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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她曾见过他

    后来呢?

    后来她调查得知卫熠果然有鬼。脏黄瓜睡自己府上的妻妾她管不着,但他欺男霸女,用邪恶的手段奸杀过不少孩童少年!

    “昭昭,那男妖不能放啊!”戒律堂堂主连夜赶来,火急火燎。

    风听屿:“为什么不能?他本是受害者,并无过错。”

    “这件事算他无罪,但他碎尸的手段你也瞧见了,阴森恐怖,若放任不管只怕酿成大祸!”

    这倒也没说错,那少年显然不通伦理,不晓世事,若不加以引导,日后必定长歪!

    风听屿放下狼毫,问:“庞叔觉得应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那孩子缺乏教育,让他留在悔过堂好好学习礼义廉耻,等合格了再放他离开。”

    风听屿失笑:“庞叔啊,他罪名不成立,我们并没有权力要求他留下来读书。”

    “我知道,可是昭昭,他身上血煞气过重,就算是合理的反击报复,杀孽太重也会凝成万恶邪祟!”

    风听屿沉思片刻,转头对身旁的执事吩咐道:“你去忙吧,顺道把那少年喊来。”

    执事恭敬地应下,转身离开。

    庞叔犹豫道:“卫家老爷子来信了,说……”

    “说我们风家不知好赖,诬陷他施粥赈灾的好大儿,竟还为妖开脱罪名,无异于通敌叛国,简直猪狗不如,要告御状让我这个狗官牢底坐穿。”

    风听屿扯了扯嘴角,自然而然搭腔复述起卫老爷子的“口头禅”来。

    那老头儿出了名的撒泼无赖,助纣为虐连话术都一样。

    “昭昭,依庞叔之见,这次案件你处理得不够圆滑。”

    带着两队执事以知情不告的罪名哐哐就把卫家上上下下抓进大狱,几十个贵族子弟连坐,说抓就抓,给人得罪了个遍。

    风听屿无所谓笑笑:“处理案子需要圆滑么?罪人需要惩罚,受害者需要公平。”

    不偏不倚,不虚不假的公平!

    庞叔豪爽一笑:“你呀,硬如磐石,还得再闯闯哟!”

    “你,你们好。”是少年唯唯诺诺的声音。

    门口传来一股血腥气,盲人少年正摸索着小心翼翼迈入门槛,看样子是在门外徘徊犹豫了好一会儿。

    许是失明不久,第一次接触落山世家的建筑结构,他磕磕绊绊地走来,忽然脸朝地往前栽去。

    砰——

    风听屿眼疾手快用镇纸压稳宣纸,飞掠到少年身边拽住他胳膊,一把扶稳即将摔倒的人。

    “小心。”

    她的身影利落如鬼魅,带起一股少女身上清雅的花药香,须臾离散。

    “谢谢你,大人。”少年手撑在门棂,轻声道谢。

    风听屿和庞叔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殷异,问:“你愿意留下来……”

    她面色略有些怪异,又说:“读书吗?”

    少年怔愣了半晌,一双刻上十字叉的糜烂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不吭声。

    庞叔解释道:“你别怕,就是让你学学知识,明白明白道理,作业也不多,只要抄抄经卷和课本就好,考核也不难,就十几二十门课……”

    风听屿黑脸,轻轻拐了庞叔一下,悄声说:“叔,人家看不见。”

    她咳咳两声,温声说:“就是帮你修身养性,调养生息,做个大大的好妖!”

    言简意赅。

    少年问:“有饭吃吗?”

    风听屿微微一怔,说:“自然,我们风家一日三餐大馒头可以无限续!”

    少年弯了弯唇,温吞道:“好,谢谢。”

    他好狼狈呀,破碎零落几乎要碾进烂泥,可一具身体和一副皮囊实在美丽,笑起来春暖花开,倾国倾城。

    回忆至此,画面变成了灰色。

    风听屿记忆里的少年并不真切,她见过形形色色的妖,不乏貌美绝伦者,他于她而言,不过是其中之一。

    仅此而已。

    风听屿闭了闭眼,实在想不起后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殷异。

    他好像隔她很近,又好像距离她很远,远到那之后她从未与他说过话。

    风听屿忘了,某个中秋夜,月圆,风清,殷异声嘶力竭地喊了声“昭昭”。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转头寻去,看到树影下长身鹤立的少年。

    他轻声说:“顺遂,安好。”

    一句虔诚祝福融于月夜,谁也听不到。

    风听屿左右瞧了瞧,没发现其他人,试探着问:“什么?”

    他定定看着她,半晌,垂眸:“没什么。”

    那点可怜又可笑的心思,实在没什么。

    光阴荏苒,三年飞逝。

    时间能让稚气的孩子成长为保家卫国的战士,也能抚平一切创伤。

    北境的霜雪,远比上京寒冷。

    万里冰川上一个身披蓝斗篷的女子禹禹前行,纤细的身影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寒风强夺了去,触目惊心。

    风听屿微微蹙眉,眉宇似凝了一夜凛冽风雪,冷得很。

    过去三年,她从上京游历到南诏,从南诏跑到小渔村,从小渔村绕行到西域,走过异地、高山、草原,然后来到北凛。

    这三年里,民间没有血雨腥风,亦没有盛世繁荣,一切如旧,循规蹈矩。

    殷异没有出现过,像是彻底遗忘了被她随身携带当做“人质”的紫鲛珠,也彻底忘了来找她报仇。

    他放弃她了,放弃了爱,放弃了恨,再也不会回来了……

    风听屿思及此,恍然勾了勾唇角,觉得这样也好。

    各自安好,也算是一种好结局。

    呼——

    一阵强风席卷而来,风听屿后退几步,忙降低重心攀紧冰棱稳住身体。

    “她在那儿!快追!”

    “诶,头儿,前面是不是有个中原女人?”

    “就是中原女人!看着肤白腰细的,肯定是个顶顶漂亮的美人儿啊!”

    “先把扎伊氏抓回去,她要是逃婚了,小姐就得嫁给那个要死不活的病秧子了!”

    一个身穿氆氇棉袍的粗犷男子哈哈大笑一声,道:“都给老子抓回去!那中原女人老子要了!”

    马蹄飞扬,冰地震颤起来。

    风听屿觉察到身后的异样,冷冷转头看去,瞧见一群魁梧大汉在追一个娇弱的姑娘。

    扎伊尔馨摔倒在地,点缀在浓密长发间的精致珠串垂落断裂,衬得少女破碎如坠落的珍珠。

    “姑娘快跑!快跑啊!”她哽咽着朝风听屿大喊。

    风听屿紧紧盯着疾驰而来的黑鬃烈马,缓缓拔出大刀,利落闪身而去。

    锋利的银光疾速飞闪,骏马扬蹄嘶鸣,几个大老爷们狼狈地摔下马。

    “中原女人,你知道老子……”

    嘭——

    厚重的刀背打在膘壮男人的后脑勺,杀不死人,却震得人头晕眼花,分不清东南西北。

    风听屿翻身上马,一把捞起扎伊尔馨放稳,卷着别人的马匹和女人就这么麻溜地跑了个没影。

    几个络腮胡大汉:“……”

    好猖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