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学术造假?
这个帽子,可谓是扣得相当大。
如果,只是在一个普通的学校里,通过数据造假、内容剽窃,又或者是他人代写等手段,进行学术造假。
在那种情况下,处罚力度是很有限的。
无非是撤销申请、取消资格、追回资金等处罚。
但是,李可文作为公费出国留学的学生,现在又成为了袁老师手底下的博士生,更是在国家重点规划的魔都农业研究所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被发现学术造假。
就很有可能,会因为“故意进行数据造假,骗取国家科研经费,造成严重后果”的理由,被判罚诈骗罪!
这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罪名。
李可文被人抓起衣领的那一瞬间,还有点懵。
哈?
我干啥了,这人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然而,严鸠接下来说的话,就让李可文有些恼火。
她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掌拍开严鸠抓着自己衣领的手。
“说谁学术造假呢?”
“造谣没有成本,你就敢随便指责我吗!”
李可文已经很久,没有生这么大的气了。
她把脚一跺,指着严鸠的鼻子,咄咄逼人地骂道:
“大叔!我忍你很久了!”
“你从看见我那一刻开始,就开始夹枪带棒地嘲讽我、挤兑我。”
“我带着袁老师回试验田的时候,你也一直用阴森森的眼神瞅我,生怕不能把我脑袋给瞅出一个大洞一样!”
“我看在,你是袁老师带来的客人的份上,才没有和你计较。”
“可你现在,居然公然给我扣学术造假的帽子,是想要干什么?!”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侮辱我的颜值,我的身材,我的名字——”
“甚至,你可以侮辱我的身高!”
“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专业性,不能侮辱我对学术的热忱!”
李可文慷慨激昂地说道:
“这片试验田,是我想要给袁老师展现的结果。”
“你只是一个过来参观的外人,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面对李可文的愤怒,严鸠的气焰也丝毫没有减弱。
他把自己的小眼睛鼓到最大,用自己能想到的最凶恶的眼神,去瞪着李可文。
严鸠浑身的中年肥肉,都随着他的气愤,而不断震颤。
他用气到不断抖动的手指,指着这片试验田,说道:
“学术研究,不是谁的嗓门大、谁的口才好,就是谁占理的。”
“你口口声声,说着你的学术专业性,还有你对学业的热爱。”
“可是你看看这片田,这是什么?”
“你难道要告诉我,就在袁老师去京城的这几天内,它就忽然冒出了庄稼苗,然后花几天时间,把为期半年的生长周期,都经历完了?”
李可文双手叉腰,身正不怕影子歪,理所当然地承认:
“对,就是这样!”
严鸠:???????
这小妞,学术造假都不打草稿的吗?
用几天时间,在废弃的有害土地上,让庄稼完成本应为期半年的生长。
这不是把人当傻子骗?
严鸠一时间,被气到说不出话来。
他严重怀疑,这姑娘是个又蠢又疯的关系户。
就连之前去国外留学的经历,都有可能是找人伪造的。
要不然,怎么可能做出这么愚蠢的学术造假事件来?
过了好半天,严鸠才把胸中那口浊气吐出来,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吐出字来:
“你真是无药可救。”
“别人都在好好搞实验,你却想要用假象,把这个世界的研究,伪装成童话故事。”
对于严鸠的指责,李可文并不搭腔。
李可文用自己的神态和动作,来告诉严鸠:
我没有任何的造假行为。
然而,看到李可文这副趾高气扬的表情后,严鸠更是怒不可遏。
他怒斥道:
“姑娘,你但凡脑子聪明一点,就会找个不容易被拆穿的办法造假。”
“你现在整出这么一片田地来。”
“我敢说——”
“但凡,你这块田地,没有经过全面换土,又故意把已经成熟的庄稼,移植到这里的话。”
“我严某人,就当着所有研究人员的面,把这块试验田整个吃下去!”
严鸠的发誓言之凿凿。
他之所以这么有自信。
是因为,他积攒了几十年的农业研究经验。
他敢肯定:
以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科技水平。
根本不存在,能够让那片报废的有毒试验田,在短期内重新能够种植庄稼的技术。
更别提,能够让一些种子,在三天之内,完成从发芽到成熟这一系列过程的技术。
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事实证明,严鸠的想法是对的。
在这个世界,确实不存在那样的技术能力。
只可惜,李可文使用的,也根本就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的能力。
而此时,在试验田的另一端,有一个沉重而年迈的声音,轻轻咳嗽了两声。
李可文和严鸠,这才发现,袁老师已经在生活助理的搀扶下,下到田地当中去了。
只见袁老师蹲在那块试验田的边缘,徒手刨开一小块土地,把泥土放在自己的鼻子边闻嗅。
闻完之后,他还细细地扒开,农田的更多小土,去观察这片庄稼的根茎。
严鸠立刻就跑了上去,急切道:
“哎呀,袁老师,您身体不好,干嘛要亲自下到田里?”
“她这块田,作假到我都看不下去了。”
“您又何必费那个功夫,特地弯腰下去,检查她这毫无意义的工作呢?”
严鸠颠着自己身上的肥肉,跑到袁老师身边。
他作势,就要把袁老师给扶起来,
却被袁老师的生活助理拦住。
在严鸠不明所以的目光下,生活助理只是淡定地摇了摇头。
随即,严鸠就站在袁老师身边,静静地看着袁老师把这些土块扒开,闻了又闻。
随即,袁老师转过头来,看着严鸠。
严鸠很吃惊地发现,袁老师不仅没有像自己这样生气,反而脸上还带着疯狂的笑意。
袁老师在生活助理的搀扶下起身。
他看着满脸困惑的严鸠,哈哈大笑道:
“你啊,要吃一整块试验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