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筱听到那些关于沈淮安被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抓走的传言时,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她心中涌起的慌乱与不安,驱使着她迅速行动起来。
宋筱筱几乎是本能地冲向马厩。
黑龙,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急迫,早已在厩中蠢蠢欲动。
她利落的翻身,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动作敏捷果断。
宋筱筱拉紧马缰,双腿夹击马腹。
“驾!”
她一声令下,手中的马缰被拉得紧绷绷的,双腿则用力地夹击着马腹。
黑龙仿佛得到了释放,四只蹄子在地面上猛地一蹬,瞬间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一溜烟的功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在疾驰的过程中,宋筱筱的思绪飞速运转。
她心中把所有可能绑架沈淮安的人一一过滤,但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了二皇女和三皇女身上。
毕竟,她们两人之前对她的敌意那么明显,让她不得不防。
可沈淮安的身份她没有透露给任何人,他的住处她是她小心谨慎多方思量才敲定下来的。
二皇女前些日子才对她抛出橄榄枝,向她示好。即便她不知在什么时候注意到沈淮安的存在,但她总不至于现在得罪她。
宋筱筱眸光微动 她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任务之前,她和沈淮安一同在街上游玩时,恰好偶遇到三皇女。
她想到对方对沈淮安饶有兴趣的眼神。
心中料定八成嫌疑人就是三皇女。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如同野火燎原般迅速蔓延开来。
宋筱筱心中暗自懊悔,她当时只顾着和沈淮安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却忽略了身边可能潜藏的危机。
黑龙奔跑速度非常快,天气严寒的情况下,宋筱筱只觉得脑壳被寒风刮得生疼,呼吸间凉意自鼻尖涌入。
女孩胸口憋着一股火,即便这种境况下,那股怒火没能被挂灭,反而愈烧愈旺,不减反增。
出行任务一趟,回来家被人偷了。
思及此,宋筱筱双腿在黑龙身上施加了更大的压力。她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能够尽快找到沈淮安,将他从危险中解救出来。
“黑龙,再快点!”
——
三皇女自幼生活在锦衣玉食之中,从未尝过人间疾苦,她所经历的最大“苦难”,也不过是被宋筱筱打倒在地那一刻的尴尬与挫败。
营地里那般艰难困苦的地方,她一点都住不习惯。
来边境的第二天她便在东莱城最富饶的地方买下一座大院子。
三皇女躺在摇椅上,吃着糕点,日子好不快哉。
“人带回来了吗?”
她懒洋洋地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和傲慢。
听到动静后,她抬头看了一眼,确定来者是暗三后,便又收回了视线,继续享受着她的悠闲时光。
“是。”
即便给自己做了好多建设,对上喜怒无常的三皇女后,暗三还是忍不住忐忑起来。
“把人带到我跟前,让我好生瞧瞧。”
三皇女从摇椅上起身,卯足了兴致。
“……殿下。”
暗三拍了拍手,两名侍从将沈淮安从马车上带下来。
离得远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三皇女不由得眯起眼睛打量起他。
暗三支支吾吾,神情闪烁。
“……殿下,路上出了些岔子。”
三皇女看着那人的瘦削高挑的身形,男子穿的月白色袍衫,一股说不上来的美感。不看脸的话,还以为是那家高门大户的小公子。
她一门心思全部投放在那人身上,倏然听到耳畔一道丧气的话,顿感烦躁。
她不耐烦道:“人不是带回来了吗?还能出什么岔子?”
“……这人好像和殿下描述的不一样。”
三皇女侧目,目光凛冽的睨着暗三,神情中的阴狠仿佛能渗出来。
“哪里不一样!”
话语甫落,人已经被带到了三皇女跟前。
沈淮安只觉得腋下被人硌得生疼,少年滑动喉结,睫欲轻颤,迷迷糊糊间睁开了紧闭的双眸。
“沈淮安?”
待看清他的相貌后,三皇女蓦的站起身来,围着沈淮安,不信邪的瞧着他。
“你真的是沈淮安!”
连着两道声音让沈淮安意识回笼,他视线渐渐清明。
“……三皇女?”
三皇女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淮安挣扎着双臂,势要挣脱开身上那道让他深感不舒服的束缚。
他的神情冷若寒霜,眼神深邃而冷漠,宛若冰日里凝结的冰湖,没有丝毫波澜,也透不出一丝暖意。
“三皇女将我绑来这里是为何事?”
三皇女讪笑两声,“认错人了,是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便麻烦三皇女将我原路送回去。”
沈淮安冷冷开口。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
三皇女眼睁睁看着沈淮安远去的背影。
她顿了顿,着急道:“沈公子就不想知道本殿下将你认成了何人吗?”
沈淮安步子一顿,掩藏于宽大衣袖中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在这所东莱城,他总共和三皇女见过两面。眼下是第二面,第一面自然是意外与她会面,被她冷嘲热讽之际。
他不是圣人,自认为脾气也不好,三番两次好心情都被眼前这人弄得乌云障目,被她折腾戏耍。
他怒从心中起,态度称不上多好。
“三皇女派人私闯民宅,打伤我的婢女,将我掳来是为何事?又是将我当成了什么人?”
三皇女当然是以为他只是个无钱无权的草民罢了,不然怎么敢这般放肆。
“你不在的时候,有个卑鄙的草民勾引了宋筱筱,我真是替你抱不平,这才冲动了些。”三皇女拱火道。
她心思不在沈淮安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是想着如何才能将宋筱筱的后院弄得家宅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