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对双胞胎。
舞剑的叫向明,弹琴的叫向郎。
向明将长剑耍得十分熟练,剑光如龙,随着他的舞动在朝堂之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弧线。
好不微风潇洒,刚劲中不失柔美,坚强中又不失灵动。
台下众人被男子的表演吸引了眼球,他们目光停放在男子身上。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
向明转动的身子,步子不紧不慢错落有序的朝沈淮安移动着。
正当众人沉浸在剑舞的精彩表演中时,却发生了意外。
男子的长剑在挥舞中,不慎击中了沈淮安身前的茶几上。
只听“砰”的一声脆响。
一只精致的茶盏应声而落,茶水四溅,打破了原有的宁静与和谐。
殿堂之上。
皇帝正喝着香醇的酒水,他被这突生的变故吓到,险些呛到。
她顿时脸色大变,一想到这男子差点让自己出了丑。她旋即怒目圆睁,仿佛要将整个大殿都吞噬一般。
当今皇帝虽然既草包又怯懦,但她向来注重礼仪与规矩,更何况这是在皇宫之中,更是在她的生辰宴上。
如此重大的宴会上发生如此失态之事,怎能不让她大为光火?
“来人,将这个胆大包天没用的家伙给我拿下!关进大牢之中。”皇帝怒喝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旁边的侍从对那犯错的男子不禁一阵唏嘘。
怎么能这般不小心呢?
若是他能按照方才的表演完成这场引人注目的表演,不仅赚足了眼球,皇上定会重重赏赐。可惜,现在都被他搞砸了,还要承受牢狱之灾皮肉之苦。
向明见状,脸色骤变。
他迅速收剑,跪倒在地,向皇帝请罪道:
“陛下息怒,草民并非有意为之。只是刚才在舞剑时,无意中看到了面前夫郎身后的那位少年,觉得他十分眼熟,总觉得在上次宫宴中见过。”
一旁的向郎也赶忙跪下谢罪。
“陛下,草民的弟弟不是有意的。”
皇帝对于他们的辩解嗤之以鼻。
她目光寻着向明方才说的,他舞剑时面前之人看去。
待看清楚那人的脸时,皇帝惊呼:
那不是沈丞相的独子吗?
他身后的站着的,那道唯唯诺诺低眉颔首的少年可就不是他的下人。
这有什么值得被吓到了。
皇帝心中烦闷,只觉得若是再让向明在她眼中存在一秒,那她心中的烦躁只会愈演愈烈。
大殿之中静悄悄的。
大家都是明眼人,说都能看出来皇上现在心情十分不好,方才男舞剑男子的表演属实精彩,若是这样死去,不免让人一阵惋惜。
但惋惜归惋惜,谁都不敢冒尖替他求情,只得在心中默默同情那个可怜的年轻男子。
皇帝身旁的女官急切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人带下去,留在这里干嘛?污染陛下的眼睛吗?”
眼看着向明就要被拖走。
向明声音急切,他的头磕在地上。
“皇上,草民可以肯定,彼时少年的身份绝非下人。不知现在怎么变成了贵门夫郎的下人。”
向明双目睁大,嘴巴微微颤动,似是想到了什么。
“皇上,皇上,草民想起来,想起来了。他是皇子,是皇上的儿子。”
皇帝只觉得这刁民得了失心疯,为了求饶保命什么胡话信口拈来。
他的儿子们好好在宫里待着呢。那少年哪里是她的儿子。
皇帝目光掠过那失心疯的刁民,不经意间向沈淮安身后的少年看去。
正巧那少年看了过来,两人视线交汇。
当皇帝的目光落在夏知元的脸上时,她的眼神瞬间凝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般。
她脸上的表情由惊讶逐渐转为难以置信,再到深深的震撼。
“……你。”
宋筱筱瞥了一眼皇帝脸上神情,心中悬着的一口气松了大半。
好嘛,计划如期进行着,没有什么变故。
她特意雇了两批武术高强之人,一批早在昨日便行动了,她们偷偷跟在冯洛颜放学归来的路上,将她揍了一顿。揍的也不是很严重,冯洛颜就只是有些昏迷,几天下不了床而已,刚刚好能够错过这次宫宴,不会打搅她的计划。
而另一批,也只是在宋晶晶来时的路上制造点麻烦。让她跟冯洛颜一样,来不了罢了。
谁都不会打扰到她的计划。
在场文武百官自然是注意到皇上震惊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他们寻着皇帝的视线看去。
有眼尖的人惊呼。
“那不是先皇遗留下来的皇子吗?”
夏知元虽然久居深宫,很少露面。
但很少并不代表不是没有,毕竟先皇那般骁勇善战,她在时大夏国的边境何人敢犯,在朝文武百官谁不敬佩。
而现在的皇帝,懦弱无能,只知道贪图享乐,先帝打下来的江山都快被他给败光了。
朝中怨怼声积怨已久。
皇帝好似也是知道这一点,彼时每逢皇宫之内举行什么重大的宫宴,她都会让夏知元参加。
用夏知元身上名贵的华服,繁琐的首饰,众多在旁伺候的下人来彰显她对自己侄子的宠爱。
她利用先皇遗孤,她的侄子,来唤起那些在朝中历经两朝、忠诚于先帝的朝臣们的记忆和情感,重新点燃她们的那份忠诚之火。
“你走过来,让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