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愈发凛冽,肆意穿梭于树梢之间,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凉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冻结在这冰冷的氛围中。
宋筱筱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披风,那柔软的绒毛轻轻摩擦着她的肌肤,让她被温暖包裹。
“小姐,今日这雨下的真大!”轻云一边抱怨着,一边迅速撑开精致的油伞,将宋筱筱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油伞上滴落的雨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连成一片朦胧的雨帘,为这灰蒙蒙的天色增添了几分诗意。
宋筱筱仰头看去。
天空像是被一层厚重的灰色幕布遮盖,乌云密布,低沉地压在东莱城上空。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偶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
宋筱筱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乌云如墨,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东莱城的上空,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进去。
雨丝细密而绵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湿润而又清新的气息,偶尔还能嗅到泥土被雨水浸润后散发出的芬芳。
“这雨怎么还越下越大!”
女孩声音清脆婉转,但能听出来鲜少的抱怨。
轻云道:“小姐莫要担心!少君想必早就抵达京城了,断然不会被着恶劣的天气影响。”
宋筱筱松了口气。
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任由那淅淅沥沥的雨水轻轻拍打在上面。
雨珠在她的掌心汇聚成涓涓细流,最终滑落指尖,消失在这片雨幕之中。
“淮安定然到京城的,路上不必受着鬼天气的蹉跎。”
——
“母亲,你找我!”
宋筱筱移步到宋母身边。
但见宋母神情专注,不知在写些什么。
“筱筱,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一部分。”
宋筱筱听闻,心中大喜。
只听宋母接着道:“听玉衡国的探子来报,玉衡国皇帝已经对洛光起疑。已经向全国宣告洛光的谋反之心。现在朝中上下无人不知洛光的罪行。”
“玉衡国失去洛光如同失去左膀右臂。”
宋筱筱神情凝重,她道:“我听顾白提起过,洛光对玉衡国皇帝忠心耿耿。她即便是为着玉衡国上下考虑,才不得不违反皇命,跟凤吟国达成协议。”
“但现在皇帝对她起疑,玉衡国已经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我猜想她只能按照原本的计划,听从凤吟国的安排行事。”
“她手中已然掌管重兵,但她的一家老小都还在玉衡国的京城,玉衡国皇帝定然会将他们关押,以此来要挟洛光交还兵符。”
宋筱筱微抿着唇,眉宇间闪过一丝思索。
“只是不知洛光会如何抉择,她回去只有死路一条。可若是不回去,她的九族都要被皇帝尽数诛灭。”
半晌,宋母道:“以我对洛光的了解,她大概率留在军营,带领她的部属,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
顾白虽然被关押在破败营帐内,但他前几日跟洛光以在屋里极其闷得慌为由提议过后,她同意他可以出去走走。
顾白踏出了营帐,漫步在营地的土路上。
他低着头,目光在地面上游走,表面上是在享受这难得的片刻自由,实则在暗中搜集着各种有用的信息。
洛光前几日还勒令他限三日内做出解药 可今日已经是三日后了。
却始终不见洛光来找他。
顾白的心中早已有了盘算。他原计划着就在今天逃离这个束缚他的地方。
为此,他不仅成功研制出了能解救他皇姨母的解药,就连洛光所需的那份,他也备好。
就是为了今日以此来要挟洛光,让他将御领牵丝虫的母虫给他。
可怪异的很,洛光始终迟迟不肯出现。
她既然不来找他,那他就亲自去找洛光。
厚实的帆布与坚固的木架搭建而成的营帐外,重兵把守着。
顾白抬腿就要往里走,被在外面的士兵拦住。
顾白被迫停下,他无奈道:“我要见你们将军!”
“没有将军的命令,闲人禁止入内!”
“你们将军把我抓来就是为了让我炼制解药,现在解药炼制出来了,万分急切半点耽误不得。”
顾白说着,将怀中的瓷瓶拿在手中,展示在士兵面前。
他的眉头紧缩,似有些不耐烦。
“还不去找你们将军,若是耽搁了洛光定然饶不了你们!”
士兵神情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被顾白的话吓到。
毕竟她们对眼前这个男子略有耳闻。
现下对他说的话也信了大半。
一旁的士兵转身向营帐内走去。
片刻之后,她走出来后,对顾白道:“将军让你进去!”
顾白从一面绣有繁图腾的帘幕走进营帐。
“你怎么来了?”
洛光手上拿着陶瓷碗,一杯接一杯的白酒往嘴里灌着。
不知喝了多少,顾白离得老远就闻道一股刺鼻的酒味。
他有些嫌弃的捂住鼻子,阻止难闻的气息窜入鼻息。
顾白道:“解药炼制出来了。”
洛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忍不住自嘲出声。
什么解药!
不管是什么解药如今也用不到了。
她一介罪臣,哪里还能再踏入玉衡国?
顾白掌心上的瓷瓶,洛光瞧都不带瞧的一眼,直截了当地说:“扔了吧!”
扔了!
顾白顿时瞠目结舌。
他辛辛苦苦研制出来的,结果就得了一句轻飘飘的“扔了”。
洛光眼下的举动和曾经的大相径庭,让顾白不得不疑心。
洛光是不是害怕自己对她提出的要求,才不得不想出这等恶劣行径搪塞他?
“那我扔了。”
顾白转身离开,眼见就要走了出去却始终不见洛光出口阻拦。
顾白心中愈发惊奇。
他旋即转过身,走到洛光身边。
“洛将军这般忠心耿耿之人,天不负有心人,也得了皇帝信任,将重要的兵符交到洛将军手中。”
“洛将军严守国土,还切身为着皇帝的身体安危着想。”
洛光现在听到这种话,只觉得十分好笑。
她轻嗤一声。
“我现在可不是忠臣,而是要谋逆的罪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