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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章 非我所想

    有一个吟游诗人曾说道:“…人生的路啊,只有死亡才是尽头…。”

    那天下午,正下着大雨,毋天力在十字路口等红灯过马路,红灯刚变成黄灯,毋天力就急匆匆迈步走 ,生怕红灯又给变回来似的。就在这时一辆黄面的从左侧疾驰而来向右贴身拐去,毋天力吓了一跳,手中握的伞差点让黄面的带的风吹脱手,自己几乎同时向后退了一步。只听“咚”的一声,他的后脑勺好像和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呀”。一声尖细的声音同时传入耳中。他顾不上脑袋嗡嗡作响,急忙回头看,一个身穿透明塑料雨衣的女孩正斜躺在马路牙和一根电线杆之间,鲜血正顺着她的脸颊和着雨水流了下来。毋天力顿时慌张忙问:“磕到哪里了,磕到哪里了。”语言急迫到把他自己吓得够呛。女孩一手支地,一手从脸庞雨衣内侧伸到脑后,捂着痛处,听到毋天力的话,惊慌的哭了起来。路上偶有行人经过,大雨肆意而下,都急匆匆走过,没有停下来看一下。毋天力蹲了下来。伸手要把雨帽从女孩头上揪下,女孩用力扭头同时喊到:“送我去医院”。毋天力急忙把女孩搀起来,看着马路,此时的他又气黄面的,又想立马有个黄面的出现在眼前。他起身时看到女孩的后脑勺是磕在了一个木头电线杆上的固定用的三角铁的尖上。他心里怒骂,没想嘴里也说了出来:“真她妈的该死。”“你骂谁”女孩怒吼。毋天力脸色一下变得惨白,急忙结结巴巴的解释“我骂它”。他的手指向了电线杆。女孩“哼”了一声。一辆黄色出租车(面的)“嘎”的一声,停在他们面前,很快又载着他们俩驶向了医院。

    雨中的大平市第三人民医院肃穆而安静,浓重的消毒水味在空气不很流通的医院门口慢慢向外飘动。毋天力扶着女孩快步走进急诊室大喊:“医生,医生有人头破了,赶快给来看看呀。”毋天力四处脑袋扭动,眼睛飞快的扫描着穿白大褂的人。“喊什么、这是医院,这么大声喊什么。”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跑了过来说:“先去挂号缴费 ,我去叫大夫。”毋天力无奈的和女孩说:“喂,你先坐下,我去挂号缴费去。”他指了指急诊室里的一长条椅子。“不行,你跑了咋呀,我得和你一起去。”毋天力只好苦笑了一下说:“走吧”。缴费口的医务人员从窗口扔出一个病历本说:“填一下。”女孩便拿起窗口旁的一支笔填了起来。毋天力偷偷斜眼瞧。姓名王莹莹,年龄二十,住址:建设大街羊拐胡同6楼2号。

    急诊处置室里,王莹莹坐在一把椅子上,头破的地方被护士剪了头发,露出里头磕破的伤口。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医生,正在她头上穿针引线,缝合伤口,只听见王莹莹发出“咝咝”的声音。:“缝好了,八针。”医生面无表情的说。用大拇指和食指中指捏起几个棉棍,沾了酒精在王莹莹的缝针处抹了抹,随手丢在了写着医疗垃圾的桶里,走了。护士开始用纱布和胶布做后面的处理。又给打了一针破伤风。打破伤风的时候,毋天力忙出去站在走廊里。

    一切都处置完后,就快天黑了。王莹莹站在医院门口内说:“你看,怎么办吧。”毋天力装傻说:“什么怎么办。”“你白碰着我了脑袋流了那么多血。”此时,毋天力才仔细看了看女孩儿的脸,秀气俊俏又好像有些无情,但是,一双美目中露出来凶狠的模样。毋天力的脑瓜飞快的转着。嗫喏的说:“你说怎么办?”。高大英俊的毋天力就像一个犯了错小孩子,既无奈又有些委屈地看着王莹莹。王莹莹脱口而出:“给我50块钱。”毋天力马上一咧嘴,心想,看来她早就想好了,不然不会这么快说出口的。毋天力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这个问题,只是他心里的承受价在二十块钱。这二十块钱加上出租车的缝脑袋的钱也在五十块钱左右。现在王莹莹这么一说,大大超出了他的预算。在他犹豫的时刻,王莹莹不耐烦的说:“不行我就报警 。”本来毋天力想耍赖,刚才想好了,一出医院大门,撒腿就跑,既然对方已无生命危险,伤口也无大碍,他也就放下心来,大可不必在陪着她,让她有要挟自己的机会,此时,他低头看着王莹莹。被血水染过后的脸颊显得有些红润,湿漉漉的头发从前额顺耳边直直贴在了脸上, 他感到她有些娇羞可爱了,瞬间,毋天力改变了主意。他和王莹莹同龄,此时此刻,他有了异样的感觉。这大概就是同龄异性的相吸的原理吧。毋天力说:“也可以吧,我送你回家?”废话。”“那咱们走吧。”此时外面的天渐渐暗了下来,雨渐渐停了,路面雨水汇成小水流向低洼处和下水井处流去。他俩脱去雨衣合起雨伞,向外走去。

    “咱们坐公交车吧?”毋天力商量的和王莹莹说。王莹莹略带嘲讽又怒声地说“你不是还有钱了么”。同时眼睛鄙夷的看着毋天力。王莹莹在毋天力掏钱给她的时候,就看见毋天力裤兜里还有二十来块钱,够他把她送回家的了。毋天力好后悔呀,在出医院大门口时,他掏钱给王莹莹的时候,一时糊涂,这个月刚发了工资,想显摆一下,当着王莹莹的面拿出来数钱。其实他才拿的八十几元的学徒工资。现在他又有点舍不得了,想坐公交省几块,路还长时间宽裕,能和王莹莹多说话,互相了解一下。现在看显然不可能了,把她赶快糊弄回家才是上策。“好的,好的”他忙说。

    当他目送王莹莹走进黑漆漆的楼房门洞后。他赶忙往回家赶,好在夏天雨停了,路面积水也流的差不多了,雨水把这番热气带走了不少,空气清新,路面潮湿,比较舒服了。公交车一辆辆忙碌起来,接送着来来往往的都市行人。华灯初上之时,毋天力回家了。他的家在这座城市的老城区,一大片旧社会就有的老房子,经过四十几年的乱建乱造,早已没有了原来的模样。走进一个像四合院的大门后,逼仄狭小的过道,天空电线乱飞,拐过两家人的煤池,这个北方重镇,煤炭是他们重要的做饭和冬日取暖的能源,又走过一段砖铺的小路,就来到了他家,一排三间房,中间进门,左右各一个房间。妈妈看到毋天力进来,就一直数落着他。他没有说一句话,不耐烦地回到自己的小屋,脱掉衣裤躺在床上,两眼看着从中堂射进的灯光。两耳听着妈妈和姐姐的说话声,慢慢迷糊的睡着了。半夜梦到有人进来给他拉住窗帘,盖上凉被,好像他吃了两个大馒头沾着六必居的酱豆腐,突然来了一个女人,好像是王莹莹从他手里抢了一个,另一个他已经咬了几口,姐姐又从他的手里夺去。他急忙去追她们俩,一个出了大院门,向左跑去,一个向右跑了,他呆呆地站在木头腐朽门漆斑驳的大院木门台阶下,左右看了看,忽然来了大雾把左右两条道路掩埋 ,路两旁的房屋也影影绰绰的藏在了大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