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点。”
宋筱筱心中想着贺兰恒的事情,一下学便想着马上回府。
她下了马车,直接朝着宋父的院落跑去。
“父亲。”
宋父这种沏茶的手一抖,壶水洒在了桌上。
“筱筱,今天发生了何事?你下学这么早?参汤还没有熬好呢。”
“父亲,我现在不想搁喝参汤,我想求父求点事。”
宋父拿着帕子擦拭着自己的手指,这双手骨节分明保养得当,完全看不出来是三十四岁男人的手。
宋筱筱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她夺过宋父手中的帕子,“父亲,让女儿来为你擦。”
宋父横了她一眼,“你早干嘛去了?我都擦好了。”
他抽出手,双手抱胸,一脸了然的样子,“说罢,这次你又想干什么?”
宋筱筱低着头,搅弄着手指,“父亲,我昨天夜里在府上捡了一个人。”
宋父挑眉,他心中一紧,“人?什么人?在府中捡的?我们将军府戒备森严,什么宵小之辈就能进来的吗?”
他眼中带着一丝探究,“你捡的该不会是什么下人?”
宋父的身子不禁往后移了几分,“你可别告诉我在这个节骨点上你看上府中的哪个小侍了吧!”
宋筱筱抿了抿唇角,“父亲都说错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你还记得我之前经常犯错,父亲罚我禁闭,我在家闲的发霉,就在后院侧门旁边凿出来的一个洞这件事吗?”
“自然是记得的。我说让下人把它补上,你还不愿,甚至求我不要告诉你母亲——”
宋父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意识到什么,“你刚刚说你昨日捡到的那人,那不会就是从那个墙洞中钻进来的吧。”
宋筱筱嬉笑着脸皮,“父亲。”
“什么人!你带我去见他,我定要把他送到衙门去。”
说罢,就站起身子往外走去。
“父亲,父亲,不要去,你先听我说完。”
宋筱筱赶忙拉住宋父的手臂,把他回拖拽。
宋父回头看向她,“你还要说什么?”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父亲,我那日在府中闲逛,遇到了他,见他可怜,便给他上了点药,给他些吃食。”
“那他现在人在何处?”
宋筱筱低着头,在自家父亲存在感强烈的目光上,鼓起勇气,“他现在在我院子里的偏房休养。”
“你可不要告诉我他是男子。”
“是男子。”
两道声音同时说道。
终于宋父气炸了肺,“宋筱筱,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你马上就要成亲了,若是有心人将此事透露出去,那不是我们将军府在打丞相府的脸面吗?”
“父亲放心,这事除了我和轻云没有人知道。”
宋筱筱牢牢抱住宋父的手臂,“父亲,女儿只求你给他一个能在府上吃饭的地方。”
“那你说,让他在我们府上做什么?”
宋筱筱知道父亲这是动容了,语气激动,“后院那里不是有一处荒地吗?那公子擅长种花,便买些花种,让他担任种花的职位。”
“你想到倒是怪周到。”
宋父抽出自己的胳膊,又坐回杌凳上,胳膊肘打在桌上,手背撑着额头,“你说的话我没有意见,但他一个无籍之人,我怎么放心把他留在府上,还离得你那般近。”
“他是个可怜人。”
宋筱筱蹲在地上,伸出握住宋父置于腿上的一手,仰着头,“父亲可还记得昨日那个大鸟。”
“自然是记得的。”
“大鸟和那位公子相依为命数几年,竟生出了灵性。”
宋父来了兴致,慢慢低头向宋筱筱看了去,“什么灵性?”
宋筱筱道:“那位公子被人贪恋容貌,不惜自毁相貌只为逃走,之后顺着河流飘到了我们这里。身子虚弱,那大鸟为了救主人,才去状参汤的。”
“此话当真?”
“女儿发誓,此话所言非虚。”
宋父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你真的看上他了?方才你说他因长相被让人起了歹心,那说明他生的不错,当是个美人。
可他再美能美过沈淮安吗?更何况是毁容的他。”
宋筱筱心道:不一样,不一样的。他俩长得都好看,只不过不是一个类型的,是不同的好看。
而且贺兰恒就算毁容了,也还是好看了。他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轮廓好看,身材也好。
宋筱筱摇晃着宋父的胳膊,“父亲,女儿好久都没有求过你了,你就帮帮女儿吧!女儿因为今日心中装着贺兰公子的事情,茶不思饭不想,听学都没有原先起劲了。”
宋父一听宋筱筱向那男子的事情想的连书都读不下去了,那还得了?
筱筱这今日才铆足了劲学了几日,堪堪有了长进,可万不能被这种小事给耽搁了。
“你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安心读你的书,我会给这个贺兰公子安排一个身份的。”
宋筱筱眼中闪烁着星星光点,“父亲,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宋筱筱猛的站起身,迈着步子往外跑去。
“父亲,你可不许反悔,女孩就先离开了。”
宋父无奈叹了口气。
砚石上前,“大夫郎,此事……”
“我既已经答应了筱筱,就不能誓言,她说的那个男子,就说是你乡下来的远房亲戚,过来投奔你的。”
“是。”
“再去街上买点花盆花种什么的。摆在后院,让他种。我们将军府可不养闲人。”
——
宋筱筱跑在前面,轻云追在后面。
“小姐,你为何要对那个贺兰公子那么好,又是亲自给他上药,又是为他求大夫郎赏赐职位的?”
宋筱筱停下脚步,“这个你不懂。这叫未雨绸缪,提前做打算。”
轻云满脸疑惑,好似没有听懂。
宋筱筱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现在听不懂没关系,以后你可能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