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筱现在就如同那诱骗良家少女的渣男一般,花言巧语,巧舌如簧。
女孩脸上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意,似要烙进人的心底。她殷红的牙齿显得裸露的贝齿更加洁白,女孩一双漆黑明亮的眸子闪烁的星光。
“淮安,虽然我以后会有很多的男人,但是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不会变的是我只有你一名正夫的。”
宋筱筱难得来到这女尊男卑的世界,自然是想要体验一番左拥右抱,后宫佳丽三千的美好生活。
沈淮安自是知道这些的,哪个女子后院不是三夫四侍,他该大度的坦然接受。
可少年一想到以后女孩的心里会装着其他男人,甚至是越来越多的男人,往后他占据在女孩心中的位置只会越来越小。
沈淮安的心宛若被人剜下一块,好痛。
宋筱筱看到沈淮安眼中的动容挣扎,她伸手去抓沈淮安的手,牢牢攥紧。
沈淮安心里本来想躲,可那只手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他没有躲开,任由宋筱筱握住他的手,五指潜入他的指缝,两人十指相扣。
沈淮安半垂的眼眸犹如不停扇动翅膀的蝴蝶一般,给他出尘的气质平添几分生动。
少年手心感知到触感是温柔又柔软的。他收敛心神,将方才心中升起忧愁的摒弃。
起码现在他是幸福的,起码现在女孩身旁只有他,心中他的位置最靠前。
沈淮安这般安慰自己。
马车行驶的速度很快,转眼间便到了皇宫的宫门外。
红砖黄瓦堆砌而成的宫墙高高垒起,皇宫的大门巍峨壮观,门楣上雕刻的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
宋父和宋母乘坐的马车行驶在前,比起宋筱筱他们自然是先到一步。他们等待着宋筱筱他们,待人齐了之后,一道走进了皇宫。
宋筱筱牵着沈淮安的手,在他们身后,各跟着一名仆从。
轻云休养多日,终于将伤养好了,在她能下床走路的那一刻,便快马加鞭的赶走了春花,生怕她会抢走自己贴身大婢女的身份。
而沈淮安身旁踱步走着的男子,他此刻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往宋筱筱那里瞄上一眼。
那道目光太过强烈,让宋筱筱想不在意都难。不过现在到底是在皇宫,宋筱筱不敢放肆,毕恭毕敬走着,目光直直望着远方。
此次皇帝生辰,对于宋将军府一家来说,可谓是全家出动,除了宋晶晶。
今日清晨马上要出发之际,宋晶晶佯装腹泻,让他们先走,自己稍后再赶上。
宋晶晶前些日子苦苦探寻夏知元的踪迹,奈何一无所获。
此次皇帝寿宴,是绝佳的机会以此来陷害宋筱筱。
无论是她不顾皇室威严诱拐皇子,还是皇子不顾皇室尊严跟她私奔,至于她来说都是罪不可赦。
这般好的机会,宋晶晶怎可善罢甘休。
她派去的探子去打探几天京城之中,最近几天买卖的私宅的情况,查看宅院之中是否只有一名男子居住,但无一例外都毫无所获。
既然不在京城,宋晶晶只能怀着渺茫的希望,猜想先帝遗孤就被宋筱筱藏在了将军府里。
可惜她根本拿不出任何缘由去搜查自己妹妹的院子。只得等寻一个母亲父亲乃至宋筱筱都不在府中的机会。
于是,这天便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宋晶晶带着一批仆从。
“你们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宋筱筱院子里面藏的男人。若是谁能找到,我必定重重有赏。”
宋筱筱早就料到了她会搞这么一出,毕竟她这些日子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宋筱筱当时就猜到,她这个便宜姐姐肯定是想要搜查她的院子。
宋筱筱觉得自己简直是神机妙算,这时她把夏知元带出来,既可以避开宋晶晶的搜查,事情又在照着她的计划轨迹运行,真是一举两得。
大殿上。
“骠骑大将军携家眷来为圣上贺寿。”
“送玉如意一对。”
“快给爱卿赐座。”
皇帝摆摆手,满脸笑意。宋将军可是跟她出生入死护她周全的好姐妹。
宋筱筱跟着父母跪谢过皇恩,朝一旁落座。宋筱筱的位置很是靠后,沈淮安就在她右手边,两人距离极近。
夏知元现在扮作下人模样,演戏要全套,行为举止自然也是不能疏忽。
他端起酒壶,正欲倒如倒进青花瓷杯中,视线里倏然闯进一双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将那盏茶杯全然遮挡。
“我不喝酒。”
沈淮安语气平淡,他旋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
“夏皇子金枝玉叶,我这等皮糙肉厚之人就不劳烦您的伺候了。”
夏知元此前的好心情因着沈淮安的这句话语一扫而空。
他以为他是谁?
夏知元将金玉镂空酒壶放回桌上,因着他带着些许的脾气,动作不甚轻柔。
离得近,沈淮安耳边回荡起一声“砰”的声音。
夏知元又站回沈淮安的身后,他低垂着头颅,眼底徘徊的愠怒。
不喝酒就不喝酒,直接拒绝就好了,何必还要说出后面那句话来讽刺他。
沈淮安既然都这般说了,那他便遂了他的意,不伺候了。
宋家一行人来得不早不晚,彼时受邀来赴宴的各大世家都来得差不多了。
皇帝生辰宴上为其表演祝寿的节目一个个展开。
一想到自己一会儿要做的事情,宋筱筱不可避免的紧张中带着些许的激动,她长吁一口气。
大殿中央,俊俏男子展开着双臂,他踮起脚不停的挪动着足尖。男子身着的云纱霓裳,轻柔而细腻,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扬,宛若云雾缭绕,又似彩蝶纷飞。
宋筱筱屏气凝神,视线在他身上不敢移开半分。
她心中感慨:这也太厉害了吧,这位小哥已经转了三十八圈了,他头都不晕的吗?
宋筱筱顿觉嘴边有些寂寞,她顺手拿起手边白瓷盘里的一块奶酥,这奶酥入口即化,奶香浓郁。
竟是比京城最好的糕点铺子卖的还好吃。但她一想到这是皇宫御厨做的,外面怎么也买不到,今天过后就再也吃不到了,心中不免一阵失落。
既然以后吃不到,那现在便吃个够。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一碟奶酥已经只剩下寥寥几块了。
“小姐别吃了。”
轻云蓦的拍了下宋筱筱的背,她险些被呛到。
宋筱筱赶忙抬眼望去,只见方才跳舞之人已经离席。
现在站在大殿中央的男子,眉眼俊逸,他身着劲装,在背后负了把剑。大殿深处,一名跟他模样有非常相像的男子,身着淡雅长袍悠然自得地坐在一张古朴的琴前。他的背部挺拔的坐着,双手虚放在琴弦之上。
这两个人已经被宋筱筱用钞能力给折服了,一会儿将会按照她的要求行事。
这时,持琴之人弹动琴弦,那一声声弦音回荡在朝堂之中,持剑之人闻声舞剑。
夏知元双手交叠在身前,一想到方才要做什么,心中止不住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