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筱捂着酸痛的腰肢,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就听到外面急促的拍门声。
“小姐。”
是轻云的声音。
宋筱筱视线从酣然入梦的贺兰恒身上移开,看向被拍打的大门上。
“小姐,沈少君他在宴会上察觉到不对劲。正在赶来的路上。”
宋筱筱挑眉,神情微怔。
刚刚事态紧急,她一心扑在贺兰恒的事情上,居然将沈淮安回门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到底是她理亏。
宋筱筱赶忙起身,将地上的衣物一一捡起,重新穿在身上。
她打开门扉,朝站在门外的众多下人道:“你们在这里好好守着,万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随后提起裙摆往外小跑着。
宋筱筱想,她不仅要好好安抚怒气冲冲的沈淮安,让他消气。还要得寸进尺的通知他,让他接受自己纳了贺兰恒进门。
宋筱筱往将军府大门外赶去,沈淮安从大门进来,往府中宋筱筱的住处赶去。
两人在某处碰上。
女孩跑得气喘吁吁,脸庞如映着红霞一样,整个人的气色不同,和早上出门时完全不一样。
沈淮安眯起眼睛,用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视。
他是有经验的,心中虽疑惑了几息,但很快便已猜测出来女孩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能是才刚刚结束,时间又太过于紧急,女孩身上的衣服来不及穿戴整齐,腰带也系得松松垮垮。
女孩发丝缭乱,脖颈稍微一动,上面的红痕便脱离的衣领的遮掩,暴露在沈淮安眼中。
“你——”
沈淮安本来以为自己不在意,可当事实就这么确凿摆在自己眼前时,原先在怎么平静无波的内心,现在却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一般泛起涟漪。
他无法再保持冷静和理智,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宋筱筱,你真是好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为了缓解心中的愤怒。
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宋筱筱,看来你的相好不行嘛。这才多长时间,你们就结束了。”
宋筱筱自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冷嘲热讽,但懒得跟他计较。
她理解,贺兰恒毕竟是第一次,时间短一点很正常的。
她解释道:“事发突然,贺兰恒他遭奸人下药,我也是没有办法所以才抛下你先赶回来了。”
沈淮安眸光幽深,“贺兰恒,他叫贺兰恒。就是是你那个养在庄子上的那个相好?
他在庄子上待的好好的,你何时将他接到了府上?”
宋筱筱的心咯噔一下。
原来他找到自己的第二个相好是夏知元啊,不过现在被他误会成贺兰恒了。
宋筱筱不欲在这件事上有过多的解释。
她道“我现在要了人家,他的清白已经被我夺走了。”宋筱筱抬首,目光与沈淮安交汇,“我决定纳他入门。”
沈淮安接触到宋筱筱坚定的眸光时,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
他微微张口,嘴唇翁动,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宋筱筱知道,自己才刚和沈淮安成婚,这时突然纳了一个侧夫,若是传来出去,沈淮安定是要被人嗤笑的。
所以她只能先委屈贺兰恒一番,让他先做侍郎。待过几个月,再抬为侧夫。
“那你决定怎么做?把他纳为侧夫?你打算将他安置在府中何处?”
沈淮安攥紧拳头,他目光越过宋筱筱,看向不远处的海棠树。
现在正值秋季,是海棠果成熟的时期。一个个海棠果宛如小巧玲珑的红灯笼挂在枝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它们的颜色鲜艳夺目,红得如同宝石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口。
他记得宋筱筱身上总是带着海棠花香,是好闻的,是他喜欢的味道。
“我是顾虑你的。”宋筱筱道:“现在我只将他纳为侍郎。”
“当真?”
沈淮安听清女孩的话时,不由得眉头一挑,“你当真愿意为我考虑?”
想当年他父亲和母亲也是刚刚成婚没多久,母亲便将那自己心爱的崔氏纳入府中,还是个侧夫。
这无疑是打他父亲的脸,让他父亲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宋筱筱即便再喜欢自己的相好,在此之前居然还会以他的感受为先。
不知为何,他刚刚烦闷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对啊。”
宋筱筱点了点头,“我说过的,跟你相敬如宾,我会一直顾虑你的感受的,绝对不会让别人说你的闲话。”
在来时的路上,沈淮安本以为自己会变得和他父亲一样,宋筱筱也会和他那时的母亲一样。
但——
他心中竟然开始满足起来。
果然,人只要把事情的结果想的太坏,便会发现,现实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
比如现在,宋筱筱仅仅是不将那个贺兰恒纳为侧夫,他便很知足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问,“你那个想好呢?”
宋筱筱不解,“怎么了?”
沈淮安找贺兰恒做什么?
“你不必做出这般警戒的样子。”他抿了抿唇:“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他垂眸,眼皮遮住半扇水眸,掩盖住那双琥珀色眼瞳。
“我只是想见见他。看看是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宋筱筱有些错愕。
她完全没有预想到沈淮安要见贺兰恒的目的原是这个。
“他现在还在休息。”宋筱筱顿了顿,“他很累,估计还要休息好些时候。”
“既然如此,那便看不到他了。”
沈淮安声音里满是委屈,他话锋一转,眼神满是戏谑,“妻主,你说我和贺兰恒谁好看?”
这还是沈淮安第一次叫宋筱筱妻主。
沈淮安从口中说出“妻主”两个字时,声音柔情似水。从宋筱筱的耳朵传进大脑里面,一阵酥麻感沿着脊椎,流至喉咙。
“当然是……”
她张着嘴巴,可是嘴里再无言语。
宋筱筱目光沉思,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半晌,她伸手拍了拍沈淮安的肩膀。
“说句公道话,自然是你们都好看的。”
宋筱筱在回门宴上除了喝了半壶果酒,其他什么都没有吃。
又忙活了好长时间,出汗又出力。
现在得了闲,才发觉自己又饿又渴又累又困的。
困意倒是可以忍耐,但渴和饿完全忍受不了。
“你饿了?”
沈淮安听到宋筱筱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也难怪,妻主这样的大忙人,光是忙着犁地了,哪有空记得用膳。”
话糙理不糙。
宋筱筱懒得跟他计较,“轻云,快去让小厨房给我多烧几道菜,那些我平时喜欢吃的都给我做上。”
“是。”
轻云应下。
宋筱筱冷冷睨了沈淮安一眼,临走前还不忘问他一句,“你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