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七安悄悄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到了九点半的时候,殿内终于传来让他们进去谢恩的声音,余七安跟着大部队到殿内谢恩。
然后就听到崇祯在那说边防的事情,什么朕自登基以来殚精竭虑,每日都在为边防忧虑啦,什么众位臣公一定要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块使之类的套话,最后咬牙发誓一定要重新修整边防,再不让建奴有机可乘之类的。
余七安在下面吐槽,真是口号喊得震天响,真到花钱的时候又嗝屁了。
这修边墙的事情他后来跟卢象升也提过,卢象升回去算算,光修宣大的长城,一丈要三两银子,全部修一遍要一百五十万两。
奏章发到崇祯那里,崇祯看到钱数瞬间清醒了,最后挤出来一万五千两给卢象升,让他先把紧要的修修,那也是大明最后一次修边墙长城了。
这次估计也是一样,现在说的都要修,等钱数一统计上来,崇祯估计就清醒了。
等全部说完,这群人又是谢恩,然后就出了大殿。
余七安以为现在可以回家了,结果他们这群人又在殿外等了几个小时,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半了,崇祯才宣布散朝,余七安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往外走呢,身边刘之纶拉了他一下:“等阁臣离开才轮到我们。”
余七安只好又等着几个老头颤颤巍巍的离开之后,这群人才跟着离开。
路上余七安问刘之纶:“咱们最晚什么时候要到任?”
刘之纶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国朝正是用人之际,我们自然是越早上任越好。”
余七安有些尴尬:“这不是家里有点私事,而且这两万多士兵粮饷还没有安排好,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刘之纶:“这两天朝廷就会下发任命文书印玺,我会先到任上,你最晚……最晚最好不要超过两个月。”
刘之纶看余七安一副怀疑的摸样,只好跟他解释道:“大明律规定,官员职位变动之后,五日内必须到吏部拿就职凭证,吏部会根据路途远近,路上情况规定到任时间。
拿到文书之后,半个月内必须辞朝到任,如果不按时辞朝赴任,要鞭十。
从京城到大同路途有八九百里,一般吏部会给一个月的时间,这样算下来,你能有一个月的时间处理事务,剩下一个月用来赶路,路上到我那的时候我可以跟你开个病假文书,你就不算违律。”
余七安本来想着请个病假啥的,但是考虑到张之纶一脸不愿意的样子,还是算了,两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用来赶路,朝廷规划的是一天走三十里,自己一天至少可以走六十里,半个月就能到大同,这样就能空出一个半月的时间了。
回庐州是不行了,来回两千里,就算是骑双马也要半个月以上,余七安只能安排人回去,第一个就是要沿着运河租院子,在那些大城设置银子兑换黄金的店铺,然后从庐州府到江南也要设置。
余七安派出自己的心腹人员带着几百人回去,路上会在各处布置,往北的也开始布置,从京城到大同的线路也要打通。
忙活了半个多月,总算把人都派了出去,剩下的就看他们的表现了。
张书堂那边已经带回了两批合计一万两的黄金,余七安让他向上一直把兑换店铺开到成都。
京城最近黄金价格已经被干到了一比十三,余七安也不准备加价了,就这个价格慢慢换吧。
一个月之后,最新招募的那些士兵也完成了三个月新兵训练,余七安现在的兵力合计还有两万三,本来应该是两万五的,这一段时间陆续派出去两千,就剩两万三了,其中两万的步兵和三千的骑兵。
余七安打算等到了大同那边之后对现有的编制进行整编,现在余七安使用的依旧是一开始的一千人一个营,一个营分十个百户,一个百户手下十个什长。
这样的营要么一千人都是火枪兵,要么有的营都是炮重机枪手榴弹,要么有的营都是骑兵。
余七安觉得应该学习后世的经验,走合成旅的道路,一个旅里面有火枪兵,有炮兵,有机枪兵,有骑兵,这样一个旅就是一个完整的作战单位。
一个合成旅安排八千到一万人,足够应对一场区域战斗,在大同那边就算蒙古骑兵来几万人,一个旅也能做到战而胜之,可攻可守。
而需要营级别的作战的时候还要有合成营,这样的营就是最基本的作战单位。
一千人也足够应对一些剿匪,地区小规模冲突等问题了。
余七安等了一个月零十天才从通州出发,一路绕着京城过去,从宣府绕道去大同,刘之纶已经派人来催了,让余七安上任之前务必到他那里一趟,余七安自然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自己还要从他那开请假证明呢。
再说了,刘之纶是宣大总督,余七安是大同巡抚,正好是他的下级,下级上任去拜访一下上级,这本来也该是应有之意。
到宣府的时候,余七安把军队驻扎在城外,自己则进城找刘之纶,刘之纶看到余七安之后很开心:“余静之,你总算来了。”
走之前,刘之纶一直问余七安的表字,余七安就说还没有正式取,刘之纶就现场给取了一个,叫静之,在《诗经·氓》中,“静之”出现在“静言思之,躬自悼矣”,刘之纶说静之则安,正好跟名相契合。
余七安拱手:“让大人久等了,我的过错。”
两人坐下之后,刘之纶叹了一口气:“不瞒静之,最近有一件事一直困扰着我,陛下在我们离京之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修整边墙,预防蒙古鞑子和建奴入侵,到任之后我去边墙考察,发现长城已经破败不堪,多处损毁严重。
最后算下来,宣大长城全部修一遍,需要一百五六十万两银子之多,奏折送到陛下那里,自此了无音讯,看来陛下也难,恐怕这件事会这样不了了之了。
但是你我身负守土之责,如果没有边墙,我们如何自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