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筱打量着这所院子的四周。
它是这里最好的院子。可在女孩看来,还是太过简陋。若不是考虑着这个地理位置偏僻之处,是最是方便她金屋藏娇的地方,她早就换到城中的繁华地段挑院子了。
宋筱筱口中简单的院子,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两旁,枯黄的荒草丛生,随着寒风轻轻摇曳。
几间简陋的砖瓦房静静地伫立在院子中央,房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雪,老旧的篱笆上缠绕着枯萎的藤蔓。
院子一角,一堆杂乱的柴火旁,一只老旧的木桶半掩在落叶中。中央,一张石桌与几只石凳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石面上还残留着几滴未干的露水,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宋筱筱担心沈淮安金枝玉叶的身子会住不惯这样简陋的院子,正思虑着要不要再找找看。
“妻主,这所院落很好,我很喜欢。”
沈淮安像是看出了女孩的顾虑,他善解人意道。
他们已经逛了好几个时辰,他和宋筱筱都觉得再难找到比这个更好的院子了。
宋筱筱扫视院子四周,心想:还能看。
就是面积小,但住一个沈淮安外加偶尔来留宿的她还有一些下人来说绰绰有余。
“那行,就这个了。”
宋筱筱付过白银之后,地契自然到了她的手中。
考虑到院子的大小,轻云挑挑拣拣只选了四名下人。
下人们将院子里里外外彻底的打扫一番后,院子没有之前的杂乱,变得整洁了。
趁着他们被嘱托到城中采买生活用品的时候,宋筱筱和沈淮安在这院子仔细参观了一番,商讨一下如何布置,总归是要住上数月的地方,总要上点心。
——
天空像是被一层薄薄的纱布覆盖,零星几颗星辰挂在天际。
“你去哪里?”
三皇女见宋筱筱哼着小曲,散漫的姿态时,她心中的怒火控制不住的喷涌出来。
还以为宋将军要说什么要紧事,结果叙述半天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等她得了空闲,终于可以找宋筱筱算账的时候,对方早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害得她白白在城中瞎转一天。
宋筱筱攥紧衣襟。
“我想去哪里便去哪里。用得着跟你报备?”
三皇女感受到宋筱筱嘴里的挑衅,她哪里受过这种气。
“宋筱筱,你别以为现在有你母亲给你兜底,就能肆无忌惮的惹怒我。要知道你母亲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介朝臣,只是辅佐我母皇的朝臣。
往后即便你取得的功勋再大,未来官职高得甚至超过了你母亲,你也不过是一介朝臣罢了。”
宋筱筱挑眉,神情错愕,“母亲,你怎么来了?”
三皇女当真是以为宋将军在她身后,她倒吸一口凉气,缓缓回头。
“宋将军,我方才说的话是在跟筱筱闹着玩……”
她的视线中只有空旷的平地,意识到自己被戏耍后,她双眼圆睁,脸色变得通红。
“宋筱筱你竟敢戏耍我……等到了京城,我一定要你好看。”
宋筱筱对于威胁视若无睹,她就喜欢看三皇女愤怒到极点却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
她继续的刚才的对话来。
“三皇女这般说,想必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很有信心嘛。”
三皇女闻言一怔。
那个位置谁不心动?更何况她的竞争对手也只有二皇姐一人,她们两人父家实力相当,她虽然平庸,可二皇姐也并无出众的才能。
她如何不能想一想了?
“你那份心留着担心自己,别总想些不该想的。”
三皇女双手环抱于抱胸,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你现在跪下来跟我道歉,顺便给我磕几个响亮的头,我可以看在宋将军的面子上跟你不计前嫌。”
她抬起下巴,蔑视的目光投向宋筱筱,等待着她的回答。
“母亲,你怎么来了。”
三皇女听闻,只觉得宋筱筱拿他当傻子,骗她一次还不够。
“宋筱筱,你今日必须给我跪下道歉。”
她高高抬起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掌心就要朝宋筱筱脸上去。
“三皇女,战事迫在眉睫,就莫要因为一些私人恩怨耽搁了正事。”
宋母紧紧攥住三皇女的手腕,阻止着她的动作。
“若是早知三皇女这般样子,当初臣就该回绝了陛下,毕竟征战岂非儿戏。”
三皇女冷哼一声,正要反驳,脑海里倏然浮现出父君的告诫,只得打碎牙齿咽进肚子里。
“宋将军,我真的只是在跟筱筱玩闹。”
宋筱筱注视着此刻三皇女低眉顺眼的模样,哪里有刚才的威风,她憋不住笑,阵阵笑声溢了出来。
——
营帐内,宋母和宋筱筱相对而坐。
“你怎么又惹怒了三皇女?”宋母幽怨道。
宋筱筱抿了抿嘴唇,控诉道:“母亲!哪里是我惹她?明明是她老是找我茬,频频针对我。母亲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外人。”
宋母顿了顿,“筱筱,未来的一切都说不准,万事留一线。你跟三皇女闹僵的关系还是想办法缓缓吧。”
宋筱筱嬉笑道:“母亲有所不知,我不仅跟三皇女的关系僵持不下,现在跟二皇女的关系大概也水火不容。”
“你——”
宋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还是要存点敬畏之心,为母又不能一直为你兜底。”
她话锋一转,语气肃然。
“这次征战大概不太容易,恐怕不只是给频频来犯的玉横国一个下马威便能让他们收手。”
虽然这只是宋母从驻守在边境的赵将军口中了解那些事情中猜测出来的。但她一向敏锐,如何能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