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薇,我昨日让你留下当监工,监督着宋筱筱。现在你如实告诉我,宋筱筱可有自己抄写我罚的的功课?还是让他人代写的?”
宋筱筱心下一紧。
她倒不是很害怕,只是想到一会儿要面对嘴巴仿佛如淬了毒的吴兰抚的冷嘲热讽,心中不免一阵烦闷。
“回夫子,宋筱筱将您所罚的功课尽数抄写完成,她态度恭敬,不曾懈怠。”
说完,江景薇便拿起手边的一沓宣纸,最上面那张显露出来的宣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他站起身,为吴兰抚呈上。
江景薇返回时,察觉到身边一道强烈的目光,他微微侧头,视线与那道目光的主人对上。
面对女孩震惊到不可置信的眼神,他回之以淡淡微笑。
笑容虽淡,但不知为何,却闯进了女孩的内心。
时间好像在那一刻静止,宋筱筱满心满眼都是江景薇温柔的笑容。
真是太感动了,她恨不得冲过去紧紧抱住江景薇,然后在她脸上狂亲几口。
但她也只是想想,毕竟现在在听课,吴兰抚还在一旁,更别说周围这么多人了。
“嗯。”
吴兰抚微微颔首,她将手中的宣纸一张张看过,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宋筱筱,你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抄写的宣纸排面整齐,居然没有一处涂抹之处。”
她将手中的宣纸放到了宋筱筱的桌上,“那今日便不罚你了。”
言毕,吴兰抚拿起书本,继续讲着昨日没有讲完的文章。
江景薇认真听着课,恨不得将夫子说的话一分不差的全部塞进脑子里。
吴兰抚讲的激情高昂,片刻便有些口干舌燥,嗓子有些微微发哑。于是,她说完这一句,便停下,让学生们思考一阵,若是有不懂的,也可问问其他同窗。
她也正好趁着这个功夫,回到讲桌前,倒上一杯茶,润润嗓子,好好休息一下。
学生们虽得了空闲,但作为戊班学子,基本上都是不学无术的存在,怎么可能乖乖听夫子的话。
这会儿,她们便交头接耳,叽叽喳喳说着一些有的没的,跟吴兰抚希望她们讨论的完全不一样。
想起刚刚江景薇如英雄降临的举动,宋筱筱心中宛如烈日高高挂在空中,照射在冰川上,于是存在千年的冰川因为温暖的天气渐融化。
她想,江景薇将会是除了曾熙晴之外,她第二个交的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了。
宋筱筱又想到刚刚的李幻月,想起了在家中的顾白,不由得为他的卖身契发愁起了。
怎么才能让李幻月乖乖交出顾白的卖身契呢?
她思索着,脑中不断冒出一个个计策。
学堂中学子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整个室内嗡嗡作响。
江景薇对吴兰抚所讲的课并没有什么疑问。
此刻他得了空闲,他一只手撑着头,侧目望向身旁的女孩。
见她一会儿眉眼弯弯,显然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他只觉得女孩可爱,整颗心好像已经被她占据,睁眼闭眼都是她的样子,她的笑容。
他默默注视着宋筱筱。
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绽放的笑容又收了回来了,愁苦着脸,眉眼也染上了忧愁。
江景薇见此,不禁心中一紧。
他在心中猜测着宋筱筱的忧虑是什么。
想来想去,他只想到了几种可能。
也许是因为学业,比如哪篇文章有哪些不懂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感情,比如跟她的夫郎沈淮安闹了别扭。
也许是为了昨日她冒着被夫子罚的风险也要去找的顾白。
一想到若是后面那两个理由,江景薇心中就好似吃了青梅、喝了柠檬汁,甚至比那还酸溜溜的。
“筱筱,你在想什么?”
江景薇顾盼了宋筱筱有一会儿,再也忍不住,身子往女孩身旁移动几分。
宋筱筱思绪被打断。
她看向声音的主人,摇了摇头,“没……没想什么。”
说完之后,宋筱筱乌黑发亮的眼瞳里出现了对方沮丧的神情。
女孩垂下眼睛,思虑片刻。
她心中思量着,这件事对于江景薇来说也没有什么可瞒的,她便凑近,如玉的手掌捂着唇,贴在对方耳边。
“偷偷告诉你,李幻月手中还拿着顾白的卖身契,我方才想用白银买回来,谁知她不同意。所以我就在想,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拿回顾白的卖身契。”
江景薇那掩盖在衣领之下的喉结滚动着,耳边是女孩带给他陌生又奇异的感觉,让他的心为之颤动。
可女孩神情之中,话语里面,都是对着另一个男人。
他侧目,果然再次瞧见她忧虑的神情
江景薇心中一沉。
他不想看见她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更别说是为了其他男人的,他希望女孩脸上能一直洋溢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筱筱,你别担心,接下来安心听夫子讲学,莫要耽搁了学习。我替你想想法子,定会为你寻来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的。”
宋筱筱听闻,眼睛一亮。
其实她刚刚已经想到了几个不错的,可以实行的计策了。但既然江景薇这么说了,她便想看看对方是不是能想出更好的法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