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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都有秘密

    毋天力在火葬场看到的对联,一直不解,老是想来想去产生疑惑,令他烦恼,这个疑惑一直到他看见二丫为止。

    毋天力说:“火葬场…”

    二丫:“呸,呸,呸。”朝地上连吐了三口说:“大早晨的你就和我说不吉利的话,真晦气。”

    毋天力“呸,呸,呸。”也朝地上吐了三口。笑着说:“我不知道呀,这个时间说这样的话不吉利。”

    二丫说:“哪个时间见面说,也不吉利,以后不许说。”

    毋天力说:“不说,不说。”

    “二丫,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我自己使劲琢磨,也琢磨不出来 ,求二丫同志帮帮我。”毋天力说。

    二丫见毋天力装出祈求的眼神,感到有些好笑。

    “那你就说吧。下回不许再说不吉利的话。”二丫加重语气说。

    毋天力说:“下回你让我说我也不说。”二丫笑了。

    毋天力说:“那地方,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地方。”他知道二丫反感,就避讳的说。他看二丫正抬头看着他,听他讲。

    毋天力就接着说:“那个地方门口有副对联,没有横批, 我想不起来,应该配哪几个字好,就想请教你一下。”说完双手抱拳,一鞠躬。

    二丫打了他一下,笑着说:“真会哄我了你。你说说对联是啥。”

    毋天力一字一句慢慢地说:“人生苦短如浮云,往事随风化为尘。我好像记得是这两句。”

    说完他看着二丫。

    二丫想了想说:“这是挽联,横批也应该和它这两句相对应上。让我再想一下。”

    “永垂不朽。不好,太过沉重,不好。”二丫有些自言自语。

    “天人同悲。好像在那里也不太合适,太悲苦了。”

    ……

    “生死道场。”二丫对毋天力斩钉截铁地说。

    毋天力听见后感觉这四个字好,好在哪里他也没想明白。他有些不想琢磨了。他感觉,那个地方太遥远了,那里是生和死的道场,离开那里就是离开了死亡。再也和活着的人无关了。

    他说:“二丫,我饿了,咱俩去食堂吃饭去吧。”

    二丫说:“就知道你没吃饭。”说着,从斜背着的皮包里,拿出一个面包。

    二丫说:“给你,是面包。我在家吃过了,专门给你拿的。”

    毋天力接过来,张嘴就咬。二丫着急的说:“嗨,嗨,嗨。”洗过手没有,脏不脏。

    毋天力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古老的吉丹河常年流水。如今时断时续,河边的柿子树反而长的茂盛,年年会结出很多又大又甜的柿子。一到冬天,总有几个橙黄色的柿子像是冻在树枝上似的, 孤零零的向世人昭示它的存在。

    这年夏天,汛期来的比往年早,河水汹涌澎湃,滚滚波涛汹涌的朝下游奔去。蔚为壮观。

    二丫和毋天力说:“下了班,一起去看看房子快要盖好了。”

    毋天力说:“好的,我等你。”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能与人言常无二三。这句话就是告诉你少说心里话,多办自己事,别像祥林嫂一样,把自己不如意的事,经年累月的说啊说,人们不想听你的故事,只是觉得你比他傻。从以上解释也可以引申为,千千万万别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

    横二街的楼房拔地而起,四面红砖一围,顶上放上预制板,一层就盖好了。再在预制板四边,把水泥和红砖粘在一起,一层又盖好了,几个月的时间,六层楼就差封顶了。二丫和毋天力站在工地边,边看边说话。连杰龙他妈在工地中指指点点。好像是给她家盖厨房,啥都是他说了算。黄奶奶坐在三块摞起来的红砖上面。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看见毋天力和二丫看她。向他俩招招手喊道:“天力。”

    毋天力说:“二丫,走,看看黄奶奶,叫咱们了。”

    二丫说:“黄奶奶是在叫你,你去吧,我看见她就害怕。’’毋天力看二丫坚决不过去,就不在在坚持。

    “那我过去了啊。’’毋天力说。

    二丫说:“你过去吧,我回家了。”二丫说完转身向横二街走去。毋天力向二丫挥挥手,然后朝黄奶奶走去。忽然听见二丫叫他。他赶忙又跑回去。

    说:“二丫。”二丫从皮包里拿出两块东西递给毋天力说:“天力,这是两块儿酒心巧克力,现在流行吃这个,你一会儿给了黄奶奶,让他也尝尝。”

    毋天力接过巧克力有点儿舍不得似的,二丫见状,微笑着说:“看你小气样儿,我这包包里还给你留着呢。”说着,拍了拍包。

    毋天力说:“天快黑了,你回家慢点儿。”

    二丫说:“你快去吧,一会儿,你把黄奶奶送回去。”

    毋天力说;“放心,交给我吧。”说完跑向了黄奶奶。

    前一段时间,也就是临近拆迁的前两天,黄奶奶在她屋里,把棉门帘撩起来,搭在门的上面。看见毋天力回家了,使劲儿的咳嗽,毋天力就走到黄奶奶门口说:“黄奶奶,你哪里不舒服了,咳嗽的挺厉害的。”

    黄奶奶把脑袋探出门边四下看了看,院子里,只有李秀清在收拾一些不舍得扔掉的破烂,于是她向天力朝自己屋里摆了摆手,意思是你进来说话。毋天力迈步进来,黄奶奶踮脚把棉门帘又放下来,关严门。毋天力看黄奶奶神神秘秘的样子,感到有些好笑,悄悄地问黄奶奶:“是不是日本鬼子要来了。”

    黄奶奶更加神经紧张了。说:“别胡说,日本鬼子占领咱大平市的时候,杀人,放火,抢黄花大闺女,坏事做绝了,黄奶奶也没少受他们的欺负。”又说:“黄奶奶现在孤零零一个人,都是日本鬼子造的孽。”说完,有些伤感。

    毋天力说:“黄奶奶,我不应该开这样的玩笑。”

    黄奶奶又笑了,脸上的皱纹堆积,像核桃皮。

    黄奶奶有点启发地对天力说:“天力,你记不记得,在你三岁的时候,有一次你发高烧,吃药,打针都不退烧,你妈李秀清着急的,屋里屋外来回走,你爸爸毋国中正好在单位工作忙,脱不开身,叫了好几次都不回来。”黄奶奶说完看着毋天力。

    毋天力说:“黄奶奶我不记得了,当时我还小,后来长大了听我妈给我讲的,当时把她给吓坏了,吃药,打针都不管用,我妈天天给我按摩,擦酒精,退烧,想尽各种办法都不见效,厂里的医生建议我妈去北京看看。有一天早晨五点多,烧的最厉害了。我妈去厂里喊我爸,让他回家看着毋天慧,我妈准备天一亮就去买火车票到北京。可就在天一亮的时候,我妈摸摸了一下我头 没想到退烧了,慢慢地我就全好了。”

    毋天力又说:“黄奶奶,你说神奇不神奇。”

    黄奶奶严肃地对毋天力说:“你想不想知道,你,毋天力,怎么退烧的。”

    毋天力狐疑地看着黄奶奶说:“黄奶奶,难道你知道啊。?”

    黄奶奶嘿嘿地笑了笑说:“你的小命可以说是黄奶奶救下的。”

    毋天力说:“你。”

    黄奶奶说:“就是我。”

    黄奶奶见毋天力怀疑的目光。用自己枯枝般的手指,指着自己的胸口郑重地说:“就是你黄奶奶,那天早上,你妈跑去厂里喊你爸毋国中的时候,黄奶奶就醒了,黄奶奶睡觉轻,听见你妈推开门跑出去以后,你姐姐毋天慧哭着要找妈妈,你也“呀呀”地干嚎,我就去你家门口看了看,心想,别出什么事呀。我看见你姐姐哭着快要走出院门了,我就跑过去,把她抱回你家,看见你躺在床上,有出气没进气的,感觉你不太好了,像刚生出来的小猫一样,一会儿嚎一下,一会嚎一下。”黄奶奶一口气儿说了这么多,有点激动,看见毋天力呆呆听的样子,无比感慨。二十几年就这么快地过去了。

    黄奶奶说:“黄奶奶,一看心里特别着急,你妈妈那会儿不理我,瞧不上我,一个旧社会的老鸨子,可是黄奶奶,也是被人逼的呀。”

    “黄奶奶,您不要伤心,那时候谁都是那样。”毋天力替他妈开脱着说。

    黄奶奶说:“我不怪你妈,其实,她是不敢和我说话,在咱这大院住的人都怕我。他们都是怕我的过去,我也是个苦命人,从小就被人贩子,拐到这里 ,我连我的父母亲是谁,我是哪里人,都不知道啊。”

    毋天力说:“我也怕你。”

    黄奶奶说:“你不怕 ,我这屋,就你小时候敢进来,和黄奶奶聊天,说话。”

    黄奶奶说:“当时我把你姐放到床上后,看着你,心想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你病了好几天了,奶奶也难受呀。我回屋把我最后留下的一小块儿东西拿到你家。奶奶先给了你姐姐一块糖吃,然后又让你姐把我给捏的那”

    ‘‘黄奶奶,你捏的是什么东西呀。”毋天力想知道是什么,就打断黄奶奶话问。

    黄奶奶“呵、呵、呵”地笑了,“现在,你这么大了我告诉也没有关系了,只是你必须保密。”

    毋天力说:“嗯,保密,保密。”

    黄奶奶说:“那还是我解放前留下来的一点东西,奶奶有个头疼脑热的 ,吃上一点就好了。”

    毋天力不自觉的张开嘴:“啊。”心想,老太太够贼的,让毋天慧给我吃,万一有个啥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黄奶奶说:“黄奶奶让你姐给你喂了那点儿大烟土,嘿 瞎猫碰着死耗子,谁想你竟然好了。”

    毋天力惊奇地说:“黄奶奶,你给我吸毒。”

    黄奶奶郑重地说:“不是吸 ,是吃药。”

    毋天力一想也对,便不再说话了,反正好了,也许是我妈给我吃的药,起作用的呢。黄奶奶肯定是想让我对她好一点,编的故事。

    “黄奶奶对你有救命之恩,对吧。”黄奶奶说。

    “是的,黄奶奶。”毋天力好笑地说。

    黄李氏悄悄地凑近毋天力说:“天力,今晚,你,必须帮黄奶奶一个忙。”

    毋天力有点警觉地说:“黄奶奶你说,我能帮你什么忙呀。”

    黄奶奶说:“这是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