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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老方丈空明和尚

    荥阳郡王朱有为顾及身家性命,不愿与丐帮结下不死不休的生死大仇,但有一人却对他们几人一直怀恨在心,誓要斩杀几人报那一夜之仇,此人便是中了牧辰无影针的空明方丈。

    这老和尚武功高强,内功深厚,虽然中了两枚无影针,伤得颇重,但经过多日的祛毒调养,伤势已经大为好转,内功也已恢复了大半。他既已知晓牧辰身怀诸葛弩袖箭,便会多加防范,有了防范也就不再忌惮他们,毕竟武道境界上的差距也绝非一件暗器所能弥补的。

    小郡王朱明礼多番受挫后仍是心有不甘,在得知父王朱有为放弃追捕牧辰几人后,他只得特意将何府之事告知空明方丈,希望借助老和尚之手翦除几人,以消心头之恨。这空明老和尚全无出家人的慈悲之心,也无武林前辈的坦荡胸怀,在得知几人将要逃离荥阳郡之后,也是大为恼恨,竟全然不顾自己伤势未复,连夜策马狂追,誓要将他们几人尽数斩杀,一来泄愤报仇,二来杀人灭口以免招来丐帮的绝顶高手。

    离开何府一日后的晌午,明媚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落在林间,让人觉得温暖而舒适。六人或坐在树桩上,或席地坐在枯叶上休憩。

    何天赐闭眼抬头,任由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段延庆给他递了几次吃食,但他都不曾理会,直到聂诗雨将几块肉干和一壶清水递给他,他才缓缓睁开泪眼迷离的双眼,轻声道一句:“谢谢诗雨姐姐!”

    马景涛、尹相杰两人见此情景,只是齐齐轻叹一声,也并未多做言语。

    牧辰独自盘坐在枯叶上修习着内功,经历的越多他就越觉得自己渺小和羸弱,越来越强的紧迫感催促着他抓紧一切时间去修习内功心法。他想要尽快提升武道境界,因为只有绝顶高强的武功才能让他和聂诗雨在这个混乱而残酷的世道艰难地活下去。

    “有人来了。”牧辰突然警示道。

    “有多少人?”段延庆赶忙问道。

    众人同时起身,皆是满脸戒备。聂诗雨回道牧辰身旁,右手不动声色地检查着自己手臂上的诸葛弩袖箭。

    “一人一骑。”牧辰细听片刻后回道。一边回话一边纵身而起,双脚轮流轻点树干,快速跃至了树顶,他极目远眺,想要察看来的状况。

    “仅是一人一骑就无需多虑。”马景涛神色一松,颇为自信地说道,“何况我已清除了我等行进的痕迹,不会有人寻迹追来。”

    “前往西京的道,大抵也就这几条,若有人知晓我们的去向,未必不能追击而来……”

    “怎么可能?他居然没死!”尹相杰话音未落,牧辰惊愕的声音已从树上传来。他略带慌张地从树顶一跃而下,落地前便已在催促众人逃离此地,“快走!”

    “是何人?”几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法明寺的那个秃驴,竟然没死!”牧辰万万没有想到,身中两枚淬毒无影针的空明和尚,竟然未死,而且他远远地就已经看出这个老秃驴气色并不晦暗,应该是已经恢复了不少功力。

    段延庆几人一听是空明和尚,也是大惊失色。他们深知老和尚的厉害,不由得同时神情紧绷起来,仓皇之下竟然不知该如何做出决断。

    “老秃驴骑马追来,必是为报仇而来。我等如若徒步奔逃,仍会被他追上,倒不如就地等他前来,与他殊死一搏,至少可以以逸待劳,略占一丝优势。”牧辰强自镇定,略一思忖后重新提议道。

    “好!”几人并未深思,只是习惯性地齐齐赞同道。

    “天赐,来人未曾见过你,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赶紧离去,不要枉自送了性命。”段延庆赶忙劝说何天赐离开。

    何天赐并未答话,也没有离开,而是默默地来到牧辰身后。

    正当段延庆还想继续劝说之际,一席金灿灿的袈裟骑乘着一匹高头大马,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正以极快的速度疾驰而来。

    “哈哈哈哈,阿弥陀佛,几位施主久违了!”一个冰冷的声音随着马蹄声一起落进众人的耳中。

    只不过眨眼功夫,这一席金灿灿的袈裟已经驾马来到了众人面前。这身披袈裟之人果真就是法明寺的空明和尚。他端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满脸尽是冷笑,眼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和杀意。

    段延庆很清楚空明和尚这个老秃驴的武功到底有多强,抬眼看向他时,心中已是万分焦急。他混迹江湖几十年,早已明白江湖中人的宿命。他之所以心中焦急,并非担心自己会身死当场,只是汪帮主的两个徒弟,何宏田的遗孤何天赐,他们都还只是孩子,今日恐怕也难逃一劫。而这一切都是自己为了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的江湖道义,去管了法明寺的那桩肮脏闲事造成的,他不禁有些后悔。

    “人面兽心的老秃驴,给老子死来。”马景涛同样知道空明和尚武功高强,但他与段延庆不同,行事言谈都是直来直往,虽然也会焦急担忧,但不影响他殊死一搏。他一边咒骂,一边抽刀杀向了空明和尚。他虽耿直,但并不愚蠢,率先拼杀,只是为了拿自己的性命去试探一下空明和尚恢复了多少实力。

    马景涛爆发全力使出一招狂风扫落叶,但这一刀并不是袭向空明和尚,而是砍向了那匹高头大马的两条后腿。他的武功本就远逊于空明,如若直接对其出手,将会以矮打高自暴弊端。

    空明和尚根本就没有将他们几人放在眼里,见马景涛并未直奔自己,而是挥刀砍向胯下的坐骑,他只是轻蔑一笑,随后左手一拉缰绳,身形如飞鸟一般突然腾空跃起,与他同时跃起的还有他胯下的那匹高头大马。这轻松一跃,恰到好处地躲开了一刀。

    这一幕映入牧辰的眼帘,惊得他目瞪口呆。旁人或许以为这是他的驭马之术,实则竟是他单手将马提了起来,而他却是端坐马背直接跃起,并未借助任何外力。

    马景涛也是暗自心惊,本以为可以轻松斩去马腿,给这个老秃驴一些难堪,哪知这和尚竟连驭马之术也是这般了得。马景涛心惊之余,手中的长刀并未闲置,他翻转手腕,再出一招开天辟地,想要将跃起的大马砍成两段。空明和尚懒得再去戏耍他,在空中使出一个千斤坠,身形立时下落,如同彗星一般撞向马景涛。

    马景涛没有想到空明和尚居然来得这般迅疾,来不及抽刀回挡,身体已经被他一掌拍飞了出去。他挣扎起身后,只觉体内的真气翻涌,但他感觉自己只是受了些许内伤而已,并无大碍。马景涛扬起带着血丝的嘴角,嘲讽道:“老秃驴,原来你伤势未复啊,这一掌是你的几成功力啊?”

    “哈哈哈哈,阿弥陀佛。就算老衲我只剩下一层功力,几位施主仍会像蝼蚁一样,抬手可灭!”空明和尚话中带笑,但脸上已无笑意。

    马景涛已为几人探明了空明和尚的底细,段延庆和尹相杰便不再迟疑,同时攻向了空明和尚。本以为三人齐上,可以轻松围杀伤势未复的老和尚,哪知两人参战后局势并未有所好转,老和尚以一敌三仍是打得游刃有余。

    “老秃驴,你好阴险!居然佯装伤势未复。”马景涛忍不住咒骂道。此刻,他哪里还会不明白,先前所受的那一掌,空明和尚并未使出全力,他是怕几人落荒而逃,分散后不方便逐个追击。

    “哈哈,阿弥陀佛。老衲不打诳语,老衲伤势未复确属实情,只是恢复了几层实力需要几位拿性命来掂量!”老和尚话音未落,突然五指成爪,一爪抓向了段延庆的左肩。

    空明和尚突然间的临敌变招,令人防不胜防,段延庆只是来得及稍稍侧开了一些身形,左肩上的衣衫在这一抓之下瞬间破碎,衣衫破碎处立时露出几道深深的血槽,血流不止。倘若段延庆没有及时侧开身形,这一抓或许已经抓碎了他的肩胛骨。

    “老秃驴,好阴毒的武功!”马景涛见状怒骂道。

    “呵呵呵,阿弥陀佛,施主好生无知,这是本寺镇寺绝技龙爪手,乃是至刚至阳的上等武功,怎会是阴毒武功!呵呵呵。”空明和尚不屑地嘲讽道。

    “哼!你这个老秃驴阴毒,所以你用的武功都是阴毒武功!”马景涛不依不饶地继续咒骂,想为段延庆争取些许喘息的时间。

    “老衲的龙爪手做了一些改进,所以中了老衲的龙爪手应该很不好受才对。施主即便拖延再长的时间,也是无济于事的!阿弥陀佛。”空明和尚一眼便看穿了马景涛的小伎俩。

    仅仅片刻功夫,段延庆左肩的几道鲜红血槽已经变得青紫一片,而且还在逐渐转黑。

    “有毒!”牧辰发现段延庆左肩上的伤势后,赶忙迅疾如风地出指封住了段延庆左肩的穴道,并快速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从一个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送入段延庆的口中,又将另一瓶中的粉末撒在了血槽之上。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快速流进了他的经脉,让他舒适至极,但是,当那些粉末落在他左肩血槽的瞬间,一股如炭火落在皮肉上的疼痛立刻将他的左肩灼得失去了知觉。

    “阿弥陀佛,小施主果然好手段!那天夜里,也是小施主偷袭的老衲吧。”牧辰为段延庆快速处理伤口的整个过程都落在了空明的眼中,他在心惊之余已经断定,用无影针偷袭他的定是这个少年。但他天性谨慎,即便想立即报那两针之仇,还是强忍杀意,问道,“小施主与墨门是何关系?”

    “哼,与你何干?”牧辰快速为段延庆包扎好,冷声回道。他知道定是这老和尚认出了无影针的来历,又十分忌惮青城山墨门的威势,所以想探听自己是否属于墨门。他岂能认贼作父,即便借势可以喝退仇敌,也决计不会去做!

    “呵呵呵,无妨,等老衲打断你四肢,看看小施主会不会还这般嘴硬!阿弥陀佛。”空明和尚满脸杀意,就连先前的些许和善也不再继续伪装。他话音刚落,身形便激射向牧辰,身上金灿灿的袈裟猎猎作响,威势非常惊人。

    段延庆见状,赶忙将牧辰揽到身后,立即将体内所有可用的真气汇聚到右掌之上,想要拼死护住牧辰,即便是只能护上一招半式,他也死而无憾了。马景涛和尹相杰同样拼死攻向空明,两人的想法大抵也是如此。

    然而,此刻的空明和尚与那天夜里有所不同,那一夜虽未受伤,但有所保留,存有轻敌之心。此刻,他含怒攻击,不仅全力施为,而且全神贯注下隐隐有超常发挥之嫌。

    马景涛和尹相杰虽非空明之敌,但若以命相搏还是能牵制住他一段时间的。空明不想被他们牵制住,双臂挥动袈裟的袖袍卷向他们,只是与二人一触即分,便将二人连同他们的刀剑一起荡了出去。

    段延庆没有想到伤势未复的空明和尚竟然比那夜更加厉害,八品境界的武道小宗师果然是恐怖至极。空明根本不给他细想的机会,瞬息间已攻至身前,段延庆蓄势而发的一掌正好打在空明和尚的拳头之上。拳掌相碰,段延庆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将他的手掌都打得几欲碎裂,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被他揽在身后的牧辰也被他的身体撞得一同摔飞出去,随后两人重重地摔落在丈余远的地上,同时吐出一口鲜血。牧辰想要挣扎着起身,但尝试了两次都未成功,许是伤得不轻。

    “牧辰哥哥!”一直立在道旁不敢出声的聂诗雨,见到牧辰口吐鲜血,眼泪立时夺眶而出,不管不顾地扑向牧辰。

    “阿弥陀佛,小施主的无影针老衲已经领教过了,岂能再让你得逞!”空明和尚的两指间小心翼翼地夹着两枚无影针,他将这两枚无影针轻轻一甩,将它们钉在一旁的树上,然后淡淡地讥讽道。

    牧辰趁两人拳掌相碰之际,极其隐蔽地射出了两枚无影针,本以为借助段延庆的身形掩护可以偷袭这老和尚,但万万没有想到,这老和尚竟然这般精明、谨慎,这等隐蔽的偷袭都能防范。

    空明老和尚一步一步缓缓踱向牧辰,眼中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地释放开去,刺得牧辰双眼生疼,他的目光并未躲闪,双目炯炯有神地直视空明。

    空明双手撵着胸前的那串大佛珠,不疾不徐地逐渐靠近牧辰。马景涛和尹相杰一左一右同时向他攻去,两人的这次出手抱了必死的决心,刀剑的破空声也是异常暴烈。空明和尚伤势未复,先前的几次出手看似轻松实则还是牵动了伤势,致使他体内的真气时不时地翻涌起来,所以面对两人的拼死一击,他也不敢有半分大意。

    空明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留出后脚蓄力的空间,待两人欺近身前,他的后脚猛地跺在地上,身形骤起,龙爪手直奔马景涛的咽喉。马景涛猝不及防,挥刀格挡时,被空明抓破了手臂上的袖管,幸好他手臂上内衬了护腕、护臂,否则这一抓便可以废了他的整条手臂。即便如此,马景涛的手臂还是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忍不住惨呼一声,手中的长刀不可控制地掉落在地上。

    就在空明抓伤马景涛的同时,尹相杰的长剑已经切向了他的臂膀,恰在此时,空明体内的真气突然翻涌起来,他来不及调整气息,仓皇一脚踢在马景涛的小腹,将他震开,随后另出一爪抓向尹相杰的手腕。

    尹相杰刚刚见过空明那一爪的厉害,此时岂能让他得手,他赶忙翻转手腕,将切向空明臂膀的一剑换成了绞向他龙爪手的手指。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快者胜,尹相杰的长剑即将绞断空明手指之际,空明已早他瞬息抓伤了他的手臂,尹相杰并未内衬护臂,被抓后立刻衣衫破碎,鲜血淋漓。只是他并未留意段延庆的伤口,否则他就会发现他的伤势比段延庆要轻了很多。空明一爪得手后,顺势踢出一脚,将他也踢开。

    马景涛和尹相杰也算江湖中的高手,然而在空明老和尚面前仍如稚童一般不堪一击。两人倒在地上,一时间难以起身,只得竭力调整内息,希望能尽快恢复气力。

    空明没有理会其余几人,继续朝着牧辰踱步过。

    聂诗雨放开牧辰,起身后拦在空明面前,泪眼婆娑地盯着空明,眼中蕴满了愤恨。

    “诗雨,不要!”牧辰惊慌的声音未落,聂诗雨已被空明单手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聂诗雨面露痛苦神色,双腿在空中胡乱地蹬着,双手拼命捶打着空明的手臂,但捶打的力道犹如微风中的柳枝一样微弱。她的脸色涨得通红,逐渐开始变得有些青紫。

    瘦弱的聂诗雨在众人心中一直是一位落难的小公主,见她受到这般欺凌,皆是忘记了她也是汪剑九徒弟之事,全都愤怒不已地攻向了空明。

    空明不屑于杀一个女娃,随手将她扔向了狂奔而来的马景涛。牧辰在空明扔出聂诗雨的瞬间,立即拉动了手臂上的机括,一枚枚无影针接连不断地射向了空明和尚。空明和尚对牧辰的无影针早有防备,扔出聂诗雨的瞬间是牧辰的最佳良机,也是空明和尚最为小心的时候。无形无影、无声无息的无影针一枚枚皆被空明接在手中。就在空明洋洋得意之时,他只觉左侧身躯传来点点刺痛,伸手探去,发现自己腰、胸、腹三处都扎着一枚无影针。他拔出无影针后,寻迹望去,只见眼泪汪汪的柔弱少女,正举着左臂对着自己。他猛然反应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两个少年的默契配合,少年的袖箭只是诱饵,少女的无影针才是真正的杀招。

    “混账!”空明老和尚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憋屈和暴怒,愤怒地嘶吼道。

    他后悔没有及时掐断少女的脖颈,后悔自己妇人之仁才遭此杀身之祸。本就伤势未复的身体,再也无法抵御毒素的扩散。一念及此,他便不再理会经脉中的剧毒毒素,纵身跃起直扑聂诗雨而去。

    牧辰见状大惊失色,慌忙爆发全力冲向空明。他受的伤其实并不重,先前的模样大半是自己佯装的,本想扮猪吃虎趁机偷袭空明,只是没想到诗雨会行此险招。他此刻爆发全力,速度仍比身中剧毒的空明慢了半筹。

    牧辰扑向空明的同时,不断拉动手上的机括,袖箭中的无影针接连不断地射向空明。然而,空明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根本没有闪避,任由一枚枚无影针射在他的身上。

    聂诗雨自恃武功不弱,眼见空明不顾死活地扑来,知道已经来不及闪避,便干脆摆开架势,想与他对拼一掌。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身中剧毒濒死的八品境武道小宗师,也绝对不是一二品少女所能硬撼的。

    牧辰见她想与空明硬撼,吓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感觉心脏和灵魂都要从喉咙里跃出来一样,怕极了。

    “诗雨,不要!不要!”他慌忙呼喊着想要拦阻。

    然而,瞬息之间的变故,岂是一句话的呼喊所能拦阻的。龙爪手破开聂诗雨的双掌拦阻后,落在了聂诗雨的脸上,这势大力沉地一爪将她拍飞出去很远,只留下一朵血花扬起在空中,洒落在地上。

    “诗雨!”牧辰见聂诗雨硬生生地受了一记龙爪手,立时吓得魂不附体,手中的七星刃都险些拿捏不稳。

    空明一招得手,心中大快,转身想要迎击牧辰时,无影针上的剧毒已经浸透了他的经脉,一时间体内的真气开始变得凝滞不前。他正要努力推动真气,牧辰的七星短刃已经斩在了他的手腕上,硬如铁石的八品境手骨,如菜瓜一样被轻松砍断,一只乌黑的手掌掉落在地上,随之流出一滩淤血。

    空明看着自己的手掌被斩落,却没有去理会,他运起体内最后一线真气,一拳砸在牧辰的头上。看着牧辰被自己的拳头震飞出去,他才安心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