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
少年的声音清澈明亮,如同山间潺潺流动的清泉,婉转动听,穿透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宋筱筱闻声,立刻停下脚步,目光急切地在房间内搜寻着声音的来源。
她的目光定格在了床榻之上。
那里,少年正静静地躺着。
女孩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她快步走到床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
她的目光中满是关切,目光在少年脸上流连,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沈淮安,你怎么了?”
宋筱筱紧紧攥住少年垂落在床边的手掌。
沈淮安微微侧过头,目光与宋筱筱相遇,他缓缓地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琥珀色的眼睛宛若晶莹剔透的宝石,让人目不转睛,一经对视,不由自主沉醉其中。
宋筱筱从少年澄澈的眸子看到她的倒影。
“妻主累了。”
沈淮安捻起手帕,为宋筱筱擦拭着额角的汗珠。
女孩方才气喘吁吁的呼吸调整过来了。
“我没事的。”
宋筱筱道:“你没事就好。”
“我让轻云找妻主过来只为了告知一件事。”
女孩闻言一怔,她有点呆滞的瞧着少年的脸庞,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
“什么事情?”
沈淮安微抿唇,如玉的面庞如桃花上颊,他嘴边荡漾着笑意,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妻主,我有喜了!”
原本只是想着叫大夫来,当着宋筱筱的面为他诊治,随后告知女孩他身体毒素散尽,已无大碍。
没想到好事来得这般突然,叫他猝不及防,心中被数不尽的欢欣雀跃充盈着。
“……真的?”
宋筱筱眨巴着眼睛,似有些不敢想象他说得一切,迎上少年肯定的眸光,女孩嘴边的笑意越来越甚。
这下可是要双喜临门了。
巨大惊喜在心中波涛汹涌,汹涌过后 女孩不禁生出几分担忧。
这个时代,男人生子宛若从鬼门关走一趟。
“淮安,趁着如今月份还不大,身体还没有变得沉重,你明日便启程离开东莱城。”
“京城之中,父亲有经验,你待在将军府,对养胎甚好。”
沈淮安正有此意。
为了他们两个人的孩子的安全着想,即便再不舍宋筱筱,他也不得不离开。
宋筱筱道:“为你诊出喜脉的大夫呢?”
“他在外面候着,我这就让旺喜将他寻来。”
片刻之后,一位身着青衫、手提药箱的大夫被旺喜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屋内。
宋筱筱迎上前去,事无巨细地向大夫询问着沈淮安的身体状况,大夫耐心地一一作答。
在听完大夫的回答后,宋筱筱心中的大石稍微落地,但随即又想起了沈淮安之前中过合欢散之毒的事情。
宋筱筱的眉头再次紧锁,眼中满是忧虑之色。她思虑着男子的名节,斟酌道:
“大夫,我夫君身体任何问题都没有了吗?”
即便大夫再三强调沈淮安身上除了自爹胎里遗漏下来的体虚外,身体并无大碍。
但宋筱筱不信,她追问道:“我夫君之前中过毒,大夫若不然再为我父亲把把脉,看看毒素在体内是否还有残留?”
大夫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小姐莫要不信我杨某,我在这十里八乡行医多年,医术还是颇受认可的。再者说,中毒之人通常会有一些明显的症状,如印堂发黑、眼下青黑或是嘴唇泛白等。”
“小姐不妨转头看看,少君此刻的模样,哪有一处符合我所说的这些症状?”
宋筱筱闻言,顺着杨大夫的视线望去,目光落在了沈淮安的脸上。
此刻的少年,眼睛灿若星辰,脸颊白里透粉,薄唇如映芙蓉,显得格外诱人。
用肉眼看,连他天生的体虚都不能瞧出,旁人瞧上一眼,只怕是感慨他的精神气十足,哪里能窥见半分病气?
宋筱筱无话可说,她命令旺喜送走大夫。
女孩凑到顾白身边,“你中的合欢散好了吗?身体真的没有半分的不适(还是那名大夫医术不行,根本瞧不出来?”
沈淮安将女孩的手握紧手心。
“自然是好了的。妻主以后不必为我忧心了。”
宋筱筱旋即松了口气。
“那就好!”
——
将军府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与外界的凛冽寒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贺兰恒,身披一件白色披风,站在廊下,凝视着外面纷飞的大雪。
京城下了雪,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雪花如同天空倾泻而下的鹅毛,纷纷扬扬。
“阿福,你怎么回来了!”
贺兰恒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