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筱感觉贺兰恒的声音听起来着实不对劲。
她侧目,一双杏眸闪着涟漪。
“贺兰恒,你这是——”
宋筱筱的视线在贺兰恒身上上下扫荡。
男人身上裸露出来,暴露在空气中皮肤上是不正常的绯红,他紧紧咬着下唇,似是在忍耐些什么。
他脸上徜徉着点点汗珠,一滴滴从耳鬓流至下巴,滴落到锁骨上、榻上的枕头上。
现在的他,仿佛是刚刚浮出水面的水妖,既妖媚又勾人。
宋筱筱不自觉咽口水,内心骂娘道。
该死的宋晶晶,光是绑着还不够,她居然还给贺兰恒下药。
这可怎么办?
“我去让轻云,让她给你找大夫,让大夫开药给你解了这毒。”
宋筱筱声音中满是焦急。
话刚从嘴里脱离,她又像是觉得不妥,旋即改口道:“我亲自给你找大夫,我骑着黑龙。相信我,很快的,你再坚持一下。”
她说完,正欲抬步离开,可那身后之人给予的束缚却纹丝不动,甚至还往里拽了拽,似是很害怕女孩的离开。
贺兰恒此刻不想深究自己的内心。因为他知道,那必定是丑陋又自私的。
他想自己的外貌虽不足以惊世骇俗,但也有风华绝代的自信。
可是现在的他心怀私欲,即便外表包装的再好看,可内里早就面目可憎了。
贺兰恒眸中恍若映着春花,却比那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娇嫩。
宋筱筱神色微动,她回头向贺兰恒慢慢看了过去。
男人面上一副任人采撷、毫无攻击力的姿态。
可谁又能知道,他的内心世界却截然相反。
贺兰恒卑劣又富有心机的想。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要拼命示弱,乞求她的怜悯。
若是她肯怜惜他,那便是成功了。他就可以一直留在筱筱的身边,用世间最亲密的关系陪着她。
“筱筱,我好难受。”
贺兰恒乞求道:“真的很难受,求你帮帮我。”
宋筱筱呼吸一滞,脑中“轰”地一声巨响,不知是什么东西坍塌了。
这设定的媚毒不知道除了这样那样之外,大夫开出的药能不能解?
“贺兰恒,你当真愿意?”
察觉到女孩的动容,贺兰恒胸口像是被蚂蚁爬过一样,又麻又痒,让他身上的难受缓解了一分。
却又宛若蛊毒一样,让他更加上瘾,忍不住想要渴求更多。
他想都没有想,殷红的唇微启,他听见的自己的声音,是激动的,是雀跃的。
“我愿意……若你不嫌弃我的话。”
他到底是自卑的,他的身份到底是卑微的。天边的仙女,肯给予他这即将渴死之人一碗水,已是天大的恩赐。
可他根性顽劣,贪得无厌,欲壑难填,偏要将仙女拽进困住自己的泥潭里。
他这般残缺的人,若是宋筱筱不接受他,那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宋筱筱从贺兰恒的眸子看出了一丝死意,心想。
他那般骄傲的人,曾经就算是自毁容貌都不愿被玷污清白。今日之事宋晶晶虽然没有成功,但想必贺兰恒心中定然生出了阴影。
她从来都是那怜香惜玉之人。
贺兰恒是受害者,他没有错,他不该香消玉殒。
“好。”
宋筱筱替他抚去眼睫之上挂着个一滴泪珠,“贺兰恒,我定不会负你的。”
——
云锦祥纹帐被放下,完全遮住榻上人的身影。
宋筱筱忍不住惊叹,贺兰恒的服务意识超绝。她平躺在榻上,身上盖着的是金丝蜀锦被。
她眯着眼睛,神情满是享受之意。
榻上有一个不太正常的隆起,把蜀锦被高高撑起来。
宋筱筱她的手紧紧抓扣着茵褥,控制不住想要摆动身子。
一炷香已经燃了一小截。
一场“酷刑”下来让她又爱又恨,所幸现在终于结束。
贺兰恒从里面钻出的瞬间,无数新鲜空气争先恐后钻进他的口鼻中。
他虽大汗淋漓,但眼中满是餍足。
他手臂撑在宋筱筱脸颊两侧的茵褥上,凭借宽大结实的臂膀将女孩完全禁锢在自己的领地上。
“筱筱。”
宋筱筱抬起倦怠的眼皮,眼中视线一瞬间聚焦不上,只能看到眼前人模糊的身影。
她不得不闭上眼睛,重新睁开,这才看清楚贺兰恒。
贺兰恒忙活了一阵,他还什么都没有疏解。
宋筱筱心下一软,她伸出胳膊,环住男人的脖子,稍微一施力,他便撞进女孩的怀中。
“……”
女孩口中的呻吟溢了出来。
“贺兰恒。”她道:“我定不负你。”
——
即便在沈淮安的各种逼问下,轻云也没有出卖宋筱筱。
沈淮安在回将军府的路上,他阴沉着脸,仿佛乌云密布的天空随时都会下下雨。
他这般聪明的人,在宋筱筱还没有离开之时,就看出了那只猫头鹰和宋筱筱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马夫,再快一点。”
他喊道,声音即便极力克制,却还是不甚透出几分焦急。
“少君,你不要着急。”
沈淮安无视他的话,他早知道宋筱筱定是瞒着他去见那个相好了。
那只猫头鹰他曾在府上见过。
宋筱筱竟然早早便将人藏在了府上,他倒要看看,那人到底长得多好看,能将宋筱筱迷的五迷三窍。
沈淮安现在生气的点不是宋筱筱在回门宴上抛下他去找她的相好。
而是她的那个相好到底是多貌美,和他比起来谁美。
——
轻云自幼跟宋筱筱一起长大,宋筱筱在宋母教导学习骑马射箭之时,她也在一旁观听着学着。
所以骑马对于她来说,不在话下。
轻云匆匆赶到马市上,用自己辛苦攒下的月例钱,痛心买了一匹马。
心里想着等以后定要小姐报销。
轻云抓住缰绳,脚下一蹬,稳稳坐在马背上。
“驾!”
马儿四蹄扬起,缓缓前行,速度渐渐加快。
轻云想着,一定要在赶在沈少君前面到将军府,提前跟小姐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