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洛准,没事就让开,我只记得好狗不挡道。”宋筱筱语气冰冷地说道。
就在这时,宋筱筱突然出手,她紧紧抓住冯洛颜的肩头,稍稍用力便将她甩了出去。
冯洛颜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幕,身体失去平衡,额头直直朝着桌角撞去。瞬间,鲜血从她的额头上涌出,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
“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宋筱筱眼见自己下手重了,她原本的打算只是把她推开,她也没想让对方见血的。
女孩低头看向自己张开的手掌,抱怨道:
死手,谁让你下那么重的手的。
冯洛颜将捂着额头的那只手拿下时,她只觉得眼睛映入一片红,除了满手的血迹之外,什么都没有看见。
冯洛颜发觉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她面目狰狞,气急败坏道:
“宋晶晶,我饶不了你。”
正当宋筱筱疑惑对方是不是把她的名字叫错时,冯洛颜目光阴戾,恶狠狠盯着宋筱筱,恨不得把她盯出来一个窟窿。
“宋筱筱,我更不会饶了你的。”
说完,她手掌撑地,慢慢来起身,头上的疼痛让她有些虚弱,脚下略有些轻浮的离开了这里。
宋筱筱视线从背影有些倔强的冯洛颜身上移开,看向地上的一摊血迹。
好嘛!
这要她来收拾。
宋筱筱正要去外面把春花叫过来帮忙,不料被一道声音打断。
“筱筱,我来帮你。”
“不用了。”
可江景薇直接无视了宋筱筱的话,他将自己水壶里的水倒在了拖把上面,于是拖把便沾了水。他在地上随意拖了几下,那骇人的血迹便全然不见了踪迹。
宋筱筱站在原地,不过片刻江景薇便将这里收拾的干净如初。
她道:“景薇,谢谢你了。”
“筱筱跟我不必客气。”
江景薇将手中拖把放回了原地,低头凝望着宋筱筱。
他本不想问的,毕竟宋筱筱也是有自己的隐私的,他这般总是想着事无巨细般的掌握她的行踪,他总有些害怕会引起女孩的反感。
可那句发问,此时此刻就悬在他的喉头里,不上不下。既不敢问出来,又不舍就此咽下。
不过最后,江景薇心中的好奇还是打败了脑中的理智。
他轻咬下唇,眸光幽深了几分,他轻轻的问。
“筱筱……你昨日去了哪里?”
江景薇心中忐忑不安,声音微微颤抖着,透露出一丝飘忽不定的情绪。
他的双手紧紧地搅弄在一起,由于过度用力,指尖泛起了苍白的颜色。
他心里真的很害怕女孩会嫌弃他对她的私事过于关注。
果然不出所料,当他这句话说出口后,迎接他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结在了一起,江景薇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对不——”
“我偷偷告诉你——”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面面相觑,倒是宋筱筱忍不住询问。
“景薇,你刚刚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
江景薇匆忙摇了摇头,“你方才要说什么?对不起,我不小心打断了你。”
宋筱筱长吁一口气,她将夏知元的事情,以及昨日约定给李幻月送白银时意外碰上冯洛颜和宋晶晶,并将她们密谋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江景薇。
“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说昨天你是去转移夏公子了?”
“对呀!”
宋筱筱不禁有些发愁,忍不住抱怨起来:
“我看她们真是闲得无聊,一双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我,好像我身上有什么宝贝似的,就怕错过了我的一点差错。”
说着,宋筱筱的目光又落在了江景薇身上。
她突然笑了一下,“景薇,还是你最好,要是其他人也能像你一样,那我的人生可真的是要通畅无阻好多了。”
江景薇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脸上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抹璀璨的笑意,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一般娇艳欲滴。
——
宋晶晶真是不明白,昨日对她还毕恭毕敬的冯洛颜,刚才怎么骂骂咧咧的来找她。
那冯洛颜对她的姿态不甚友善,对方竟敢讽刺她,还诽谤她告密。
宋晶晶觉得自己真是冤枉。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莫名其妙被人扣了这么大一顶锅。尤其是冯洛颜她的语气,宋晶晶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骂过。
她自诩文人,她骨子里才情和傲骨自是不允许她嘴里吐露像冯洛颜那般脏污的话语。
宋晶晶眼神冰冷地盯着桌面,突然伸出手用力一甩,将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向地面。瞬间,茶杯破裂成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按照冯洛颜所说的,先帝遗孤已经被我的好妹妹给转移了,那我可要好好找找他究竟被藏到了哪里。”
——
皇帝寿宴在即,各大世家都被邀请在列。
这等盛事,自然是热闹非凡。但如此繁华至极的场面,一般侍郎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宋筱筱带着沈淮安坐在马车上,两人相对而坐。
沈淮安瞥向一旁,不去看宋筱筱的脸。他实在气急,亏他前些日子还心动雀跃于女孩当众对他表露爱意的举动,没成想自己却成了一个笑话。
然而,让他感到一丝慰藉的是,他之前猜测宋筱筱逃课既不是为了给顾白安排仆从,也不是为了陪伴贺兰恒用膳。
不是为了他们两个亦或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人。
沈淮安好像被人扼住喉咙,现下只觉得呼吸都十分受阻。
他在心中不由得感慨起来。
宋筱筱可真是艳福不浅,转眼间便能邂逅一个个男人,还都是美男。
“淮安。”
宋筱筱目光停顿在沈淮安脸上。
只见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尤其一双俏眉紧缩,薄唇紧抿,给出尘至极的面容上平添几分忧郁。少年琥珀色的浅瞳此刻被一层阴翳覆盖,颜色竟也变得有些深沉。
宋筱筱知道沈淮安现在心中烦闷,毕竟她才刚刚把夏知元的事情全盘托出。
她知道其实沈淮安还是挺好哄的,于是她开口问道:
“淮安,你还在生气吗?”
然而,回应宋筱筱的只有马车的车轮在地上行驶时发出的嘎吱嘎吱声,以及外面街道上人群喧闹的嘈杂声。
车内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闷,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