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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明月之约

    宋代大文豪苏轼曾写: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是说苏轼在喝酒的时候想起弟弟苏辙来着,兼怀子由么,就是苏轼在中秋的时候想弟弟了,心怀手足之情。

    赵中鸣中秋这天,心思有些转变了,他先是向三姐借回他给三姐买的整本的狄更斯写的《大卫科波菲尔》,又重新读了一遍。和旧书对比了一下,一看大毛正好把希普乌利亚哈贱做人那一段给撕了。他想,顾名思义么,哈贱,就是巴结并且自己低调做人,甚至可以做奴隶,做马,让人奴役,让人骑,最后条件成熟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又一想,哈贱二字译的不妥,应该译成巴贱,哈卑,巴卑,更能形象地展示出努力的样子。他看着窗外的明月大大的,圆圆的,院中蟋蟀“嘻嘻曲曲”地叫着,此时,出门上厕所不用打手电,也能找到具体位置,也能看见有没有人正在蹲毛坑。不需要用眼睛低着头使劲地看,鼻子里吸着一股股的臭味。他想起厂领导住在横二街的楼房里面,冬天有暖气,大小便在家就解决了,不用无论多冷的天,都需要出来上厕所,都得出来冻屁股。他想起他在小厨房边的自己睡觉的地方,冬天盖两层被子还冷,呼吸间冒着白气。夏天脱光了,浑身还燥热难熬,汗水仿佛湿透床板,滴在赵中仁光光的身体上。

    他在明月下起了誓,二丫是我的,应该属于我。天力你比我条件好,你还可以找个更好的。此时,在他的心中二丫的跛脚,也是一种天然的美,二丫不拐,二丫就不美。

    赵中鸣庄重地把《大卫科波菲尔》用报纸包好,放在自己枕头下面。开始主动地有意无意地接触二丫。上下班换工作服的时候,经常把话题引导到毋天力和二丫的身上。

    毋天力说:“昨天二丫去我家给我妈提了二斤油。”

    赵中鸣一阵心疼,心想;“这二斤油提回我家,妈妈会高兴半天,说不定给他炸个过年妈妈才做的油酥麻花。”赵中鸣家中人口多,就他爸爸一个人的工资。姐姐哥哥们一会儿这个上学了,一会儿那个出嫁了,一会儿这个结婚了,一会儿这个生孩子了,要回家……。事情没完没了。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

    又一次,毋天力说:“二丫,给我妈提了一网兜烟台大苹果,我妈没吃,都叫爱天吃了。”赵中鸣想,要是妈妈拿着大苹果放到嘴边吃该多好呀。他仿佛看见妈妈拿着苹果在鼻子底下闻啊闻。

    赵中鸣不动声色地问:“天力你没去张科长家看看,提过东西没。”

    “我没有,那天我妈非要让我拎上两斤月饼去二丫家,我不好意思去,这时候去,好像是给张科长送礼了。我不去,我妈去了。”毋天力老实地回答。

    “哦”赵中鸣紧跟着又说。“你没和二丫出去耍一耍。”

    毋天力脸有点红的说:“前天,二丫,买了两张张艺谋拍的《红高粱》电影票我俩去看了。姜文演的吃牛头那一段好看。”

    赵中鸣贴着毋天力耳朵说:“你小子,偷偷拉二丫的手了没,趁电影院黑,揩揩油儿。”

    毋天力感觉脸蛋子发热,出于对好朋友的信任低声说:“我没拉,二丫拉我的了。”

    赵中鸣有点生气吃醋了。低声说:“这是秘密,别和别人说。”

    毋天力说:“哦,知道。”坐在椅子上低头换鞋。赵中鸣隔着镜片看着眼前这颗脑袋,他有点想拿炼钢的钢包拉杆,朝毋天力脑袋来一下的意思了。

    昔日的好友,二十三年的友谊,为了争夺利益,竟能产生想要取了对方性命的念头。

    “哎,天力,以后还干啥了 ,给我讲一讲,我找对象的时候,好学习学习。”赵中鸣狡猾地说。

    “没问题,再说我觉得我和二丫不算搞对象,至少我觉得。”毋天力笃定地说。

    “你说什么。”赵中鸣急迫地追问。

    忽而又说:“好好搞你的吧。”

    毋天力也不清楚自己到底算不算搞对象,和二丫算不算男女朋友,只是现在每天渐渐的有一点想见一下二丫了。

    八月十五那天。下午毋天力和二丫俩人早早约好,要到吉丹山上看月亮。

    黄昏时分,毋天力骑着二丫的自行车,带着二丫沿吉丹河向吉丹山骑去。夜色正好,月亮正明,吉丹河在月色的撒摸下,害羞得波纹涟涟。垂柳轻抚水面,好像告诉吉丹河说,月亮爱着你呢。吉丹河旁的小路,青石铺就,渐渐延伸入山。两人骑到山脚下,锁好车,顺山阶,弯弯曲曲地爬上了山顶。山上树木葱茏,山花正烂,空气中弥漫着草香,花香,还有松树特有的香气。蝈蝈偶有鸣叫声,山雀偶有惊呼,飞起飞落。吉丹山的山顶已经有不少的恋人分坐在各个角落。到吉丹山顶月亮下许愿,是这里恋人的风俗,好比海誓山盟。二丫在一块儿红色的石头上铺了一块儿花布,让毋天力坐下。她挨着也坐下来。

    二丫说:“小时候,我听见爸爸一说吉丹山就笑,爸爸说:他家乡口音重,一说吉丹山,就说成鸡蛋山,他说:要是小时候有个鸡蛋山就好了,天天到山里吃颗鸡蛋。”

    毋天力笑了说:“解放前,当地人就把这座山叫吉丹山了,是因为它红彤彤的,有吉祥的意思在里面。”

    “现在知道了,原来这座山是铁块石含量高。”

    二丫点了点头。

    毋天力说:“二丫,你饿了没。”

    二丫说:“天力哥,有点儿。”

    毋天力斜着伸直一条腿,从裤兜里,掏出一团纸来,毋天力小心地慢慢打开,用左手掌托住,对二丫说:“二丫,你吃吧,这是我妈自己打的月饼,你闻,可香了。”

    二丫凑上一闻说:“嗯,真香。”二丫看见月饼早已挤得七零八落,碎成许多块儿了。

    毋天力说:“你吃二丫。”

    二丫用三个指头捏了一块儿,送到毋天力嘴巴边说:“哥,你吃。”

    毋天力张嘴用牙咬住,舌头突然觉得舔了一下二丫的食指指头,有一股香甜的味道。看了一下二丫,月光下二丫的脸好像更加红润了。少女的风情正在向毋天力毫无遮拦地展现着。

    两个人吃着月饼,遥看月光下,从吉丹山中流下去的吉丹河,此时的吉丹河仿佛穿了一层白纱,轻轻地在大平市的胸膛上,跳着霓裳羽衣曲。耳边情侣窃窃私语,出入他俩的耳鼓。

    “天力哥”二丫叫毋天力。

    “哎”毋天力答到。

    眼神渐渐从远处收回来,看着二丫。

    “天力哥,我好喜欢你哟。”二丫烧红了脸突兀的说。

    “天力哥,天力哥。”二丫见毋天力没有接话。脸上渐渐显出了失望的样子,二丫急切的想得到毋天力的回应。

    毋天力笑了叫了一声:“二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