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安排一个什么身职位呢?
宋筱筱翻来覆去的想,想来想去真的想到了一个对于贺兰恒来说再合适不过的职位了。
宋筱筱的院子挨着后院,后院有一处空出来的地方,宋母正发愁要拿来做什么。
刚好贺兰恒通晓农耕事物,想必对于照顾花草这件事肯定是得心应手。
可能是今晚过于激动的缘故,宋筱筱失眠了,闭上眼睛酝酿出来的困意一睁眼就荡然无存。
左右也睡不着觉,她在脑中胡思乱想。
宋筱筱想到了贺兰恒,若是没有那道伤疤,他该是一个多么好看的人啊。
贺兰恒的长相不同于沈淮安仙气飘飘和顾白妖艳昳丽,他极具混血感的长相与其小麦色的皮肤结合起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略显野性。
宋筱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双手掌捂住她的下半张脸,在被褥中忍不住窃喜起来。
在刚刚那一瞬间,她撞到贺兰恒的胸膛,她只记得他的胸肌软软的,枕起来很舒服,目测应该不小。
他是大肌肉大胸肌黑皮混血美男。
宋筱筱想:一定要给他寻到最好的药来,尽量淡化脸上的伤疤。
其实就算淡化不了也没关系,那道伤疤反而给他野性的相貌添了几分凶狠,倒不非常突兀。
昨日想的太多,越想越精神。
第二日宋筱筱又顶了两个大黑眼圈到了百川学院。
她走进学堂时,因为太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宋筱筱,你莫不是又去灶房烧柴火了吧。”
李幻月双手抱胸,一脸嘲讽的看向宋筱筱。
宋筱筱把眼角的眼泪拭去,“李幻月,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还清你欠赌坊的钱吧。”
李幻月勾起嘴角,眼中浮现一抹得意,“这个你倒不用管,我昨日便将欠赌坊的银两尽数还清了。”
“你母亲给你还的?那你可是挨了好大一顿打吧。”
太困了,宋筱筱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是我自己挣来的钱还上的,哪像你,只会跟家里要钱。”
宋筱筱困意骤减,似有些不可思议。
她指着李幻月,满脸震惊,“你?就你?短短几日便挣了三千两白银?”
“那是自然。”
“你莫不是干了什么丧良心的事情吧!昧下了大量的钱?”
宋筱筱此话一出,李幻月霎时来了气,“你不用管我是如何挣的,反正我就是能挣好多的白银。不像你这个只会跟家里要钱的废物。”
宋筱筱只当她是吹牛,这话说出去谁信了。反正她是不信。
认为李幻月肯定是嘴硬不愿说出被自己母亲狠狠责罚的事实。或是被催债的人催的太紧了,得了失心疯,竟开始胡言乱语了。
可能是因为李幻月太过得意忘形,倘若这时她若是有尾巴,那尾巴指定要翘到了天上去。
于是她一个不注意,脚一崴,整个人呈狗啃泥的姿势扑倒地上。
宋筱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心中肯定了第一个想法,李幻月是被她母亲打了屁股,走路都不稳了。
还把脑子打坏了,都会吹牛说胡话了。
李幻月知道自己丢了大脸,趴在地上犹豫好几秒都不敢起来,其实她最惧怕还是宋筱筱那张毒舌的臭嘴。
宋筱筱抬起一步,从李幻月的身子上跨了过去。
“宋筱筱,你——”
“我只是到我座位上而已?谁让你挡着我的路的。”
宋筱筱看着李幻月狼狈的爬起来,结合昨日发生的事情,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别人都亲上洋嘴了你还在出洋相。
宋筱筱再次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没人的座位,顿觉有些可惜。
曾熙晴这几日都请了假,她姐姐抽查了她的功课,发现她几乎什么都不会,勃然大怒。
所以曾熙晴现在正在家中被她姐姐监视着学习,还给她制定了目标,下次冬考至少进丁班。
宋筱筱有点落寞,毕竟自己的狐朋狗友不在了,她对学习的兴趣都减了一半。
“筱筱。”
女子中性的声音,不带任何矫揉造作,宛若山涧清泉,清澈又纯净,既不低沉,也不尖锐。
“景薇。”
宋筱筱刚一转身,余光不经意间看到自己书桌上的一沓写满字的纸张。
方刚想人想的太投入,竟连他何时放到自己书桌上的都完全没有印象。
宋筱筱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目光一寸寸扫过上面的内容。
江景薇注视宋筱筱也有了些许时间,他看女子眼中闪烁着欢喜,红润的嘴唇微微扬起,皓齿显露。
不知为何,他忽的感觉有些口渴。
宋筱筱道:“景薇,你临摹我的字迹跟我自己写的简直一模一样,我都以为这是我梦游时自己写的了。”
“嗯。”江景薇微抿双唇,梨涡浅笑,似是在娇羞。
“你满意就好。”
江景薇的内心如同被细雨滋润过得的土地,整个人沉浸在喜悦中。
宋筱筱从书箧中拿出另外一半轻云抄写的文章,将两沓纸张合二为一。
“哈哈,这下吴兰抚拿我没办法了。”
“筱筱,前日的文章你可会背?”
宋筱筱尴尬的挠了挠头,“昨日有些事有点耽搁了,我给忘了。”
女孩耷拉的肩背,脸的五官皱在一起,绝望道:“怎么办,今日便要抄写十遍了。吴兰抚真黑。”
“没事的。”江景薇语气温柔,“我可以帮你的。”
“怎好再麻烦你。”
“你的字体我写起来很顺。”他道:“你若是不介意,我还想再临摹几遍。
越多越好。”
宋筱筱第一次遇到这般喜欢写字的人。
她只想说:江景薇,你是我的神!
宋筱筱一副见到救命恩人的表情,着实逗乐了江景薇。
“景薇,后日的秋猎你可要去?”
江景薇摇了摇头,“我家中没有受邀,我没资格去,并且我也不擅长骑马射箭。”
宋筱筱撇了撇嘴,“那真的的太可惜了,你不能见到我大杀四方威风凛凛的样子了。”
她捕捉到江景薇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嘴角轻轻扬起,带着几分自信与坦然,解释道:“我虽然在读书不出众,但若是论起骑马射箭,那却是另一番光景了。”
她想了想,打了一个比喻,“就像是读书读的和甲班的学子一样优秀。你相信吗?”
江景薇道:“我信。”
宋筱筱抖了抖肩,“可惜我母亲说上阵杀敌太危险,还是当个文官好。她又说以后可能很不太平,再不愿让我习武。”
“嗯。”
江景薇点了点头,“爱其子,则为计之深远,你母亲当时为你考虑的。”
“那是自然,我母亲最爱我了。”她顿了顿,“还有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