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宋筱筱反应及时,要不然偷听就被她给抓包了。
冯洛颜在身后背着手。
“前些日子,我跟在宋筱筱身后,随她到了那座庄子上,想要一睹她藏起来的那名男子的芳容。”
一阵秋风吹过,枫树上仅存的几片枫叶随风摇曳,其中几片落了下去。
冯洛颜低头看着脚边枯红的枫叶,忍不住踩了上去。
“待看清那名男子样貌的瞬间,我感觉他的脸非常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宋晶晶眉宇间闪过一丝好奇。
“所以,你见过他?他是什么人?有何过人的身份?”
冯洛颜转过身来,她的目光在半空中和宋晶晶交汇。
只听她说,“你绝对想不到——”
冯洛颜卖了个关子,故意停顿片刻。
迎上宋晶晶不耐烦的神情后,她的好心情瞬间被磨灭了。
冯洛颜不情不愿道:“你绝对想不到他是皇子。”
“皇子?”
宋晶晶听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是幻听了。
“什么皇子?
据我所知的那些个皇子,且不说他们一个个在宫中娇生惯养,受不受得住住在郊野这种荒凉之地。
更何况他们一个个身份尊贵,就算是下嫁,嫁的也是权贵人家的嫡女,怎么可能自轻自贱,给人家做外室。”
宋晶晶心中倏然冒出一个猜测。
自己莫不是被冯洛颜戏耍了。
她目光凛冽,语气不善道:“你可别说是因为宋筱筱的魅力太大了,诱得他为了她放弃一切,这我可不信。”
“你急什么?我还没有说完呢,你便急匆匆的打断我。”
冯洛颜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受到宋晶晶得怒火,她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她缓了缓,薄唇轻启。
“你还记得先皇吗?”
宋晶晶愣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猛的睁大。
“所以你方才说的那个皇子,他莫不是先皇遗孤?”
冯洛颜微微颔首。
“我听闻这名皇子在宫中日子不好过,毕竟先皇和如今的皇帝不是一父同胞的亲姐妹,又有着先一辈的恩怨在。”
上一辈同为皇女,当今皇帝没有争过先皇,便灰溜溜跑到了封地。
当时皇帝征战沙场,不胜战死之际,她才卷土重来,最终登上的皇位。
冯洛颜道:“所以皇帝对着她这个侄子自然不甚关心,他在宫中属于被放养的情况。宫中随意一个奴才,都能踩到他头上。”
宋晶晶开口道。
“怪不得。他明面上只有皇子这一个空虚的名衔,原来内里竟过得如此不堪。这样我倒能理解他为什么甘心放弃皇子身份,去当宋筱筱的一个外室了。”
她面上沉思。
只是不知他和宋筱筱是什么时候相遇的。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来找我?”
冯洛颜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我找你自是因为我知道你跟宋筱筱不对付,毕竟本来沈丞相瞩意的人是你,是她抢了你的夫郎。
想必你跟我一样,在心中积累了诸多对她的仇怨。”
宋晶晶道:“这便是你来找我的目的?你要跟我合作?”
冯洛颜颔首。
她说:“至于先帝遗孤,他到底是个皇子,如今他失踪了,皇宫内的人再怎么样也要装装样子,象征性的找一下他。等找不到了,才能下了他的死讯。
皇宫戒备森严,想要出去,若是没有令牌根本毫无可能。除却他偷了令牌潜逃出去外,只有秋狩时他才有出宫的机会。
我派人打听过了,恰好先帝遗孤上次秋猎也去围观了。恰好宋筱筱也去参加了,又有恰好她秋狩三天失踪三天,最后归来是一无所获。”
宋晶晶道:“听你这般说,那他们便是秋狩时就在一起了?”
“对。”
冯洛颜点了点头。
“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想必过不了多久,皇宫之内就会公布他的死讯。”
她眸子忽然覆上一层阴翳,面色阴冷,脸上闪过一丝算计。
“再过几日,便是皇帝的生辰了,在皇帝生辰宴之时……”
宋筱筱边听,眉头边皱的愈发的紧。
好家伙,你们刚刚高谈论阔,说的那么大声。现在到了关键时候,声如蚊蝇,根本听不清楚。
宋筱筱扒着耳朵,才隐隐约约听到
“绑来”
“送到宴会上”
“让宋筱筱出丑”
“引得皇帝大怒”这些字眼。
虽然听得不真切,但好歹将她们的计划听了个大概。
宋筱筱在心中宛若一根紧绷的弦,心想万万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
“有人来了。”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宋晶晶心中警铃大作。
两人对视片刻,离开了这里,他们走到某处,各转了个弯,身影便完全消失不见。
宋筱筱探出头,见空旷的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她们总算是离开了。
宋筱筱松了口气,蹲坐在地上的双腿因为时间太久不免酸胀难耐。
刚刚她怕弄出动静只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她
宋筱筱此刻手掌撑地,屁股着地,稳稳坐到了地上。
缓解着腿上的痛苦。
宋筱筱听见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沙沙”的声音。
她心中猜测当是李幻月来了。
那声音愈发清晰起来。
李幻月走到枫树下面停下,她来时左顾右盼,完全没有看见宋筱筱的影子。
她觉得一定是宋筱筱舍不得花那么多钱买下顾白的卖身契,所以这才故意不来了。
可怜的她,就算是宋筱筱真的赖账,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是真的人财两空 ,忙碌一番,反倒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此时,早起的怒意以及对宋筱筱积年累月的不满瞬间被点燃。
“好你个宋筱筱,享受着我花钱买来的那人的甜情蜜意。”
宋筱筱跟她隔了一棵树的距离,既然李幻月没有发现她,她便听听对面会说些什么有关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