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战事进展顺利,众将回京的时间,比正史上早了一些。
洪武二年七月底,就已陆续抵达京城。
唯一没能避开历史走向的,常遇春,在率军南归途中,于七月初七,突然病逝于柳河川。
老朱赐葬钟山之下,并亲自带着小朱一起出奠。
随后,应天府内,开始筹备起大封典礼,以及后续的首相选举工作。
坤宁宫里,老朱正在跟马皇后,商量给谁封国公,谁为国公之首的问题。
小朱如往常一样,到点过来问安。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了。”
“哈哈,来,标儿,你来看看,给谁封国公之首最好?”
如果李善长没被小朱拿掉,他封国公之首最合适。
历来都是把功劳最大的文官放在首位,来压制一下骄兵悍将。
然而现在李善长没了,刘伯温的功劳不够大。
那就只能是徐达了。
“父皇,儿臣还是个孩子啊,儿臣不懂这些。”
朱老:这小逼崽子,当日你未经咱的同意,自己搞出一个首相制的时候,不说自己是个孩子,现在说自己还是个孩子了。
“哼!”
马皇后:“标儿还小,他懂什么呀。”
小朱发现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木盒,里面放着许多漂亮的铁牌。
“嘿嘿,母后,这是什么?”
“别乱动,那是你父皇准备赏赐给功臣的丹书铁券,不可乱动。”
“父皇你是不是糊涂了。”
“小兔崽子,有种你再说一次?”
“标儿,不得无礼,怎能跟你父皇这样说话呢?”
“父皇是不是想让那些骄兵悍将们,仗着父皇的宠信,到处去胡作非为,欺压良善?”
马皇后怕老朱动怒,急忙开导小朱:
“谁说你父皇许他们欺压良善了,他们为大明江山舍生忘死,立下汗马功劳,赐他们免死的权力也是应该的,前元不也赐给功臣丹书铁券吗?大明总不至于比前元还差吧?”
“我只知道,如果儿臣是他们的话,得到这个,就相当于无论做什么,都有父皇给他们兜底,等于是默许我嚣张跋扈,哪怕我犯下再大的事,只要不是谋反,就不会有事,那我干嘛不给自己多捞点好处?”
两口子无语,好像是这样的道理。
小朱:“一个武将开始巧取豪夺,没能得到应有的惩戒,那么所有武将都会纷纷效仿,等到动摇了民心,威胁到您的统治时,您收回还是不收回?不收回吧,他们就会更加肆无忌惮;收回吧,他们就会觉得父皇忘恩负义,不讲信义,送出去东西又要回来。”
是啊,经这逆子这么一说,这丹书铁券,当真对咱百害无一利。
小朱:“大明必须依照大明律来治国,除了皇帝拥有豁免权,皇子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
“扯淡,江山是咱打下来的,咱要是不能让咱的老婆孩子,也跟着一起享福,咱不是白当这个皇帝了吗?”
“里子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子,谁还能真的头铁到,让父皇治皇子们的罪吗?但表面功夫得做足啊,这样群臣们才不会恃功自傲,才能更好的约束自己。”
马皇后:好大儿,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远见,比他爹都看的深远,果然天生的真龙天子。
“重八,标儿说的对啊,必须约束好臣子,不让他们欺压百姓,咱的大明才能长远。”
老朱没有吱声,而是斜眼看着朱标,心里憋着教训这逆子的想法。
小朱见老朱眼神不对,好像憋着坏。
“母后,儿臣有事先告退了。”
说完,一遛烟尘消失在坤宁宫。
…………
翌日早朝。
难得一见,文武满员的盛况,三呼之声都变得更加洪亮。
正是谈完,众臣,还有小朱,正等着散朝回去吃饭。
突然,宋濂站出来:“陛下,臣有事启奏。”
老朱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小朱。
“奏来。”
“臣弹劾太子殿下,目无尊长,不守礼法,忤逆君上,败坏朝纲,若不加以惩治,恐日后养成不良习性,遗祸江山。”
元文吉,范显祖,周宗等人,也纷纷站出来附议。
很明显,这说的是去年在八方英才馆时,向老朱嚣张的事情。
老朱这老登,震慑群臣,也不能拿孤开刀吧?
老朱心里美滋滋:让你这逆子大逆不道,倒反天罡,还妄想着骑到咱的头上,给咱当太师?
早就想好好抽你一顿了,是你自己说的,大明要依律法治国,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说的很有道理,为了更好的震慑群臣,也为了好好的出口恶气,所以咱要杀鸡敬猴,抽太子给群臣看。
于是,老朱义正言辞的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拿人把小朱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打板子的声音很响亮,小朱叫的也很凄惨,看着小朱被台回东宫,群臣一个个同并相怜,老朱心里巨爽无比。
还好早有准备,被王大伴提前通知了一下,屁股上垫了两层塑料板,加之行刑之人也不敢真打。
四个老登来请罪时,就趴在榻上吱哇乱叫,四个老登走后,就跳起来涮火锅。
很快,敕封大典完毕,诸皇子们全部封王,封了五个国公,徐达位列国公之首。
因为四面环敌,战事还未平息,还需要武将立功,所以把汤和封为侯爵之首,来抵制武将的不满之声。
刘伯温也跟老朱少了隔阂,获封侯爵,兼太子少师。
紧接着开始忙碌起首相选举,以及六部尚书的选举一事。
小朱供养伤的名义,不用去大本堂读书了。
老朱却每天安排先前来东宫教学。
今天论到刘伯温。
“殿下,今日教你大学之道。”
大学之道不是去年在八方英才馆,跟老朱还有那四个老登讲过的吗?这还用学?
马上就要大选了,今天得给刘伯温上一堂课。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吗?刘师,孤早就已经熟读大学之道了。”
“啊?是臣疏忽了,那,殿下想要学什么?”
“今天,先生给学生讲史好吗?”
“读史可以明智,知古方能鉴今,好,臣今天为殿下讲史。”
“刘师,您说,如果给古代帝王排个序的话,谁才是首屈一指的那个千古第一帝王?”
“自然是本朝开国的洪武皇帝。”
“不算本朝,从元朝往前数。”
“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依臣看来,很难分出位次,若非要说的话,臣以为,秦始皇、唐太宗,此二位皇帝,可为千古明君之典范。”
“那汉武帝呢?”
“汉武帝可谓雄主,雄才大略,却非明君,汉朝自汉武帝起,开始由盛转衰。”
很显然,汉武帝一朝,13任宰相,7个非自然死亡,6个被治罪或罢免,还把文景之治攒下的家底,挥霍一空。
同为宰相者,肯定不会追捧汉武帝,如果当朝皇帝效仿汉武帝的话,宰相还有活路吗?
小朱问帝王,只是投石问路,引出后面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