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筱的脚后跟慢慢回归地面。
沈淮安还处在愣神的状态,他完全没有想到宋筱筱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他,做这般亲密的动作。
他不可避免的红了耳根。
在场下人无不震惊,不过他们害怕被怪罪,只敢偷偷瞧一眼,便立即低下了头。
只是他们在心中不得不感慨主子和她的夫郎感情可真好。
“宋筱筱,你——”
沈淮安只觉得无数道目光似有似无的在他身上流连,一想到他们探究的视线是所为何事,他不由得面红耳赤。
“我先走了。”
说完,沈淮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场下人低头看着脚尖,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宋筱筱觉得此刻应该给这几个下人立立威,安排一下他们此话的职务。
于是她轻咳几声,引起了在场众人的注意。
宋筱筱双手自然的背在身后,神情严肃,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柳云不禁忧虑起来。
主子和主子的夫郎这般恩爱,刚刚她可是惹了主子夫郎生气,主子不会怪罪于她吧。
宋筱筱眼看着沈淮安脸颊如同一只被烤红的虾着急忙慌的离开。
心下感慨:没想到沈淮安居然还是这般容易害羞 。
对于之前在郊野的庄子上伺候夏知元的一众下人们。宋筱筱索性将他们都安排进了贺兰恒的院子里。
毕竟夏知元暂时安歇在那里。还是这么多人来伺候他算了。
“妻主,我已安排下人将做好的菜肴给夏公子送去了。”
宋筱筱点了点头,她黑碧玺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疼。
“今天可真是把他给饿坏了。”
贺兰恒凝望着宋筱筱,自然没有错过女孩眼中的感情,他撇下心中的烦闷。
“眼下妻主可要去晚香堂?毕竟夏公子还在那里。”
宋筱筱摇了摇头。
“不去了。我今晚就在海棠轩,从现在开始我便要一直待在书房。”
冬考将至,她还有好多没有掌握的文章,现在可正要抓紧时间好好复习一番。
——
“姐姐呢?”
夏知元站在外面,他远远便瞧见了独身一人回来的贺兰恒。
少年心中不禁染上一阵落寞。
贺兰恒淡淡道:“她在书房。”
夏知元抬步就要往外走去,路过贺兰恒时,被他抓住手臂,硬生生给拽了回来。
少年回过头,恶狠狠盯着贺兰恒,语气凛冽。
“你为何要拦着我。”
贺兰恒表神情并没有少年不善的语气有丝毫的变化。
“主君交代过了,不让我们打扰妻主读书。”
他话锋一转,“更何况妻主说过了,你不能出这个院子。”
夏知元听闻,刚刚一腔怒火完全熄灭,他宛若蔫巴的豆芽,整个人颓废下来。
“……那姐姐今晚不会来了吗?”
“当然。”
贺兰恒说完,打开门扉就要进去,一只脚已然跨过门槛,但他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回过头目光掠过夏知元往一旁略有些低矮的小屋子看去。
“你就先住在那个房间里。”
夏知元顺着贺兰恒的视线望去,只见那是一间红墙白瓦堆砌而成的屋子,只不过想必年代有点久了,久无人居住,有些破败。
他抬起步子走了进去。
屋子内部只被人简单打扫一番,没有灰尘,很是干净,里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床榻桌子,其他生活用具一概全无。
想到方才自己在贺兰恒的寝房时,人家房间的格局布置,他心中不禁升起一团委屈。
夏知元倏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他心眼中浮现一抹期盼,猛的回头。
在见到来人之后,夏知元整个人又颓废下去。
“公子,主子让我们来这里伺候你。”
夏知元神情淡淡,眉眼间闪过一丝失望。他坐在杌凳之上,手掌撑着脸颊。
“原来是你。”
——
翌日。
宋筱筱来到学堂。
吴兰抚一来,便对她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批斗大会。
宋筱筱低下头,一副顺从的模样,实际上她的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她蓦的抹了一把脸,只觉得吴兰抚的唾沫星子快要把她给淹灭了。
秋风瑟瑟,吹起地上落寞躺着的一片树叶。转眼间,惹眼的曦光收敛起身上的光辉。
宋筱筱站在学堂之外,幸亏她有准备,今日来时特别披了狐裘披风。这般冷的天气下,宋筱筱不仅不觉得冷,反而她的额头上冒出了一颗颗汗珠。
吴兰抚出来时,冷冷睨了一眼宋筱筱。
宋筱筱顿时绷紧了身子,眼见吴兰抚的背影越来越小,学堂之中陆陆续续有人走去了。
宋筱筱心中憋的一口气霎时间松下来,她马不停蹄跑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背箧就要离开。
这还多亏了吴兰抚,她一来连书本都没有掏出来,便被对方揪起来教训。
若不然,她现在也不能这么迅速的且干净利落的离开了。
宋筱筱转身,不料身后竟然有一道庞大的人影,她冷不丁撞上,当即就被顶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宋筱筱,你——”
待看清来人,以及她脸上气势汹汹的表情后。
宋筱筱脸上浮现一抹困顿。
“冯洛颜,你这是干什么?我要回府你为何要挡我的路?”
冯洛颜眼瞧宋筱筱一脸无辜是神情。
“……你。”
她前去绑先帝遗孤的一批人回来告诉她,整个庄子已经人去庄空,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冯洛颜昨日上午才和宋晶晶达成了协议,怎么她下午派人行动之时,却扑了个空。
昨日宋筱筱没来听学,原是为了给先帝遗孤安排住处了。
怎会这般的巧。
这让冯洛颜不得不怀疑其中有什么猫腻了。
难不成是宋晶晶给她通的风报的信,不然宋筱筱还能有顺风耳?
毕竟她和宋晶晶都在这么隐蔽的地方密谋了,那宋筱筱怎么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