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卢恒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比女儿开心更重要。
当然,也没有什么事比女儿难过更让人生气。
于是,深大在国庆之后发生了几件事情。
首先是深城的重要工作组对深大的调研推迟了。
其次是深城的硕士点杳无音信。
最后,对深大的调研在寒假快要到来之前突然展开。
针对学校的一系列乱象依次点名,其中,学校里的舞厅成了深大最大的黑料。
有传言说,高校的开放,是思想,是学术,而非欲望,过份的娱乐至上,只会滋生更多的道德腐败。
这里是高校,不是夜总会。
这样的批评虽然不是公开的。
当这一份报告放在校领导碰头会的会议桌上时,意味着学校的话语权由以前的佟有志主导,逐渐朝何育良倾斜。
至于,这当中是谁在推动?
肯定不是卢恒的意思,但卢清卿的事件绝对是导火索。
那天夜里,州海云秀区的领导班子的车队就停在路边。
朱玉颜所乘坐的那辆奥迪100停在最后。
直到王威目送卢清卿和她老爸进了小区。
这一帮领导才露面。
朱玉颜到了王威跟前,“老板,云秀区的几位领导已经到了。”
顺达现在正在发展的关键阶段,面对这些领导,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更何况区里的的确确给了顺达许多帮助。
人家今天出面的一个副区长,一个区府办的主任,放在县里,那都是妥妥的一把手。
更何况省里、州海现在的一些主要领导都是顺德以前的班子提上去的。
该给的面子,该顾到的人情那是一点都不能少。
“王总,没有耽误你吧?”
田鹏这位副区长可能也就刚过四十。
很精神,听口音,也是两广一带。
王威先认错,“从香江回来,第一站就该回州海的。”
“不过秘书说,老领导有请,我就先来了深城。”
“严区长本来也是我们云秀出来的。”
“都是一家人。”
“我想自家人应该不会介意,所以就先过来打一头。”
“田区长,对不住了。”
朱玉颜都没有反应过来,老板就把锅给甩了过来。
不过老板把她当秘书,那么背锅不就是常态。
朱玉颜心里还逼逼,老板明明就是来泡妞的,怎么能让我担责任呢?
不过,这种话她也只能在心里逼逼。
这段时间在王威的身边高强度的工作,朱玉颜的成长很快,也成熟了不少。
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选择硬刚。
心里的抱怨在这一刻,更多的应该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毕竟,这样的黑锅想背的人多的是。
她怎么会有意见呢?
田鹏也很给面子,“我们当时没有王总的消息,也只有跟严区长联络。”
“如果不是严区长,我们恐怕一时半会还联络不上王总呢!”
田鹏和王威一边说笑,一边邀王威上了他的车。
连夜返回州海。
值得注意的是,前面还是警车开道。
车队行驶平缓。
田鹏亲自来接王威主要也是关心一下顺达在香江业务的进展。
其实也是为了探探王威的口风。
主要是想知道顺达接下来的发展动向。
顺达的框架肯定是往大了吹。
关于跟九龙集团合作的细节王威是只字不提。
这一步其实很关键。
重要的信息只要透露出去,在对田鹏不了解的情况下,王威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一家电器商城一夜之间冒出来。
到时候会打乱王威和吴薇安的布属。
两人这一路上聊到州海,话题始终局限在顺达上面。
比如下一步将网点覆盖到各市。
以客运为其中一股运输力量。
进一步加强省港直通货件运输之类的。
田鹏把王威送到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王总,国庆的时候,市统战部办公室的刘主任在区里作客和民盟的一些领导志与企业家都在,到时你也过来坐坐。”
“大家可以就对我们区的经济建设提一提意见嘛。”
这种活动每年都有不少,当你的生意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然就会有这些部分会找上你。
原因嘛,当然是你已经具有统战价值。
一来是因为顺达在粤东新闻上所产生的影响力。
二来是顺达在香江已经打开了局面。
就这两条加起来,市里的企业家年会之类的,一定有个位子是专门给王威留的,上面还会摆茶水牌的那种。
王威不敢托大,“学习,我一定到场认真学习宝贵的经验。”
“对了……”王威突然想起件事来,“田区长,打听个事,深城的领导班子当中是不是有一位刚到任,姓卢的领导?”
田区长说,“卢恒?滨海空降过来的,听说是跟深城的新市长一起过来的。”
“怎么?王总认识?”
王威摆摆手,“我也是替朋友问一嘴!”
送走区里的领导。
王威这才点了支烟抽了两口,心里总算是有逼数了。
朱玉颜在旁边逐一汇报近期公司的大小事务。
有几条朱玉颜是重点强调的。
“顺达最近面临的检查有一点多。”
“拖人打听了一下,是省邮电局的重点关照。”
王威倒不是很在意,“没有影响正常运转吧?”
卢清卿说,“那倒没有,就是各种刁难有些难缠。”
“好在顺达上了新闻之后,他们收敛了一些。”
“不过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找麻烦的变得多了起来。”
“李总最近跟他们的磨擦比较大。”
“对了,李总……”
王威嘴上叼着烟,听到朱玉颜吞吞吐吐的,便好奇一侧脸,“家旺怎么了?”
朱玉颜说,“李总不太好。”
“那个……好像是杨月走了。”
还是走了?王威其实早料到是这个结果,“走了就走了。”
朱玉颜摇摇头,意思是老板不明情况,“老板,是不告而别的那种。”
不告而别怎么了?按照李家旺的性格,杨月要是说了要走才真的走不了。
不告而别的话,可能会痛苦一点,不过也只是短时间而已。
朱玉颜说,“李总从香江回来后,知道杨月走了,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王威八字眉,好奇脸,“怎么?影响正常工作了?”
朱玉颜说,“不是……他现在就是个工作狂,不休息也就算了,脾气也不好。”
“最近跟找麻烦那几帮人打了几次群架。”
“他就跟不要命似的。”
这特么不正好吗?
感情受措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都会说,以后再也不会有真爱,搞钱,以后只搞钱。
但问题是这帮人,大概率是女人没了,钱也搞不到。
李家旺现在全心全意搞钱且能搞到钱,这不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