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半月时间过去,姜渐运行一个大周天的承天掠魂大法,吸纳黄沙之下的灵气。
倒不是姜渐故意耍滑,不去取化骨花,而是他的伤口前几日才愈合。
那幻蝶钗的破坏威力太过于强大,就算服用了秦青若给的疗伤丹药,也不能快速治愈。
沙虫王在一旁呼呼大睡,仿佛取化骨花的事情和他无关,丝毫没有着急。
秦青若则在另一个由石壁搭建的石屋中修炼,除了有时出来询问姜渐的伤势如何,平时两人在沙虫王的眼皮底下,没有再多的交流。
感受了下体内的灵力,感觉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在这里耽误了半月之久,一直未能返回虚元道,想来严真皓他们此时心急万分。
“沙虫王,我已恢复的差不多了,今日就去飞船取来化骨花。”姜渐站起身,对着大睡的沙虫王喊道。
沙虫王的身躯动了动,头顶的黄沙立马漏了下来,犹如下雨一般。
“好,不过你们要小心路上有黑毒蝎的眼线,他也时常惦记着化骨花,肯定有对方的手下。”
沙虫王睁开眼睛,不过他依旧慵懒地盘在黄沙上,只是叮嘱几句。
“咱们现在出发?”秦青若从石屋中轻步走来,疑惑地问道。
“我的伤已经好了,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不是个办法,赶紧取来化骨花,好让沙虫王送我们离开。”姜渐低声在秦青若耳畔说道,其实这声响根本就逃不过沙虫王耳目。
只是秦青若并没有转身离去,反而静静听姜渐说完。
“商量好了吗,商量好了就让我的手下先带你们去,等快到飞船坠落的地点,你们再悄悄过去。”
一条沙虫钻了出来,浑身全是核黄色的壳甲。
姜渐直接跨步踩在沙虫背上,很是自然的盘坐下来。
秦青若见状,提着裙摆跟着上来。
沙虫感觉两人坐稳,身形迅速向前爬行。
往西行了百里,沙虫忽然停下,发出沉闷的声音:“到了。”
姜渐与秦青若没有迟疑,从背上跃下,那沙虫转过身躯,飞一般的按照来路返回。
“小心点,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姜渐提醒道,身子先一步向前走去。
秦青若马上迈开步子,紧紧跟了上来,“这沙虫王的实力不俗,为何不直接自己来取化骨花?”
“化骨花乃是极其罕见的毒花,暗紫的花朵会散发剧毒气雾,就如沙虫王所说能腐蚀任何东西,他的外壳坚硬也扛不住化骨花的毒气。”姜渐解释道。
秦青若歪头看了看自己那白如玉的手臂,好奇道:“那咱们就能取这化骨花了?”
“呵,这便是沙虫王的另一层用意了,他为何这么好给咱们一人一套土源衣,这土源衣看质地,应该由黄沙中最精粹的土属灵沙构成,在这黄沙之下轻松的掩盖住气息,在外界估计算是玄级上品的防御法宝,只是用处比较单一,要不然就是地级法宝了。”
“如此好的法宝,就是让咱们穿着,便是因为飞船坠落的地方,有黑毒蝎的手下看守,他的想法是不惊动黑毒蝎,取得化骨花后在对阵黑毒蝎时,当做奇袭之物。”
听了姜渐的一番讲解,秦青若深感有道理。
不过她立刻又冒出了一个疑问,“你说飞船有黑毒蝎的手下看守,不就等于化骨花在黑毒蝎的掌控下,为什么黑毒蝎不取。”
姜渐顿下脚步,侧头看了眼秦青若,“你是邪派,我说的不知道你理不理解,黑毒蝎对人族有偏见,哪能与人族修仙者合作,而无伤的取化骨花需要人族修仙者,或者比化骨花更毒的东西。”
秦青若眼眸微眯,姜渐话中以邪派对比坚持信念的黑毒蝎,让她颇有些生气:“我是你们口中说的邪派,但我也不是一个反复无常的修仙者。”
“生气了?”
姜渐露出微笑,他料想到秦青若会有这样的表现。
“正与邪,谁也说不清楚,要是我们攻占大漠域,怕是会给我们按个邪派的头衔,当然修炼强夺性命的功法,不管他是正派邪派,都是修仙界不能容忍的人。”
秦青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虽然她经常被别人称为邪派,期初还要争个明白,后来被说的多了,就接受了邪派身份。
经姜渐一说,倒是觉得何必纠结这种别人附加来的身份。
“弯腰,小心黑毒蝎的手下。”
姜渐蹲下身子,警惕地察觉到了埋在黄沙中的沙虫。
面前就是坠落的飞船。
木质的船体斜插入黄沙中,两端都埋藏在沙土里面,只有船体中间暴露在坑洞。
裂开的木板,还有黄沙流出。
这飞船是修仙者常用的飞行法宝,可载几十人,不过这等法宝是修仙界的奢侈品。
像姜渐身上没有多少灵石,现在连拥有一件上等的兵器法宝都是奢求,根本就没有灵石去买飞行法宝,只能辛苦自己御灵飞行。
姜渐缓缓地绕着飞船一圈,才选择从一个半米大的破洞钻了进去。
刚一进入飞船内部,就感觉头顶压来的灵力。
姜渐手指向上,表示沙虫王所提到的奇特白骨就在最顶层。
秦青若踮着脚,微微点头,两人都未发出任何的声响。
船体倾斜,里面的门框都变成上长侧矮,每过一个门槛,都要想尽办法跨过去。
翻看了几个房间,继续向上走去。
“这里!”秦青若透过木板缝隙,看到了被黑色气雾环绕的化骨花。
姜渐瞧见后,并未选择破门进去,而是靠近秦青若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那白骨在顶层,不在这里保护化骨花,说明上面有好东西,一会你待在这里,若是我被白骨发现,你就用手掐住化骨花往下七寸的地方,那里不会被化骨花腐蚀。”
秦青若还未答应,姜渐就起身去了上层。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最重要的是这次他穿着土源衣,隐藏了气息危险便小了许多。
不过他还未走几步,长袍猛地一紧。
秦青若在后面拉住他的长袍,嘴张了张无任何声音发出。
姜渐与她离得很近,看清了秦青若的口型。
“我们一起。”