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筱一时间哑言,多次张口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半晌,她道:“那自然是有一定依据的。你还小,不懂很正常。”
宋筱筱话锋一转,“而且,你对我一声声叫着‘姐姐’,你现在还那么小,我怎么对你下得去手?
你且忍耐着,待再过几年,你年纪再大些,我们再说生娃娃这件事。”
宋筱筱想了想,觉得夏知元还是太小了,这可不太行,她良心上过不去。
夏知元一直耐心听着宋筱筱的话,当听到“再过几年”时,他脸上霎时间染上焦急。
“姐姐,我不小了,我可以生的。”
宋筱筱秀眉微蹙,“那你到底多大年纪了?十六?十五?总不能是十四吧?
反正你还是太小了。这些事情等你年纪稍大些再说。”
夏知元连连摇头,认真地说:“姐姐,我刚过了十八岁的生辰。现在是十八岁了,已经不小了,而且我父后在他十八岁时就和母皇生下了我。”
“什么!你已经十八了?”
宋筱筱闻言,脸上满是惊讶,她半信半疑地眯着眼睛打量着夏知元,“你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像十八岁啊?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夏知元见状,连忙解释道:“我真的十八岁了,当年我母皇离世之时,我才两岁。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宫中打听打听,我绝对没有骗你。”
他的语气诚恳,眼神坚定,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宋筱筱呆滞片刻。
她想起来夏知元曾经说过,现在宫中的皇子皇女对他都是敌对状态,甚至设下陷阱想要害死他。
他们这般明目张胆,不计后果,想必夏知元在宫中的日子必是被苛待的。
回想他吃个肉包子都流泪满面,宋筱筱料想他定是在宫中吃食不好,营养不良才导致发育较慢的,心中不禁心疼起来。
她爱怜地抚摸着夏知元与年龄不符的稚嫩面庞。
夏知元虽然不知道宋筱筱心中所想,但他却非常享受女孩温柔的抚摸,脑袋不自觉地往下低,脸颊在女孩的掌心上来回轻蹭。
宋筱筱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她朱唇微启,“知元,其实我今年也才十六岁。”
按照这一世的年纪,比你还小两岁。
所以你比我还大,怎么好意思叫我姐姐的。
“嗯。”
夏知元长长的睫毛轻微颤抖,“我知道的,姐姐看起来就很年轻。”
“你知道?”
宋筱筱眉眼闪动一下,“那你为何还要叫我姐姐?”
“姐姐,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夏知元心中不禁后悔起来。
早知道刚刚就不说出自己的年龄了,万一姐姐厌弃他老怎么办。
少年的眼眶不知何时泛了红,眼中已然氤氲出薄薄一层水雾,泛着泪光。
“姐姐不愿我这样称呼你吗?是不是因为你嫌弃我年纪大?”
“不……不是。”
宋筱筱有些手足无措,她抬手替夏知元拂去泪痕,“说什么胡话呢?你才十八岁,老什么老,哪里就老了?明明一点都不老,你现在正值壮年。”
宋筱筱摆烂道:“至于你对我的称呼,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我也不甚在意。”
夏知元有些不可置信,他抬起眼眸,眨眼睛时,带起了湿漉漉的眼睫毛,看起来很是可怜兮兮。
“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宋筱筱颔首,“那是自然,我何时骗过你。”
算了,随他怎么叫吧!反正她也没有当过姐姐,现在正好过个姐姐瘾,管他多大年龄呢?
“姐姐真好。”夏知元哽咽道。
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声音就带上了略微的鼻音。
说完,他低首,目光所及之处,乃是腰间。双手不知在腰前捣弄着什么。
宋筱筱顺着他闹出的动静看去,见他在解腰带,霎时间心中警铃大作。
“知元,你这是作甚?”
“跟姐姐睡觉啊。不脱衣服怎么睡?”
宋筱筱抬手摁住他的双手,“我都说了,等你大些再说这件事的。”
“可是我已经不小了,我已经十八了。”
宋筱筱迟疑片刻,“可是你看起来的年纪就不像是你实际那个年纪的,你这样的外表我会有很负罪感的。”
宋筱筱将他的腰带重新系好,“听话,你之前就是吃不饱饭才长得慢的,现在有条件了,多吃点饭。再过几年,长得成熟点了再考虑这件事。”
夏知元一阵失落,但又无可奈何。
“好吧。”
他不经意间瞥见桌上的肉包子,抓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宋筱筱看着眼前少年狼吞虎咽的样子,连忙为他倒了杯茶水,害怕他噎住。
“你慢点吃。”
——
深夜,天空如同被浓墨重重涂抹,连星星的微光也隐匿不见,整个世界沉浸在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屋内,烛火已被吹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宋筱筱躺在外侧,她的身体侧向外面,整个人被绵软的被褥紧紧包裹,她已然酣然入睡。
女孩的呼吸轻柔而悠长,平静而和谐。
在她的一侧,少年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他的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情绪,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当他的耳畔响起女孩那轻柔悠长的呼吸声时,他心思微动。
他缓缓地翻过身,面向女孩。
在黑暗中,夏知元的动作轻柔谨慎,他往前移动了些许,一手轻轻地搭在女孩的身上,另一只手则从她身下穿过,随后将女孩整个人温柔地搂入自己的怀中。
他的下巴轻轻地搭在女孩的颈窝处,高挺的鼻梁在女孩的下颚线上轻轻蹭过。他的唇温润而轻柔,轻轻地亲吻着女孩纤细的脖颈。
这是他和姐姐第一次同床共眠。
少年嘴里喃喃道:“姐姐,姐姐……”
少年身上被褥不停晃动,不知他在下面忙些什么。
不一会儿,他眼中的泪再次浸湿了眼眶。
他怕弄脏被褥,担心姐姐醒来嫌弃,硬生生憋了回去。
刚刚自尾椎骨升起,飘散到口中的酥麻感早就消失不见,只剩痛苦难耐,但他只能生生忍着。
既不想离开姐姐温柔的怀抱,也不想被她嫌弃。
但没关系,他自幼忍耐力就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