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肚子里吹进氢气的气球,当拿着它的人无意间松开手将它放飞的时候,它顿感自由,它越飞越高,它就越来越高兴,等它飞的实在是高的时候,它有一些害怕了,刚要想怎样再飞下去的时候,大气压却不容他多想,然后它自己都听见一声巨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毋天力想,他编的借钱的谎话水平确实不高,当时他也是昏了头了,如果说,自己想出去玩玩,或者是想买个摩托车,是不是更好些,也许能把他妈和张二丫骗得时间更长一点,而不是像现在,回家李秀清就劈头盖脸的骂了他一顿,毋天慧伸手要打他,说是借妈妈的钱实际上是花的她毋天慧的钱。张二丫到现在,都三个月过去了,还不理他。这之间倒是王莹莹和他的关系,越走越近,越来越紧密了,毋天力每天就想着把王莹莹含在嘴里,搂在怀里。他感觉自己正处在人生十字路口,哪条路都想走一走,又不知道该迈向哪一条,二丫现在是冷若冰霜,王莹莹是热情似火,他似乎有些沉醉于秀色可餐的王莹莹,每天都想去吃一大顿。而王莹莹呢,来者不惧,花样繁多,令毋天力应接不暇。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二丫在厂门口正等着毋天力,看见他推着自行车出来了,二丫上前说:“下午下班到你新分的房子等我。”二丫此时看见毋天力后,满腹的委屈和愤怒又立刻涌上心头,眼中含着泪水,和毋天力说完话后,不等毋天力回话,骑上自行车就走了。二丫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他为什么要找毋天力,小时候她觉见毋天力对他好,关心她,在她的眼睛里,毋天力比连杰龙,赵中鸣,王伟他们都要好,见人就笑,不欺负别人,有时候还爱逗你笑,上房抓的小麻雀,给她玩,小麻雀在她手里,蹦蹦跳跳的,挠的她手心直痒痒。长大后她看见毋天力比谁都帅,比谁都高,宽宽的胸膛,她有时候真想依偎在毋天力的胸膛里。听毋天力心脏的跳动,让毋天力抚摸她的脸,她的胸,握住她的手。难道这就是爱情。毋天力喜欢什么他不知道,想什么他也不知道,她只是知道,毋天力看民间文学是做给她看的。陪她看电影,陪她爬吉丹山,陪她说话,都是陪她,而她却从没有陪毋天力干过什么,他想啊想,一直在想,她是怎样和毋天力走到一起的,还需不需要走下去。二丫又感觉她离不开毋天力,从来没有人和她走的这么近,爸爸、妈妈亲是亲,可是感觉不一样,张大丫和姐夫刘国宁过自己的小日子,和二丫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是在两个世界,姐姐整天想的是如何把自己打扮的更漂亮,姐夫想的是如何向上爬的更高,挣的钱更多。天力从来没有说过这些,每次都是陪着她,他想看书,天力非要让她给他读,她想爬山,天力就会和她一起爬,累了,天力能背着她,一直爬到山顶,对了,她想起来了,天力背着他爬山的时候,有时候开玩笑说,他喜欢二丫的前面靠着他的后背,二丫听后,臊红了脸。有一回看电影,天力握住她的手,悄悄地弯下腰,使劲亲,她的手背上都是天力的口水。回家睡觉后,一晚上都梦见天力亲她,浑身上下的亲。她被一股潮热弄醒,闹的她白天上班都心神不安。还有一次,他俩坐在公园的树下,天力伸手进她的衣服下面,手放在肚子上面摸啊摸的,搞得她浑身酥痒,就在天力手向下探的时候,她感到下腹部一阵痉挛,她想叫出来,又想让天力把手伸下去。可是,她没有勇气再让天力往下游走,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双手把天力的那只手拿出来。天力有些遗憾,笑了笑,把手放到他自己鼻子下使劲闻,还说:“真香。”二丫骂他真坏,天力的手又探过来了。她赶紧起身跑了,想到这里,二丫感到下面一阵一阵的有紧迫感,又一阵一阵的想上厕所。二丫想自己对毋天力防守太严了,想到这,她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想起毋天力的猴急样,二丫就觉得有成就感,就觉得自己能把一米八的大个子耍的和猴子一样,又突然骂自己,不应该那样对待毋天力,早晚都要和毋天力睡在一起,又何必这么严防死守还是应该这么把守的严,二丫左右矛盾。想来想去,二丫判断自己离不开毋天力。天力人长的漂亮,身材高大,对她很好。如果失去他。就凭自己,虽然只是一点点残疾,但是不会再找到像毋天力一样的人了。凭她自己和她当科长的爸爸,怎么都比那个烂女人的条件强,毋天力肯定会回来的。她想了一个主意。于是,第二天中午,她告诉毋天力,下午去毋天力刚分的新房,也就是他俩将来的新房。
下午下班,毋天力先回家向妈妈拿上新房的钥匙。告诉妈妈说是去看看新房就走了。李秀清这几个月来看见毋天力经常夜不归宿,二丫也不来家看他,他感觉天力和二丫大概是分手了。今天天力要钥匙去看新房,她想,也许他俩肯定是又复合了,于是高兴的做饭去了。刚好毋天慧这天回家了,对李秀清说:“妈,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分的那套房子给我吧。”
李秀清说:“你不是已经分到总务钱科长的旧房了吗。”
毋天慧一字一句地说:“可是我认为你这套房应该是我的,毋天力那套房子也应该是我的。”
李秀清说:“天力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他应该将来继承我的房子,他自己分的那套,当然是他的。”
毋天慧厉声的说:“在这个家里只有我姓毋。”
李秀清失手把拿着的锅铲掉在了地上,呆呆地看着毋天慧。
锅里的菜,长时间没有翻动,开始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