦委屈道,明明是公子自己看影大人太入迷了,怎么能怪他呢?
君临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清咳了一声:“算了这次就算了。”
随后像是想到自己方才的样子,立刻眼神危险地看着扶弦,警告道:
“你方才什么都没有看到听到了没有?”
扶弦闻言不解,小声反驳道:“我方才明明看到了你看着影大人的背影发呆啊…”
“你要反了天呐?我说你没看到就是没看到?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君临目光阴森地盯着他,似乎他再说出一个令他不满意的话,他就要弄死他。
扶弦见状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君临见状满意了。
“兄长呢?我要去送送他。”
好一会儿君临才想起今日要出发去南洲的君初尧。
一旁的扶弦有些奇怪地看了君临一眼,回答道:“公子,摄政王早在今日卯时就出发了。”
?!!
靠,睡过头了?!!
另一边。
这次马车不同寻常在上京坐的,这次属于在赶路了,一路上马车颠簸不停。
让姜知棠胃里翻江倒海地,险些原地升天。
顾泠得知了消息,提议来询问要不要慢一点,被姜知棠拒绝了。
赶路了一天到了一个城郊驿站,姜知棠被灵霜扶着才下了马车。
一下来她就苍白着一张脸,跑到一个角落去大吐特吐,像是要把胃里的酸水都要吐出来。
灵霜这边能够休息也是立刻就去替姜知棠配置晕车药了。
本来昨日才将二人接回去,虽然有一些酸食但是还是止不住。
顾泠看着姜知棠这个惨状当即还是让士兵在这里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上路时有了灵霜的药,姜知棠就没事了。
“灵霜你真的是神医在世啊。”姜知棠激动的抱着灵霜,眼角流下来感动的泪水。
灵霜任由她抱着,清冷的眉眼间也染上了温和:“哪有殿下说得那么夸张。”
“不,我说你是你就是,不接受反驳!!!”姜知棠斩钉截铁道,看着灵霜的目光一脸崇拜。
灵韵在一旁看着,不客气地嘲笑:“知棠姐姐好弱了,灵韵都不晕车呢。”
“是是是,韵儿最厉害了。”姜知棠附和道,随后慢悠悠道:“韵儿最厉害天不怕地不怕,肯定也不怕蛤蟆!”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灵韵被戳到短处立刻炸毛。
“谁让你先说我?”姜知棠不以为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