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真是运势虽佳,但命途多舛。
他前脚刚走,后脚洛光的副官来找洛光汇报营地里士兵的情况。
她发现洛光陷入昏迷怎么也叫不醒,逼问守门的士兵后,才发觉原是顾白搞的鬼。
她二话不说派出一批士兵去搜寻顾白。
于是顾白刚离开玉衡国营帐,还没等他跑出二里路,便感知到身后传来的一阵马蹄声。
他顿感大事不妙,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顾白身上保命的手段层出不穷,即便他曾经深陷在宋筱筱温柔乡里也不曾摒弃。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包细密的粉末,紧紧握在手中。
此时,身后追赶的人马已经愈发逼近,马蹄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快抓住他!”
“谁能抓住他,将军肯定重重有赏!”
“抓住他让姐几个快活快活再带回去。正好我身上的钱都花完了,已经清心寡欲好些天。”
“这男的我见过!那脸蛋,那身段……”那人顿了顿,“若不是顾忌着将军,我早就忍不住了。”
顾白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到她们说这话时神情是多么的丑陋不堪。
他压抑着腹中翻涌的恶心,脚下步子生风,只觉得身下的两双腿已经不是他的了,全凭意志带动双腿跑着,一刻都不敢停歇。
在马蹄声愈发清晰,当第一匹马即将越过他时,他猛地转身,将掌心的粉末狠狠地扬起,洒向那片身后那批人群和马匹。
粉末在空中散开,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瞬间遮挡了她们的视线。
“他竟然使诈!”
副官交代过一定小心谨慎,告诫她们顾白不是好对付的。那时她们面上答应,心中却嗤笑起来。
一个男子而已,有什么能耐竟让副官如此忌惮。她们只觉得是副官在虚张声势罢了,吓唬她们。
可如今白色粉末被她们吸进口鼻后,她们顿觉一股辛辣酸痛在口鼻间蔓延,她们倏地呼吸困难,拼命咳嗽着,原本在马背上威风凛凛的驰骋,现在也一个个从马背上摔下,跌落在地。
“他……使诈!”
“这小子……若是让我抓到他,可有他受得!”
说这话的士兵捂着头,因着难忍的痛苦在地上不停翻滚着。自然没有注意到原来她们追赶的人现在已经到了她们跟前。
顾白一脚踩在她的头上,“你仔细说说,怎么有的我受的?具体说说呗,我想听听?”
“说出来一个,便奖励你们一种毒药!”
他说话时带着笑音,仿佛是在开玩笑一般。可这话落入她们耳中,只觉得毛骨悚然,心中断然不会单纯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我……我只是开玩笑罢了。”
被顾白狠狠踩在脚下的士兵赶忙解释。
此刻那难以忍受的痛感从口鼻往上蔓延至整个头颅,她被面前男人卯足了劲狠狠踩着。
她好似感知到了男子浑身散发出的杀气,躺在冰冷地上的身子不自觉颤抖起来。
“喜欢开玩笑?”
顾白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既然喜欢开玩笑,那便让你们永远都长不了口!”
——
“小姐!”
轻云骑着棕色骏马跟在宋筱筱身后走走停停。
“再往前走就是玉衡国的境地了。”
宋筱筱目视前方,她拉紧马缰让黑龙脚下的步子极缓。
“可为什么始终不见顾白?”
她心中不免浮现一抹焦急来。
“不管了!”宋筱筱回头看向轻云,对她交代道:“轻云,若是一会儿太阳快要落山之际,我若是还没有回来,你就先回去!”
“小姐,我不能就这么抛下你不管!”
轻云看着宋筱筱松动马缰,宛若弓在弦上一触即发。
宋筱筱听着轻云声泪俱下,仿佛她这么一去就不会回来一样。
她找准时机回头看向轻云,“本小姐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只是告诉你,我若是没有在太阳落山之前回来,你就回去搬救兵来救我!”
宋筱筱话音甫落,策马扬鞭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她已经到了玉衡国的领地内,女孩目光所及之处,原本只有枯萎的草木,突然间闯进一道湛蓝色身影。
她面上一喜,原先顾白身上穿的便是这颜色的衣服,她认定这道人影就是顾白。
离得再近些,宋筱筱发现前面却好像不止顾白一个人。
“顾白!”
——
顾白亲手将瓷瓶中的药液一一喂给她们,随后将空瓶的瓷瓶扔在地上。
耳边瞬间清净起来,再没了嗡嗡作响的吵闹声。
顾白满心雀跃,唇角勾起一抹的笑。
他拿起手帕擦拭着手,冷白色的指骨被搓的泛红。
“顾白!”
熟悉的声音让顾白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僵持在脸上。
他喃喃道:“妻主”
宋筱筱身下骑得黑龙停下,她翻身下来马。
顾白看着朝他走近的女孩,连忙迎上了上去,挡在女孩的身前,阻止她在往前一步。
宋筱筱的视线在顾白身上来回扫荡,见他毫发无损,心中悬起的担心瞬间落下,她不免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是我来晚了。”
“妻主,我们回去吧!”
顾白说完话,拉起女孩的手就要走,却被她拉回。
宋筱筱自然是看清眼前这副凄惨场景。
“顾白,这都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